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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聽你剛剛彈的是什么東西?”沈情實誠回答:“柴可夫斯基降B小調第一協奏曲?!?/br>周教授一向文雅,此刻氣得又是一樂譜拍下來:“大后天就是“學院杯”初賽,你這狀態,連復賽都進不去,說出去我的臉往哪擱?!?/br>沈情一驚,他剛開學報名的鋼琴比賽竟然這么快就要開始了,時間委實過得有點快。想到最初的動力,第一名三千獎金,沈情認真答道:“我會努力的,肯定不會在初賽就被刷下來?!?/br>“這樣最好,你還年輕,在這方面尚大有可為,”周教授意味深長地說,“我聽說這次的比賽跟獎學金掛鉤,第一名除了三千獎金還有一萬元的雅智亞洲音樂獎學金?!?/br>沈情雙眼放光:“真的嗎?”周教授點頭:“你再把這段練一下,自己找找感覺?!?/br>沈情這才打起精神,繃直了脊背,端正地坐在鋼琴前,雙手放松。隨即一段莊嚴又飽滿的快板從悅動的指尖奔涌而出,緊接著是又急又快的小行板,疾而不亂,十指翻飛猶如蝴蝶,看起來輕盈又漂亮。伴隨著火熱充沛的快板,終曲輝煌,流光溢彩。周教授贊賞地點點頭,他這個學生,哪里都好,靈氣有天賦有,演奏時感情和技巧都是無可挑剔的,就是太愛錢了。藝術家都自詡高潔,向來追求的都是美與享受,唯獨他,每次別人課后練習,一問沈情,答之在兼職,回回把周教授氣得沒話說。還是老天爺賞飯吃。周教授這樣想著,又忍不住督促幾句:“快初賽了,這幾天你給我好好練習,哪也別去?!?/br>沈情惦記著一萬三的獎金,自然連連答應。此后更是一直待在練習室里,連酒吧的工作都請了假。初賽和復賽的地點都在教學樓1001號演奏廳,反正參賽選手只有央音及附中的學生,比賽的日程也很緊,今天初賽,明天復賽,后天頒獎。初賽的比賽曲目也早就規定好了,都是他們鋼琴系練習過的曲目。沈情到的時候,臺上已經是十號在彈奏了。比賽前一天群里就抽完號了,沈情在老后面,因此早上放心地多睡了一會兒。他剛想找個角落坐著,一個女孩子攔住了路:“沈情?”沈情抬眼,隱隱約約記起似乎是班里的同學,但叫什么一點印象都沒有。女孩子顯得跟他很熟的樣子:“這次初賽你選的什么?”沈情吐出兩個字:“東風?!?/br>對面的人瞪圓了眼睛,捂著嘴小聲感嘆:“我的天,這才剛大一吧。你竟然會彈東風了?!?/br>沈情不知道對方在驚訝什么,只好敷衍道:“還好?!?/br>女孩子吐了吐舌頭:“我每次彈的都沒頭沒尾,你是真的厲害啊,加油?!?/br>沈情點點頭,找了個位置坐下。女孩坐在他旁邊,期間還想搭話,但是已經輪到沈情了,只好作罷。演奏廳的鋼琴的是黑色的,沈情特地穿了身白色的正裝,打了黑色的領結,襯得其人如玉,溫潤典雅,甫一上臺,就聽見掌聲雷動。他鞠躬,抬眼看了臺下,發現今天來的聽眾居然不少,演奏廳滿滿當當的都是人。東風這首曲子,在肖邦練習曲算是公認比較難的一首,既長又雜,演奏中的技術點很多。但是這只是對普通學生而言,像沈情這種從小就要練肖練三度的,彈這首曲子大概就相當于吃飯一樣,熟練又自然。因此他這么長的一段彈得放松又自然。其實沈情的手不是天生適合鋼琴的架子手,他手指又細又長,美則美矣,彈琴的時候就比較吃虧,容易錯音,真正理想的鋼琴家的手應該是手掌厚實手指粗大那種。沈父從小就讓兒子彈鋼琴,想著彈久了沒準就手指粗大了,結果一晃十幾年過去了,沈情的手依舊白嫩纖長,根根如蔥,搞得沈父百思不得其解。臺下人只見他十指翩然又閑適,不急不慌,手下的旋律卻強弱分明,線條流暢,該急則急,該緩則緩,每一個音都干脆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直讓人眼前一亮,無法言語。沈情下臺的時候,那個女孩正好在后臺準備,一看見他就興奮地叫起來:“沈情!這次冠軍肯定是你的!”他笑了笑,心想沖著這一萬三老子拼死拼活也得那個第一。方才上臺的時候,沈情就有點尿意,肚子也有點疼。表演的時候注意力在彈奏上面,尚且不覺,這才說了幾句話,沈情就覺得自己已經忍不住了,腹部像塞了一塊石頭,疼得厲害。他急急忙忙往廁所放了水,又蹲了半天,沒有得到任何緩解。扶著洗手臺洗了把臉,沈情盯著鏡子看了一會兒,鏡中人唇色蒼白,黑發濕/漉/漉黏在臉側。“沈情?”正好在這棟樓上課的室友任嘯溜進來上廁所,看見沈情打了個招呼,“你比賽結束了?”沈情暈乎乎地轉頭看向他,剛想說話。一股惡心隨著胃里的翻江倒海直涌而上。“嘔?!?/br>他趴在洗手臺上吐得淋漓。任嘯又是擔心又是不解,他摸了摸自己下巴層疊的頸rou:“不是,我長得這么惡心嗎?”作者有話要說: ?。ㄐぐ罹毩暻鷒p25no11,別名東風,真的很難,第一次聽你會覺得這是人彈的玩意兒嗎,就算上大學了學這個也會氣得砸鍵盤。)不愧是我!猛更四千!覺得我寫得好的,大家把夸獎的話扣在評論區,我永遠不嫌多!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墨跡涼3個;洛2個;隨云似水衣1個;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隨云似水衣3瓶;無語恨輕別1瓶;愛你們(づ ̄3 ̄)づ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第26章沈情頭幾乎埋進水池,早上喝的粥吐了個干凈。聽到任嘯的話,他抬頭想要解釋,結果剛直起身又是一股惡心感翻涌,于是又吐了一波清水。任嘯眼淚都快流下來了:“我真的那么惡心嗎?”沈情這次伏在洗手臺爬了好久,半晌才有氣無力解釋:“我可能吃壞肚子了,沒事,跟你無關?!?/br>任嘯有些緊張:“要不我送你去校醫院吧?!?/br>沈情搖搖頭:“不用,我去校醫院開點藥就好?!?/br>十點多,校醫院的人還不是很多,沈情掛了號,去門診排了一會兒就輪到他了。上班的是個面相看起來很嚴肅的中年女人,穿著白大褂。沈情坐在對面:“醫生,我好像是吃壞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