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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敏玉確實頭疼得厲害,但現在這種情況,叫他如何睡得著?為何那假扮的少莊主也會在此?周琰是尚未跟他撕破臉面,打算繼續虛與委蛇下去嗎?「師叔……」葉敏玉裹緊被子,望了望表情冷漠的少莊主,朝周琰連使眼色。周琰平日總能知他心意,這時卻像渾然不覺,接著說道:「你這病生得十分兇險,已經接連昏睡兩天了,幸好莊內本就請了不少名醫,開方吃藥之后,燒總算退了下去?!?/br>葉敏玉確實覺得身體不適,但沒想到自己睡了這么久,略感驚訝之余,愈發好奇這幾日發生了什么事情。周琰說要去探聽情況,不知可有結果了?于是朝那少莊主點了點頭,道:「我不小心受寒著涼,想必給少莊主添了不少麻煩,真是過意不去?!?/br>那少莊主勾了勾嘴角,像是笑了一下,只是聲音依舊冷淡:「你師叔總愛夸你知書達理,現在看來,果然是禮數周全。不過你嘴上雖然謝我,心中恐怕正懷疑我圖謀不軌?!?/br>頓了頓,輕描淡寫的吐出幾個字來:「譬如,疑心我是別人假扮而成的,目的是為了騙取那張藏寶圖?!?/br>聞言,葉敏玉立刻就僵住了。怎么回事?已經打草驚蛇了?少莊主說話這么直接,他反而不知如何應對才好,是繼續裝傻下去,還是干脆開打?葉敏玉額上直冒冷汗,不由自主的朝周琰望過去。周琰卻是神色如常,伸手替他拭了拭汗,笑說:「病中的話豈能當真?我這師侄是病糊涂了,所以才會胡言亂語,你不必放在心上?!?/br>葉敏玉聽得睜大了眼睛,簡直懷疑自己仍在夢中。他不過是睡了一覺,怎么突然間天翻地覆了?「師叔,你當真認為我是在說胡話?」其實只要周琰一個眼神,葉敏玉就能猜到其中有無內情,應當如何配合他了。偏偏周琰并不看他,反而轉頭瞧向那少莊主,道:「你前天夜里對我說,看見少莊主跟一個黑衣人在假山后密會,但事實上,他是昨天晚上才剛回來的?!?/br>「昨晚?他在莊內出入自由,要裝成昨晚才剛回府,自是輕而易舉的事?!?/br>「你不明白,他昨夜并不是從大門進來的?!?/br>「什么?」「熟識他的人才知道,他向來有個毛病,夜里回府從不走大門,而是喜歡從墻外跳進來。十年之前,我來白云莊偷酒的時候,就是這樣遇上他的?!怪茜恢睕]有回頭,從葉敏玉的角度看,只能瞧見他凝望著那人的背影,「我昨天夜里故地重游,親眼看著他從墻頭跳了下來,所以……」「所以你認定他是真的?」葉敏玉聽到這時才明白了來龍去脈。周琰尚未答話,那少莊主已先開口說道:「白云莊又非等閑之地,豈是隨便什么人都能混進來冒充的?周兄認不得我也就罷了,難道莊內這么多人也都認不出來?難道連我的父母妻兒,也一并被我瞞騙了?」葉敏玉窒了窒,一時說不出話來。其實這正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若說這個少莊主是假的,那他是如何瞞天過海的?而真的少莊主又在何處?「但是那天夜里,我的確在假山旁聽見……」「或許是你病得神志不清,將夢中的場景當成了真的?!?/br>「師叔!」周琰總算回過頭來,卻只是輕輕幫他壓好被角,道:「你應該好好養病,別再胡思亂想啦?!?/br>睡夢中,他握著他的手這么溫暖,為何現在完全變了樣?葉敏玉忍不住去抓周琰的手,但周琰恰好起身離開,他不小心抓了個空,軟綿綿的身體失去平衡,差點從床上滾落下去。虧得周琰眼疾手快,一把攬住了他的腰。「師叔,」葉敏玉喘了喘氣,覺得頭又暈了起來,勉強說道,「真相未明之前,你不要輕易信他?!?/br>他并不怕自己被誤會,只是擔心周琰遇險。周琰慢慢將他放回床上,蹙著眉不說話。倒是那少莊主冷笑道:「周兄若不信我,那也無妨。反正我過兩日就要出門了,周兄大可不必同去,好好照顧你的師侄吧?!?/br>說罷,當即要拂袖而去。周琰臉色微變,目光似乎顫了顫,連忙叫道:「等一下!」他看了看仍在病中的葉敏玉,又瞧了瞧冷若冰霜的少莊主,猶豫片刻后,終于開口說道:「師侄既然不信,那我就再確認一遍,希望少莊主不要介懷?!?/br>「喔?怎么說?」那少莊主挑一挑眉,等著聽他發話。周琰靜了一會兒,突然開口叫出他的名字:「林攸,還記不記得十年前,我去青狼寨之前的那個晚上,曾在你窗外站了一宿?你關著窗子不理我,直到天快亮時,才開窗看了我一眼?!?/br>那少莊主「唔」了一聲,道:「我倒情愿不記得?!?/br>「我當時曾對你說過一句話?!?/br>「你要我現在說出來?嗯,你那時說的是……」少莊主雖在跟周琰說話,眼睛卻瞧向葉敏玉,一如既往的傲氣十足,一字一字的說,「我心匪石,不可轉也?!?/br>葉敏玉像是被人當胸擊了一拳,陌生的痛楚一下子襲上來,讓他覺得天旋地轉。單看周琰眼底漾開來的光芒,就可猜到那少莊主說得一字不差了。十年之前,他是這般心意。十年之后,他依舊癡心不改。是真是假根本無所謂,只要那人勾一勾手指,即使刀山火海,他也會去了。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出言相勸?葉敏玉覺得心里氣悶得很,張了張嘴,竟連說話的力氣也使不出來,只能直直的望向周琰。周琰目光一動,慢慢伸手覆住了他的眼睛,柔聲道:「你說了這么久的話,也該覺得累了,快睡吧?!?/br>葉敏玉搖了搖頭,根本不想入睡,但他實在太累太累,不知不覺地閉上了眼睛。黑暗中,他感覺周琰指尖的溫暖漸漸遠離,隨后就是「嗒」的一聲,輕輕闔上房門的聲音。師叔……葉敏玉到底沒有把這兩個字叫出來,只是身上忽冷忽熱的,像被困在了沉沉夜色中一般,越是掙扎就越無法動彈。為什么胸口某處會隱隱作痛?嗯,是因為他生了病的關系。等到明日病好了,一切就能恢復如常。葉敏玉雖這樣安慰自己,但他這次確實病勢沉重,接連躺了兩日后,整個人依然是昏昏沉沉的,幾乎不能下地走路。偏偏少莊主已經收拾好了行裝,急著出門去換解藥,周琰左右為難,不知該不該讓他留下來養病。倒是葉敏玉自己不愿在白云莊內久留,堅持要盡早回家。周琰無奈之下,只好替他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