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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個人的驚叫。「鬼、鬼、鬼呀!」—連串的驚叫之后,出現在房子面前的人飛也似的跑掉了。怎么了,怎么了?我緩慢地向門外爬去,可是,我最終爬出門外時,房子外一個人也沒有了。只有零亂的雜草向我傾訴方才確實有一幫人來過。到底怎么了?我苦思不解,最后,一個想法讓我抬起顫巍巍的手撫上我的臉。……坑坑洼洼的觸感。移下手時,還沾染著血跡……我一陣恐慌,不顧一切地站起來,攀附身旁的門柱站起來。我趔趔趄趄地越地沖出房外,走幾步倒一下,站起,再走,再倒——不痛——我已經痛到完全沒有痛覺了。總算——我看到了雨水積聚的水洼,我沖上去,迎面倒在水洼旁。我撐起虛弱的身子,把頭發持到一旁。讓我的臉完全沒有遮掩,我忐忑不安地把臉伸到水洼上……我看了——印在水中的我的倒影……「??!」我驚叫,下意識地把平靜的水面打散。不是……不是……那不是我……不是!我回憶著方才在水中見到的倒影,那只有鬼才有的臉孔。啊——那不是我——不是??!我拼命搖頭,以為這樣就可以把方才的畫面拋開——可是,就像是逼我面對現實一樣,我看到了我的手,原本只是布滿鞭傷的手臂像是被什么啃到了一樣,皮rou都快不見了!血rou模糊——我突地憶起昨天夜里的那群耗子——「啊——」我再也忍不住對天慟哭,「老天爺,為什么你要如此對我——為什么——啊——我不要——不要!這不是我——不是!」我哭著喊著,可是,都改變不了事實。短短幾天……我由一個人變成鬼了,我變成鬼了——變成人人驚懼的鬼!難道,這就是我愛上不應該愛的人的處罰嗎?「啊啊啊……」天不哭,地不哭,快要崩潰的人泣不成聲。第七章半年后,冬。一晃半年過去,荏苒的歲月總是在不知不覺中改變了什么。然,我心中那份炙熱深刻的情感,隨著歲月的流逝,非但沒有改變……反而,更沉更濃,更義無反顧了。頑強活了下來的我,半年來輾轉流浪,所過的日子比小時候貧苦的生活更有過之而無不及。不敢在人前露出顏面的我,跟叫花子沒什么兩樣,為了一口食物,天天乞討。茍且著活著,只因,心中一個未了的心愿,那份刻骨銘心的愛戀。我坐在一面頎長的圍墻根下。一股寒風吹襲來后,我縮緊身子,意圖把身體埋入用無數條破布拼成的衣服里。我透過擋在我面前的發絲窺看每一個在我面前走過的人。我就維持著這種姿勢,一坐就是兩天。我不敢離開,我怕錯過了機會——我清楚的知道,每次機會都是那么的難求。因為陳管家他,很少出來的……我曾經聽茗苓說,他只有到了月尾才會到老家看已經不能回青崖山莊的二夫人。算了算,現在應該是他見二夫人回來的日子,但愿我沒有錯過。我等的,就是那渺茫的機會。就算機會渺茫,我也要試一試。當,一個人的腳步在我面前停下,并擲下幾個銅板之后——我沖上去抱住了他的腳。「老爺,求您行行好,可憐可憐小的吧。小的打小就無父無母,一直流浪?,F在,天寒地凍,小的快熬不住了?!刮野涯樎裨谛厍?,用悲慘哭泣的聲音說道。被我抱住腳的人掙動了下,發現自己被我拖得死緊之后,有些無奈地說道:「我多給一些銀兩可以了吧?」「不,老爺,」我抬起頭,我過長的發已經把我的臉隱藏,我不擔心此人看到我的樣子。「小的不要銀子,銀子很快就會花完的……小的、小的就想要一份安定的工作……」「工作?」這個人蹙起了眉。「是的,小的就要一份工作,您讓小的做什么都行,小的什么都能干!小的已經流浪怕了——老爺,您就行行好,大發慈悲,給小的一份工作吧……您讓小的做什么都行……」我苦苦哀求。這個人……也就是陳管家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后,恩付片刻。「老爺,小的可以不要工錢,只要您給小的一份安定的活干……小的一定好好干……小的一定會干好的……」見他猶豫。我打鐵趁熱,繼續苦求。「老爺,您好人一定會有好報的,只要您愿給小的一份工作,小的一定天天為老爺祈福,祝老爺您身體安康,一家平安……」「好吧,」陳管家終于點頭,「我就給你一份活干?!刮蚁渤鐾?,不停地給他叩頭:「謝謝!謝謝!老爺您真是大好人!」「不說這些廢話了,起來吧。你現在就跟我到里面去吧——記住了,現在開始,你就是青崖山莊的一名奴役了?!?/br>「是,是!」我不停點頭,高興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我抬頭,凝望著面前頃長的圍墻,心里一陣洶涌澎湃。——云,我回來了,與你分離了大半年后,我終于回來了。我是來實現我說過的話,就算成了鬼——我也會回來見你。——僅僅見你。我現在是青崖山莊的一名雜工,這份工作的意思就是什么樣的活我都得干。重活、臟活、累活……我住在柴房里。床是我入莊后,才用木板搭起的簡易板床。柴房里可以活動的空間不大,卻能夠避風擋雨。——比我當乞丐連個安身的地方都沒有時,要好得多了。來到青崖山莊后,我得到了幾件冬衣——全是下人的服飾。把我身上那件破爛且骯臟,卻陪了我一段時間的衣服換下來的那一刻,我感到一陣茫然。為了能夠見云,我舍棄了自由。雖然心甘情愿,但對于未來——我是一片空白。我無力坐在地上,望著斑駁的墻壁,胸口被一堵悶氣填塞。柴房,青崖山莊的一個角落——離連云閣好遠……一個、待在這邊的人連接近那個方向的機會都沒有的距離。——啊,至少我現在已經跟云待在同一個地方里了——不是嗎?我這么安慰自己。斧頭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