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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他,一直蜿蜒著,到了任何人都看不見的遠方……趙君如騎著馬在后面跟了幾步,他看著李卿琦一襲單薄的白衣,頭也不回地漸漸消失在蒼茫的西北大漠……作者有話要說:李卿琦去議合了,待知后事如何請看下回分析……☆、第62章歲云暮矣多北風天涯明月夜,秋意涼薄,米黃色的金桂星星似的綴于綠葉之間,繽紛落英,把整個東宮籠罩在淡淡縷縷的清香中,偶爾有風吹過,濃香襲人。燈火通明的書桌上,隆兒從上抬起頭,他眼眸一轉,勾勾嘴角,隨即拿著毛筆捅了捅在一旁認真讀書的寧止,悄聲道:“你看,少傅又走神了?!?/br>寧止放下手中書卷,他輕輕推了推坐在一邊發呆的衛博遠,道:“少傅,您不舒服嗎?”衛博遠從沉思中猛地回過神,目光微微閃爍,低聲道:“太子,是為師的失責?!?/br>隆兒杵著下巴,嘟嘴道:“少傅,你在想什么呢?”衛博遠素白的臉上閃過一抹虛紅,他低聲道:“在想前方戰亂?!?/br>隆兒扭頭看寧止,只見后者俊逸的臉上閃了一縷笑意,隨即沉穩道:“今夜外面桂花飄香,我們每人一句桂花詩吧?”隆兒坐直身子,咬牙思索了片刻,脫口而出道:“世人種桃李,皆在金張門。攀折爭捷徑,及此春風暄。一朝天霜下,榮耀難久存。安知南山桂,綠葉垂芳根。清陰亦可托,何惜樹君園?!?/br>丁寧止眼眸一轉,沉聲道:“月缺霜濃細蕊干,此花元屬玉堂仙。鷲峰子落驚前夜,蟾窟枝空記昔年。破衣山僧憐耿介,練裙溪女斗清妍。愿公采擷紉幽佩,莫遣孤芳老澗邊?!?/br>衛博遠靜靜地看著窗外,輕聲道:“桂花留晚色,簾影淡秋光。靡/靡風還落,菲菲夜未央。玉繩低缺月,金鴨罷焚香。忽起故園想,冷然歸夢長?!痹捯魟偮?,只見兩個孩子都若有所思地看著他,不由得老臉一紅。隆兒背的是李白的,山河之愛不言于表;寧止背的是蘇軾,憂國憂民之情深感于懷,而他……卻不知不覺中背了一首情詩。隆兒扭頭盯著寧止,后者也一樣盯著他,兩人面面相覷地看著少傅滿臉通紅,皆是摸不到頭腦。衛博遠也很納悶,自己今日是怎么了?腦子里不停地想著一個人,還一態反常,居然背了一首倪瓚的詩??粗鴥蓚€孩子空白的表情,當下咳嗽了一聲,略略嚴肅道:“看什么?沒背過倪瓚的嗎?你倆都去好好看下?!?/br>丁寧止眼眉一挑,認真道:“我背過,不過少傅,你背詩為何臉紅???”衛博遠輕輕一咳,心虛道:“沒有??!”隆兒閃著大眼睛,也極其認真道:“少傅,你是不是生病了???臉色那么紅,快叫御醫瞧瞧吧!”衛博遠趕緊道:“隆兒不必了,為師想回去休息?!?/br>隆兒點點頭,寧止也點點頭,兩個孩子目送少傅出了門,才眉頭不展地看著對方。隆兒趴在桌上,小聲道:“寧止你說少傅沒事吧?”丁寧止皺著秀氣的眉頭,輕聲道:“許是不舒服吧!”衛博遠跌跌撞撞地走出了太子東宮,看著一棵棵婆娑的桂花樹,在風中靜靜搖曳,芳香沁人心脾,他站在墨色的蒼穹下,靜靜地看著那或疏或密,或濃或淡的桂花,許久,直到落下的小花,拂了一身。燭光搖曳的泰和殿,墨雨輕輕放下筆,揉了揉發酸的眼眸,他批閱完了今日的奏折,卻還沒等到玄熠回來,不由得心中暗自納悶,要是平日里,皇上早就跑回來,跟自己要這要哪,今日這是怎么了?是不是……哎~~真是,讓人哭笑不得。玄熠忙了一日,剛回泰和殿就見墨雨已經趴在桌前睡著了,他輕手輕腳地抱起墨雨,正要起身,只聽懷里人低低道:“你還回來干嘛?”玄熠輕聲道:“朕去調兵了,忙到現在,不回來去哪兒?”墨雨一手摟著皇上的脖子,一手摸著他的胸膛,微微蹙眉道:“我還以為你是因為近日的事不高興了?!?/br>玄熠低了低頭,吻著他的發絲,沉吟道:“你若是覺得朕不高興了,是不是該把朕哄高興了呢?”當墨雨發現自己被繞進去后,氣得直咬牙,別過頭道:“玄熠,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身上的傷被撕開了嗎?”皇上一怔,轉瞬瞇起眼眸,沉聲道:“你怎么知道的?”墨雨一揚美目,清冷道:“桌子上的藥膏少了,你說我怎么知道的?”玄熠失笑道:“或許是隆兒用了呢?他可經常被博遠罰?!?/br>墨雨從玄熠的懷中溜下來,恨恨道:“你當隆兒是你嗎?隆兒每次挨罰不是我給上藥?”玄熠差點忘了隆兒跟墨雨最親,他嘿嘿一笑,打算用長吻遮蓋過去,誰知墨雨快了他一步,已經開脫他的龍袍,當下瞇起眼睛,促狹地笑道:“這么迫不及待?”墨雨沒好氣道:“是啊,這么迫不及待想給你上藥?!?/br>玄熠拉過墨雨的手腕,猛地往懷里一拉,抱著他撲倒在床上,又是一夜蝕骨的顛鸞倒鳳。這一夜,泰和殿里濃情萬分到天明。第二日,墨雨揉著發酸的腰,幾乎是咬牙切齒地看著睡得正香的玄熠,只見后者睡意朦朧地翻個身,還拽著他的胳膊,想要拉進溫暖的被褥中,再睡個回籠覺。一想到昨夜,又羞得滿臉通紅,皇上簡直就是克星。玄熠早就醒了,他往墨雨哪兒蹭了蹭,再過幾日,他又要去出征了,一生戎馬,是他逃避不開的命運。其實他也想過在泰和殿里就這樣過下去,可惜,他背負著太多人的抱負,太多人的夢想,還有整個江山的責任。墨雨低低嘆氣,把被角掖好,免得天涼凍到身子。卻聽見玄熠低聲道:“朕可能還要去戰場?!?/br>墨雨整個人一僵,回眸望著玄熠,似乎要從他的臉上尋覓點什么,清冷道:“皇上在說什么?”玄熠支起身,摟著墨雨的胳膊,為難道:“雖然內部的戰亂暫時平定,但是西北皆失守,朕可能很快要趕赴西北,對抗北涼?!?/br>墨雨狠狠打了一個寒顫,丹鳳水眸里寫滿了驚恐,瞪了皇上片刻,才不舍道:“別受傷?!?/br>玄熠支著頭,堅韌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擔憂,拿起墨雨的手,輕輕吻著,沉聲道:“朕擔心你?!?/br>墨雨丹鳳水眸里氤氳上一層水汽,推了推皇上,清冷道:“你別在戰場上殺紅眼了就亂來,一定要平安無事的回到我身邊?!?/br>玄熠笑呵呵道:“是,小的明白?!?/br>墨雨被逗得“噗嗤”一笑,含嗔道:“熠,你總這么哄我開心?!?/br>玄熠靜靜凝視著墨雨的丹鳳眼眸,反身又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