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58
來使訪問曲沃周邊的土地城郭,讓他意識到我大晉也不比秦國好到哪里去,而后再借出秦國所提出要求的一半數量的糧食,用船運到秦國去。秦國國君品性淳樸,必定也會感激我晉借糧之心,秦晉之好就不會被楚國離間?!?/br> 晉王看向舒:“那我晉國怎么辦?” 舒:“可許諾來年的鐵礦為由,向魏國借糧。舒愿意親自修書,派使節前往。這次借糧,也是要和魏國保持更密切的關系,為了來年三國聯手,反擊楚國?!?/br> 晉王垂眼:“若魏國不借該如何?王后雖是魏國國君之女,但這些年我們與魏國已經求助多次,魏國未必再借?!?/br> 舒:“魏國會借,因如今楚王北上黃河,晉魏秦三國必要交好,魏國若有野心,有自保之心,就一定會借。但怕是魏國也不會借太多糧食,但我們也沒有借給秦國太多糧食,所以至少還是能穩住國內。而且這也能讓今年年關度過之后的三國結盟更有可能?!?/br> 晉王笑了。他似乎只是想聽舒這樣條理明晰的發表自己的想法。 晉王神色舒展,道:“那便依太子所言。修書和選擇使臣,也由太子親自完成。只是,師瀧,到時候你給看看,怕我兒粗心,寫了錯字罷?!?/br> 這是要師瀧幫襯著些了。 舒微笑點頭,轉臉望向師瀧。 師瀧抬手行禮,放下袖子卻忍不住看向南姬。 南河注意到這錯綜復雜的眼神關系,就裝什么也沒看見。 過了一會兒,朝堂上討論起春祭。春祭名構,在其他國家中,夏祭與秋祭最重要,但晉國重視農產,便將春祭構與秋祭禘并列,構與禘成為了一年四祭中最重要的兩大祭祀。 為了春祭,君王要親自在城東耕種土地,王后要親自在城北養蠶,雖然只是做個樣子,但也要表示國家對于農耕生活的重視。 來了這時代后,最讓南河感到吃驚的,就是自商以來數千年的祭祀中,祭祀是由君王和王后全程參與進行的。 女子的位置,不止體現在婚姻中,更重要的則是提現在祭祀上。比如當國君求娶女子為妻時,告書上要寫明:“請君之玉女與寡人共有敝邑,事宗廟社稷?!边@就是請求此女能與他一同祭祀上天,擁有土地財產,男女雖然職責不同,但在祭祀和家族中地位平等。 而在各大祭祀中,祭祀列祖后,就是祭祀先王與先妣。 與后世女子不能登廟堂上家譜的習俗相比,這個時代不論是活著還是死去,男女夫妻都擁有平等的法理地位。 這也就是國君一般不愿意娶氏族女的關系,只因王室血脈擁有祭祀天地神靈的權利,而一般的公族,只能祭祀名山大川,若是娶公族女,就是讓一位位置不足以通天地的王后來祭祀鬼神。 祭祀是權力的提現,曾經周天子在位時,只有周天子可以祭祀天地鬼神,強大的諸侯通過祭祀鬼神來表現對權力的欲望和野心,當周天子滅亡,各諸侯在祭祀中也都把自己提到了周天子的高度,公然僭越。 在祭祀的地位如此高的時代,滅祀也就成了一個國家亡國的象征。 之所以說晉國只是被瓜分,未曾滅國,就是因為晉國小宗占據一小片領土,在每年不間斷的舉行國家級別的祭祀。而當晉穆侯復國后,祭祀的火種再度回到云臺,這便代表著晉國從未被滅國過。 在今年這樣一個關頭,春祭自然成了晉國的大事。 本來太子可以在祭祀中站在群臣與公族、王子之首,但今年由于晉王受傷病重,就打算讓太子舒替他實行一部分的祭祀。比如去城東耕地,這件事不但露臉,也能獲得民眾的喜愛;比如在奉獻祭品后,登高堂歌唱,可以表現太子的誠心與正統。 他們在商量祭祀相關的事情,南河卻快睡著了。 她畢竟是個前共青團員,無神論者,這種祭祀活動對于貴族王室來說簡直是從學識數之前就會的基本技能,對她來說卻又陌生又覺得不太信,以前在楚國的時候就從來不參與這種話題。 這時候她就半垂著頭,在原地裝死。 師瀧實在是有點在意這個政敵,忍不住瞧她。 這時代在儀態上區別男女,一是在于走路,男子大多闊步而行,女子則踽踽而行;二則是見人的時候,女子大多垂頭以側面示人,說話時不直視對方眼睛,或手抬起來半掩面,而男子一般會直視對方雙眼,昂頭據理力爭,以示決心和自信。 南姬走路時候往往忍不住邁開步子,前些日子穿著深衣,雖然有些男子氣,但好歹走起路來也衣帶生風,飄然優雅。但今日她穿著宮內的曲裾,從進門來已經被自己窄窄裙擺絆了好幾次,跪下的時候也差點一歪身子坐在枰上。 剛剛與晉王說話的時候,兩手并攏在袖內,如君子般直立上身,仰頭直言。 師瀧若不是見她面具下的紅唇和細長的脖頸,幾乎都要以為她是個男子了??磥砟瞎膊恢琅討撊绾巫?,都是按教導君子一樣教導她的啊。 不過這會兒,她倒是垂著頭,發辮低垂,溫良恭儉的聽晉王在說話。 就在南河快要打瞌睡的時候,晉王忽然來了一句:“南姬,你認為如何?” 南河聽他們商量祭祀的稻谷數量的時候,就早走神了,剛剛什么都沒聽清,連忙抬手,胡扯幾句怎么都不會錯的話,道:“善。姎不懂祭祀之事,但今年春祭極為重要?!?/br> 晉王笑:“確實。行,只是這些日子,舒要有的忙了?!?/br> 等到晉王又躺下,眾人退出去。 師瀧與舒對話,商議借糧之事,卻也看向了南姬。 晉王在師瀧面前提及過希望南姬為太子婦之事,他就不再好主動與南姬搭話,但幸而舒主動與南姬說話,將南姬拉入對話之中。 師瀧這才道:“看來南公這些年帶著您去了不少地方,您竟然這么了解楚國的狀況?!?/br> 南河總覺得師瀧話里有話,師瀧一張微笑的假臉,她也滿嘴假話:“是么?只是南公與我談論過天下各國,我也不止了解楚國?!?/br> 師瀧笑容更盛,春風拂面:“是么?只是我們眾人直呼辛翳之時,南姬卻一直稱其為楚王?!?/br> 南河一愣。她竟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她微微咬唇,看來以后要注意一些了,或許是在楚國待久了,她自然還是會不假思索的偏向辛翳,亦或是行動舉止上還有紕漏。如今雖然她也沒打算給晉國如何出謀劃策去反擊楚國,但也絕不能讓人懷疑她的立場。 舒對于這些針鋒相對尤為敏感,她似乎害怕場面尷尬起來,連忙想要打圓場。 南河微笑道:“我與南公也都是以楚王、晉王這樣稱呼各國君王,甚少直呼名字,所以也未曾注意?!?/br> 舒連忙道:“這些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