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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身上掉下來,然而辛翳也沒想到他竟然放棄拿刀,用雙手貼近,想要rou搏來控制住他。 辛翳畢竟才十五歲,比成年男人還是要略矮一些,力氣怕也有幾分不足,只是體力和靈巧上有優勢。一下子被另強行抓住,他也有些吃力,而那人顯然是rou搏高手,一下子就從背后抱住了他,控制住了他一只手臂。 這個戰術顯然是成功的,但也只有他們這些死士能用了。 以一人性命奪刀,另一人放棄拿刀,以體型優勢貼上緊緊抱住。 辛翳最討厭別人不打招呼的靠近,一時間渾身刺兒都要炸起來了,吼道:“打這種主意是么!你還真以為你能控制住我?!” 他抬起還握著匕首的那只手,猛地就要朝后揮去。 然而! 向后揮刀的動作是最不慣手,也最容易有破綻的。顯然來捉他的人都是行伍或刺客出身的好手,在他抬手的一瞬間,一下子摜住他的手腕,朝后拽去!這樣被拽住手腕,胳膊的韌帶被反向強力拉扯,且不說會不會受傷,但至少肯定握不住匕首! 辛翳也知道松開匕首,又在已經被人控制住的姿勢下,怕是更沒有勝算。他咬牙,手腕就算被往后拉扯到一個有些可怖的角度了,他痛的表情都扭曲起來,也沒松手。 南河:現在沖上去! 其實如今從她進宮室也沒過去多久,一切發生的都太快了,然而就在南河握著刀決定出去的時候,宮室后側的窗戶被猛然撞開,兩個身影竄了進來。 難道是戍衛解決了后側回廊上的私兵?! 然而當那兩個人站起來,她看到了黑色皮質的頭盔。緊緊拽著辛翳手腕的私兵也松了口氣:“我抓住他了,你們把他膝蓋挑出來!孔公說了要他活命,可也說了,斷胳膊斷腿沒問題!” 那兩個沖進來的私兵也沒想到任務這么快就能成,連忙道:“不用挑出來,失血反而容易弄死這小子,我用劍鞘把他膝蓋骨和手肘敲碎就是了!把他裝進壇子里就能運走!” 他說著,從腰帶上摘下劍鞘,另一人也過去摁著辛翳開始亂蹬的雙腿,喊道:“動手吧!” 辛翳一時間也慌了,若是只有這最后控制住他的一個人,他還認為自己能贏,可突然在自己被困的時候又沖進來兩個人!要不是……要不是呼叫山鬼的哨子也在這群雜兵闖進來的時候,被他們打掉在地—— 他拼命蹬起腿來! 不行,他不能——他還要騎馬射箭,他還要—— 辛翳掙扎了沒兩下,忽然聽到抓著自己手腕的人,手猛然一松,發出了一聲痛呼! 他拼命轉過頭去,只看見了荀南河的小半張臉! 南河承認,自己手下確實出過不少人命。奪權的斗爭里,沒人手是干凈的。但她一貫都是制定計劃,發號施令的角色。自己親手揮刀殺人,就算在她曾經顛沛流離的那幾年里,也幾乎沒有過。 她在從躲避的書架那里出來之前,就知道自己的短板是什么。 手上力氣不夠,沒有揮刀經驗。 但她也知道必須要做到的是什么。 以這些私兵如死士般的意志力,她必須要讓自己殺死眼前控制住辛翳這人的時候,也讓他感受到不能承受的痛楚,他才能松手,辛翳才能掙脫控制,躲開對面兩人的攻擊。 她永遠都是最焦急的時候最冷靜,南河給自己留的思考時間,只有她從隱蔽身影的書架沖出來后到那人背后的這一點點時間! 怎么做!她這雙沒有力氣的手要怎么下手! 第68章 兔爰 南河就在邁出自己第一步的時候,找到了一點答案。 不揮刀, 用刺擊的方式, 攻擊胃部, 劃開胃袋。 南河知道胃穿孔的厲害, 嚴重的穿孔,胃酸流入腹腔,會立刻引發突發性劇烈疼痛,如刀割火燒一般,而且以極快的速度就將這種極其劇烈的疼痛蔓延整個腹部。 那如果將胃劃開一道口子,這疼痛要翻多少倍呢。 但要怎么從背部刺中胃部? 人的肋骨在前側沒有護住胃部,但是在后部肋骨下沿更低, 卻是可以護住胃部的。 她沒有庖丁解牛的本事, 如果想要從肋骨的縫隙中刺過去, 對她這樣的殺人新手來說,成功率太低。 那要如何做? 南河一邊往前邁步,一邊在這連數兩個數都不夠的時間拼命運轉大腦。 肋骨的形狀呈彎曲,靠近脊柱的位置, 肋骨更靠上, 靠近身側肋骨更靠下。而肋骨在靠脊柱位置的下沿,約等于成年人手臂垂下后,手肘尖的位置。 那就刺中那里!壓下身子,斜向上一些角度,有極大地可能性刺中胃部! 思考到這一步的時候,她的距離已經近的不得不刺出這一刀了! 幸而辛翳剛剛掙扎之下劃開了這人的甲衣, 他身著布衣的后背在楚國高超的青銅鍛造技術下,像是一塊放在砧板上的牛rou。她刺進去的瞬間,竟然被人內臟的柔軟驚得手一抖。 不行,不能刺穿!刺穿不容易拔刀,也不容易劃開胃袋,刺進去十五厘米不到就足夠,然后—— 南河猛地手腕一擰,以此人脊柱為支點,猛地一撬劍尖! 她知道她舉動殘忍,但這世上有多少人對辛翳殘忍呢! 南河猛地拔出刀來! 耳邊傳來了痛呼! 竟然只是痛呼,而不是慘叫。 辛翳突然掙開了他的控制,然而卻沒料到這被刺中胃袋的私兵,竟然意志如此之強,他一只手捂著劇痛的腹部,一只手猛地一擰,奪下了辛翳手中的匕首! 辛翳猛地回身想要去撿匕首,然而剛剛在辛翳面前的兩個人一下子感覺到不對,猛地扔下劍鞘拔出刀來。那個捂著著倒下來的私兵竟然還不忘了一腳把匕首踢開。 南河:失策! 她確實在殺人上不夠有經驗,居然低估了他受傷后的忍耐力! 辛翳前頭兩個人已經拔刀,沖著手無寸鐵的辛翳過來了! 她和辛翳隔著一點距離,而且辛翳背對著她,她根本沒法把自己手里的刀遞過去。除非扔過去! 可辛翳要是不知道她的意思呢!要是沒有接到呢!他手里剛剛還都是血和汗,如果手滑了呢!那他就是死路一條了! 除非—— 辛翳看著眼前兩個人揮刀沖到他門面上來,渾身的汗毛都要炸起來。刀!現在他唯一能拿到的刀,就是荀南河手里那把!現在回頭從她手里拿刀,怕是來不及轉身再迎擊么!難道今日非要重傷不可! 辛翳正要回頭拼一把試試,忽然一只手拽住他后衣領,猛地將他往后扯去! 他微微一偏頭,只看見荀南河抬刀,向前邁了一步,沖到了他身前! 瘋了么!她瘋了么!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