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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琰卻不理會,只動手扳過葉敏玉的面孔,指尖醮了冰涼藥膏,輕輕涂抹上去,道:「可能會有點疼,你稍微忍一忍?!?/br>即使是他自己受傷,涂藥時也絕不會這般小心翼翼。葉敏玉從未跟周琰離得這么近,覺得呼吸也急促起來,卻又不好閉上眼睛,只得盡量望向別處。從周琰的角度看過去,正好可以瞧見他的側臉。眼眸烏黑如墨,長長的眼睫略微顫動,目光尤其清澈溫和——周琰從前總覺得他仍是個小娃娃,此時見了他沉靜如水的模樣,方才驚覺這師侄已是個翩翩公子了。會有姑娘罵他作登徒子,自然也會有姑娘……為他心動。周琰覺得一陣兒氣悶,似乎只涂一遍藥還嫌不夠,仔仔細細的又涂了第二遍。手指在臉上擦過時,并沒有想象中的那種疼痛,反而有些兒癢。一直滲到人心里去的那種癢法。葉敏玉咬了咬牙,忍得十分辛苦,終于開口問道:「師叔,還沒好嗎?」「啊,」周琰定了定神,這才收回手來,道,「已經上完藥了,待過得幾日,臉上消了腫之后,便無大礙了?!?/br>不過是一點小傷,他卻說得如此鄭重其事,未免有點可笑了。但葉敏玉仍是老老實實地道了謝,倆人剛說了幾句話,那幾個少女便也騎馬趕了上來。「喂,」紅衣少女瞥了葉敏玉一眼,隨手擲了樣東西給他,叫道,「接著!」周琰怕是暗器,隨手抄了下來,低頭看時,卻是一塊黑黝黝的鐵牌子,倒并沒有什么古怪之處。「這是我游龍幫的令牌?!鼓羌t衣少女奔到近處,方才翻身下馬,朝他們抱了抱拳,道,「大恩不言謝。兩位將來若有所需,只管來游龍幫找我,本姑娘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會報答今日的救命之恩?!?/br>頓了頓,見葉敏玉驚訝的望著自己,便哼哼道:「眼睛瞪這么大干什么?你當本姑娘是忘恩負義之輩嗎?只不過一件事歸一件事,我生平最討厭臭男人碰我!」葉敏玉恍然大悟,拱手作了一揖,道:「剛才確實是我失禮了?!?/br>「知道就好?!?/br>那紅衣少女揚了揚眉毛,轉頭吩咐她手底下的人取水取食、包扎傷口。她雖是個妙齡少女,但行事豪爽大方,竟頗有大家風范。只不過蠻不講理的本事,也算得上天下一絕。周葉二人本就不想惹上麻煩,這時略一商量,就打算先行離去。紅衣少女也不阻攔,互相道別之時,不知怎么就瞧見了葉敏玉的寶劍,指著劍穗上那兩顆明珠問道:「你這柄劍……是不是還配著黃金劍鞘?」「咦?姑娘怎么知曉?」「你姓葉?」「呃,沒錯?!?/br>「好呀,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辜t衣少女面露笑容,嘴里卻叫道,「快拿繩子來,將這個小子綁了!」這一夜真是波瀾迭起。葉敏玉一頭霧水,愕然道:「姑娘,在下又是哪里得罪了你?」「我問你,三個月之前,你是不是在一座破廟里救了個女子?」葉敏玉念頭一轉,就想起了初識周琰的那個雨夜,不由得點了點頭。「你既然救了人家,為什么不親自送她回家?又為什么從此就不見蹤影了?」紅衣少女瞪視著他,咄咄逼問道,「你知不知有人為你害了相思,還差點為此送掉性命?」「???」葉敏玉越聽越是茫然。而另外幾個少女雖未用繩子綁他,卻也紛紛圍了上來,七嘴八舌的說個不停。葉敏玉跟周琰聽了半天,方明白其中經過。原來這紅衣少女姓嚴,是游龍幫幫主的掌上明珠,她有一個表姐姓楚,從小也在嚴家長大。三個月前,兩人外出游玩時不小心失散了,楚秀被沙海幫的人一路追趕,最后在破廟里為葉敏玉所救,從此就對葉敏玉念念不忘。恰好葉敏玉的黃金劍鞘又落到了那個方幫主手里,整天懸在腰間招搖過市,楚秀還當心上人遇了危險,竟然因此一病不起。嚴雙鳳為了安撫表姐,便帶著幾個會武功的侍女出來打探消息,不料與沙海幫的人狹路相逢,平白添了一番曲折。葉敏玉這才知道此事跟自己有莫大的關系,只得問道:「既然如此,姑娘待要如何?」嚴雙鳳眼波流轉,理所當然的應:「抓你回去娶我表姐啊?!?/br>葉敏玉頓時無語。他本就不是能言善辯之人,再碰上嚴雙鳳這個嬌蠻任性的大小姐,更加是有理說不清了。「嚴姑娘,我……」「廢話少說,快跟我走吧?!?/br>「可是……」周琰知道再這么折騰下去,葉敏玉說不定會糊里糊涂的成了人家的如意郎君,所以當機立斷地抓起他的手,拽著他重新躍上馬背。「嚴姑娘不是要謝我們的救命之恩嗎?只要你以后別再糾纏我這師侄,就算是一筆勾銷啦?!拐f罷,將那塊游龍幫的令牌扔了回去,鞭子一揚,長笑而去。陣陣微風從耳邊拂過,遠處依稀傳來嚴雙鳳的叫嚷聲。葉敏玉回頭望了望,不太放心的問:「師叔,咱們就這樣走了,不要緊嗎?」「怎么?你真想被綁回去當新郎官?」葉敏玉面上一紅,道:「我只擔心那位楚姑娘的病……」「放心,她曉得你如今平安無事,再重的病也不藥而愈了?!怪茜雌鹱旖?,低聲笑道,「若這么容易就相思成疾,你師叔我豈不是早已死過千百遍了?」他這番話雖說得輕描淡寫,但其中暗藏了多少情意,旁人一聽就能明白。他落魄江湖時,他獨自醉酒時,曾思念過另一個人多少回?葉敏玉內心牽動連連,只覺那淡淡的苦味又泛了上來,嘆息道:「但愿楚姑娘不要病得太重?!?/br>周琰見他如此,忙屈起手指來敲了敲他的額角,道:「傻小子,你可別一時心軟,又跑回去自投羅網。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本是十分尋常的事,哪里有被人救了就要以身相許的道理?何況真按這個規矩來,也輪不到那位楚姑娘,光是我就可以嫁你好幾次了?!?/br>說完之后,他自己先笑了起來,似乎覺這樣也挺有意思。葉敏玉勉強跟著笑了笑,深怕周琰聽見自己的心跳聲,急忙岔開了話題:「我們今夜這么一鬧,不知會不會泄露了行蹤?」「這可難說得很?!怪茜皇切π?,倒一點也不擔心此事,「不過船到橋頭自然直,我們一夜未睡,還是先養足了精神再說?!?/br>葉敏玉看看天已大亮,便問:「仍舊露宿山林?」周琰搖了搖頭。「那么就是去客棧投宿?」周琰仍是搖頭。「不然要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