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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雖然毀了這座圖書館大半藏書,但并沒有真的讓它消失。而后無數的戰火洗禮,甚至是阿拉伯人來發動血戰時,都有無數不論膚色語言的人沖進去,保護下了一小部分書卷。 南河和他們呆呆的站在那里,望著人群在燃火的圖書館內外來來往往,箭雨稍稍喘了口氣暫歇,羅馬的大船已經靠岸。 或許那位艷后正和她的梟雄情人在船上看著燃燒大火的亞歷山大港。 不少羅馬士兵已經策馬上岸,他們騎著白馬穿過街道,無視著對著燃燒的房屋吶喊的居民,向城內追擊祭司與埃及士兵。 羅馬士兵銅甲下暗紅的衣擺與頭盔上赤色的羽翎從街道兩側的火光中飛過,不遠街角傳來了托勒密十三世的親兵與羅馬士兵交戰的聲音,箭矢與戰馬從眼角余光飛掠過—— 南河有些發愣。 在場的人,似乎很少有人沒見過戰爭的,大家并不吃驚。卻有些沉默。 這場戰爭的規模不算大,但他們很少這樣靜靜旁觀這。 忽必烈突然開口:“我說過,這個游戲的玩法已經變了。誰想活,誰就要保證自己的利益能贏到最后。你們剛剛總說這場‘游戲’。但我早想明白了。這可不是能存檔能重來的游戲……就算是真正的人生,也可以低頭認輸做個散人,但在這兒,我們都只有一條路可以走?!?/br> 這話聽起來像是沒頭沒腦的。 但在場的玩家竟然都覺得字字說入心中。 顯然在場的人能夠活到今日,都是吃了不少苦融入這時代的,對于個人卑微的命運與家國動蕩早有了認識。 他轉過頭來:“眼前這場亞歷山大港戰役,怕是在咱們即將經歷的戰役里,大概會像毛毛雨似的不值一提。矛盾早已激化,我們的戰國比歷史上晚了一百多年,但也已經要到盡頭了。如今沒有六代強國的秦,也沒有誰是明顯站在上風的,結局誰也不能預測。朋友們,我早已在所謂虛假的游戲里成家立業,有妻有子,我不會為了只是為了系統任務而行事,更不期盼反抗系統或離開游戲。只是如今我的生存和游戲的任務其實是一致的。我就活在這兒,那里是我唯一的世界。所以,我必須要活到最后?!?/br> 南河心頭一震…… 他已經完全放棄回到現代了么? 他說著,南河轉只看見眼前再度懸浮著一個黑色圓形的裂縫……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他們應該要回去了。 站在燃火的亞歷山大城里,大家都意識到這次短暫出現在這兒可能只是個意外,或者是系統的異常,以后未必還會再次見到。 忽必烈又笑了:“不過,說不定不到咱們能見面的時候,我就先死了。諸位,活著不易,大家——各自保重吧?!?/br> 他說著,一只手伸過那黑色孔洞,它陡然變大,將眾人一口吞下! 南河最后只來得及最后看一眼那燃燒的大圖書館和眾人的面具,就猛地被吸入其中。 她眨了眨眼睛,半晌才適應眼前的黑暗。藤端著銅燈,緊張的膝行過來,抓住她的手:“夫人,您怎么了!夫人!您看見什么了?” 南河還沒有反應過來:“什么看見什么了?” 藤連忙道:“剛剛您還在喊,問我有沒有看見——” 南河呆了一下:“沒有……”她吃力的笑了一下:“我只是,剛剛眼前花了一下。嚇到你了?!?/br> 藤:“那夫人眼睛還花不花?” 南河:“已經好了?!?/br> 藤:“一定是因為夫人沒有好好吃飯,要吃魚才會好些吧。奴這就去問問他們有沒有魚醢。如今我們離洞庭不遠,給您找來鳙魚做魚膾!” 她沖下車去忙活了,南河掀開車簾,外頭是深夜的小雨蒙蒙,濕漉漉的細雨從茂密的樹林滴下,甲衣被水淋得滑亮的衛兵跪在地上吃力的生活,范季菩走過去幫忙。他就是半個山林的孩子,拿著搓干的秸稈,不一會兒就生起了火來。 范季菩連忙添柴,在一群衛兵的稱贊中得意的吹了個口哨。 他轉過臉來,就要去看看停駐地外圍的布防,就看到一張臉從最大的那輛馬車的車窗露出來。 范季菩呆了一下。他以為自己看錯了。 那小半張臉似乎是先生。 而就在接觸到他目光之后,車窗的布簾放下來,那人縮回了車內。 這輛車是那個寐夫人的車馬吧。之前辛翳就說去章華臺行及冠禮,要帶著這個新夫人去,他們幾個心里就覺得有點奇怪了。 寐夫人不是申氏送進宮的么?難道還當真入了眼? 不過楚宮內也沒有多少消息傳出來,范季菩去問原箴,那小子就跟縫住嘴似的也都不說什么。 范季菩估摸是自己看差了眼,扁了扁嘴,倒是覺得自己把先生誤當成了這個什么夫人實在失禮,拍了下腦門,轉身走了。 南河坐在車里松了口氣。她可真不想頂著這個殼子把學生都見個遍??! 只是……不知道那些“玩家”是不是也像她這樣兜兜轉轉。剛剛那位“忽必烈”的話,震得她至今心頭還有余響—— 如果這里不再是游戲的戰場,不再是穿越的幻夢,而是她唯一能在的地方。 她是否愿意永遠呆在這里,保護這里……甚至死在這里呢? 第60章 有狐 上陽。 舒抱著竹簡,和狐逑一同穿過泥濘的道路, 進入了一處帶高臺的院落。在臺階下換鞋的時候, 狐逑緊張的看了她一眼, 壓低聲音道:“你沒聽過消息么?怎么會要咱們兩個出入這里……是不是你身份被發現了?” 舒瞥了他一眼:“只能以不變應萬變了。就算被發現了, 我們難道還有機會逃么?不過我估計是上陽城內缺少能懂各國語言的文官,想要拉我們過來做事的?!?/br> 狐逑連忙換好鞋,跟上舒:“我會的楚語又不多……不過確實,上陽城內粗人武夫多,以前上陽的舊氏族都被屠殺的不剩多少,來投奔的晉人又都是村夫。你聽說過駐扎上陽這位大將么?都說他是楚國商氏長子,商君算是當年的高才, 他卻是個莽夫文盲!” 舒來了上陽這些日子, 因為需要文官的活計太多, 他們倆都忙的團團轉,被支使來去。雖然忙的兩眼發白,但至少能吃上了飯,而且這年頭不論各個階層, 都尊重會讀書做文章的人, 甚至給他們倆支了個單獨的小院。雖然那院子小的除了一口井,連桌子都支不開,屋頂也在漏雨,但還是能住人的地方。 她也換上了一身寬袖灰綠色長衣,從那磨損的袖口也能看得出來,這衣服恐怕以前是正兒八經的嫩綠, 生生被前代主人穿的掉了色。但高臺走廊下清風拂過,舒細長的手指捏著卷軸,寬袖兜風,長衣擺被緩步踢動,她自己都沒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