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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本只是江南益縣的一個小武官,連九品芝麻官都算不來,后來跟當時還是太子的長哀帝一路殺到西北,再到京時,他就取代了之前的歸元大將軍成了兵馬大元師,掌全國一分為三的一份兵力。 林立淵寡言冷酷,凡事只動刀不動嘴,動不了刀時也不愛動嘴,只愛動眼神,見齊國公躲清靜也不帶上他,他滿肚子的不滿就用眼神化為了利刃,刀刀刮在了齊國公的臉上。 齊國公沒打過仗,但他是見過了四個皇帝的人了,一個經歷過這么多皇帝的伯爵是不懂什么叫害怕的,更不會在幾個眼神下就失態,遂依舊食不語地用著膳。 等到太監把林元帥的碗筷拿來,國公府送來的菜也被皇帝跟國公爺吃得差不多了,林元帥也是冷著一張臉,接過那小碗,把碗里的米飯倒了一個剩菜盤子里,冷冷道,“飯桶?” 太監忙不迭拿來了飯缽過來。 國公府送來的是蒸飯,現在還剩個一小半。 林立淵看那飯缽用來吃飯還差不多,干脆拿過了缽,又把那盤子的米飯剩菜倒到了缽里,見小皇帝跟齊國公都擱了筷,他眼睛瞄了瞄桌上的剩菜盤子,自己動手就全放到了缽里,拿筷子拌了拌就大口吃了起來。 武將不太講規矩,齊國公是跟林立淵用過幾次膳的,便也不奇怪,而林立淵更是長哀帝心腹,是長哀帝交給平哀帝的一把對外的利刃,平哀帝更是不在乎他用膳容儀,見林言淵像是餓極了,桌上的湯碗也只剩一點了,就朝身邊的老宮人道,“于公公,去讓人用碗湯過來?!?/br> “是,皇上?!?/br> 林立淵把桌上的飯菜一掃而光,便是后來送來的湯也沒放過,喝了大半碗,這才放下碗面無表情地對小皇帝道,“殺幾個罷?!?/br> 都沒規矩了。 見他一開口說話就是殺人,平哀帝不禁翹了下嘴角。 他笑容極冷,看不出不快來,也看不出歡愉。 “哪幾個?”他淡淡道。 林立淵不是莽夫,他打了無數場勝仗才得來現在的這個位置,不僅僅靠的只是他的勇猛與身手,“白高山,劉斯,上官文……” 都是文官,還是他父皇提拔上來的文官,先前還站在國公府的后面,只是在趙益樓為右相后,他們倒戈向了趙相。 平哀帝平靜地看向了他的表伯父。 “我來殺……”見小皇帝看向齊國公,林立淵冷冷地牽起嘴角,無情地道。 作者有話要說:精力一直恢復不過來,再讓我懈怠兩天,下個月為了全勤,會盡力試試看能不能恢復萬更。 ☆、第230章 為救災,朝廷提拔了不少人上來,這些都是齊國公經手的,算不上門生,但齊國公于他們也是賞識之恩了,且這幾個當的是京官,歷來京官難當,外面放下去的官位再大也得朝他們走動,能有的位置的基本都會被京城的權貴之家瓜分,這幾個外生能坐上他們屁股下的位置,當朝也只有皇帝跟百臣之首的左相有這個權利了。 只是畢竟是外面的人,提拔之恩由他們來看,也比不過他們各自的才華與抱負。 趙益樓與這些文官平起平坐,剛上位的新官們還有些心高氣傲,覺得這一位甚得他們的心意,比起高高在上,積威甚重令人忌憚的齊國公,他們覺得趙大人才是天下書生之友。 這幾人帶著不少小官小吏站于了趙益樓之后,朝廷那些王公貴族之家其實也很對這位齊國公免不了些許嘲笑的——千百年來,誰養熟了外面的狼,偏生齊國公要不拘一格錄人才,瞧瞧這下場。 只是王公貴族畢竟是王公貴族,對此嗤笑一聲,心中了然就罷,不會真拿到嘴上當著齊國公的面來說,但在這事上齊國公是沒了面子,大家心知肚明,也是想看看齊國公以后的手怎么動。 總歸是要收拾的,要不,齊國公府的朱門都要黑些了。 但齊君昀現在也不能動,一動,這外面的書生的矛頭就要對準他了,所以林立淵一說由他來殺,齊君昀就挑了挑眉頭。 林元帥倒不怕被人說跟他也是一伙的。 不過,由他來殺確是好。 林立淵這人歷來做事是你對不起我一分,我就對不起你一丈,我想殺人我有的是理由,誰要敢多嘴,我就弄死你。 這位殺將因長哀帝護著,誰也拿他沒辦法,現在他要是拿起這陣勢來殺人,倒也省了他不少事了。 “那就交給元帥了?!饼R國公還未說話,平哀帝就出了聲。 這次是齊國公看向了平哀帝。 平哀帝回視了他一眼就垂了眼,“伯父也放心就是,今年照常春闈,朝廷缺什么人,到時候補回來就是?!?/br> 這些人要是成了勢,現在壓左相,到頭來總壓到他頭上來——他娶不娶皇后,由他說了算,不是這些個臣子們說了算的。 要是由他們說了算,還不如把他們殺光了讓他好過點。 年少的皇帝神色淡淡,殺將坐在他的面前面無表情,猶如一柄蓄勢待發的刀,齊國公就是可惜這些個人才,被這些個人才對著干的他也無心救他們了。 到底,他也不是徹底無欲無求的圣人,人家的刀都放到他脖子上了,他還要饒人的命。 齊國公經手朝事十余年載,也就越發地明白為何前朝那么多的雄心壯志,最后都變成了殺戮與頹敗,人心這個東西,無論是誰的,都無法一如初心。 而他就是再如何權傾天下,也無法滿足這天下所有人的貪欲與野心。 不得不敗,不得不敗吶。 平哀帝出了口,齊國公便也不再出聲,膳后平哀帝午歇,他與林立淵走了出去。 林立淵是小武將出身,未進京前就已久聞齊國公大名,但南方戰事之后隨當時的太子進京后他只管他那一畝三分田的事,除了軍營與家還有上個朝,他誰也不去認識,等從西北平定后他當了大元帥,這才與齊國公多見了幾次面。 他們之間說熟,也熟,他在御書房里見過齊國公不少次,但說不熟也是行的,他們之間沒說過幾次話,他自不會找齊國公說話,齊國公像也是為了避嫌,與他很少說話,來往更是沒有。 林立淵聽說他來往的武將也是齊國公府的那幾個世交,這位齊國公的屬下滿朝走,但能參加齊國公府的家宴的朋友就那么幾個,長哀帝在逝時,就想讓他上門拜訪齊國公,但他都沒去,現在長哀帝一走,林立淵就更不想自討沒趣了。 最主要的是,齊國公也未必把他放在眼里,他也沒那個心情陪齊國公的笑臉。 所以一出門,林立淵一抱拳轉身就走,走的方向是宮中的武場,那是御林軍平時呆的地方,齊國公挑了挑眉,搖搖頭朝太和殿去了。 齊國公這晚回去的晚,但一上完香,還是在劫難逃,又被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