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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在地,他理解于皇上的難處,興奮于皇上發現了自己的價值,寒窗十年,他終于可以為皇上盡忠,報效江山社稷。當下磕頭不已,鄭重道:“臣一定不負皇上厚望?!?/br>玄熠又命人賜了許多東西,才放了朱鴻羽回去,他一個人站在漆黑的夜里,望著遙遙的天際,眼下何信取得了幽云十六州全部大捷,殺敵有功,算是解了都城最緊迫的危機。雖然痛失了北涼,但是卿琦只要剿滅壽州那邊兵馬,剩下的極有可能是兩三年不會停息的持久戰斗。可他的志向并非如此,他要的是實現整個版圖上的統一,不光是北涼,他還要吞并其他幾個小國,何況靖康王不除掉,他就一日不能安歇。他望著天邊冷冷的孤星,想起剛剛調用的人,雖然他善于擺弄權術,不代表他喜歡。從幼年起,他就不喜歡宮里這些勾心斗角之事,一開始跟著他的人,一個一個相繼死去,許澄泓、太傅、母妃。一種冰冷的酸楚綻在心頭,人人都道江山如畫,自古英雄紛紛爭奪,卻不知道那錦繡的河山,卻像是一個不得不去承載的責任,當下苦笑,連自己一手培養的人都會暗算自己,何況是他們那些權臣呢?!玄熠回到泰和殿時,已是掌燈時分,除了幾個守宮的宮女,整個泰和殿靜悄悄宛若無人一般。自從上次泰和殿大興土木之后,他命人把過去的池塘里改種了蘆葦,這個時節剛好可以看見大片蘆花,因為他還記得墨雨在蘆葦花中那一舞,美得實在傾城。推開門,看著在翻閱書卷的墨雨,他用胳膊支著頭,一頭青絲像瀑布一樣散落在肩膀,閉著眼,似乎睡意朦朧。玄熠輕手輕腳地走過去,用最輕的力道抱起了墨雨,想要把他放回龍榻上。結果剛碰到人,墨雨就醒了,他瞪著水眸,看見了皇上,便道:“陛下,先把藥喝了罷!”一碗黑漆漆的湯藥擺在桌前,玄熠皺眉看著,低聲道:“這是什么?”墨雨抬起美目,輕輕道:“我特別煎了一下午的藥,皇上趕緊喝了吧!”玄熠皺眉道:“已經冷了,熱熱再說吧!”說罷,低低地咳嗽了幾聲,嘴里一片腥甜后,掌心又有了血痕,不覺深深嘆了口氣,掩飾了起來。墨雨起身,他冰冷的指尖觸摸到了皇上guntang的額頭,不覺面色一沉,清冷道:“把藥喝了?!?/br>玄熠知道自己拗不過他,便笑著端起碗,喝了幾口苦藥,心中咬牙,這東西就該倒了,雖然不知道是什么玩意,怎么會那么苦?墨雨看玄熠的表情有些扭曲,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頰,丹鳳水眸里一片海般濃墨,帶著能迷倒千世浮華柔情,輕輕道:“熠你說實話,是不是今年還沒到冬至,你便開始咳血?”玄熠低頭避過墨雨的目光,低聲笑道:“你看,朕把藥都喝了?!?/br>墨雨低頭忍住眼角的淚意,撲到玄熠懷中,長長久久地抱著他。壽州城上,李卿琦獨自一人站在城墻上,秋月從身后映下,斜斜拉出了一條悠長、深邃而孤獨的影子,他等了好久,才等到九碎出現。當他展開那封信時,不免有些震驚,這信不是皇上寫的,而是博遠寫的,看著那一手中規中矩的楷書,他氣得直接把書信撕了個一干二凈,狠狠地一拳打在城墻上,低聲怒吼道:“衛博遠,老子現在真想一腳踹死你!”作者有話要說:注:1、碧云天,黃葉地,秋色連波,波上寒煙翠。山映斜陽天接水,芳草無情,更在斜陽外。出自范仲淹的2、遠近書疏,莫不手答,筆翰如流未嘗壅滯出自指文筆快捷無滯。3、君者,天下臣民萬物之主也。惟其為天下臣民萬物之主,責任至重。凡民生利病,一有所不宜,將有所不稱其任。是故事君之道宜無不備,而以其責寄臣工,使之盡言焉。臣工盡言,而君道斯稱矣。昔之務為容悅,阿諛曲從,致使災禍隔絕、主上不聞者,無足言矣。海瑞的4、水則載舟,亦能覆舟出自5、國家法令,惟須簡約,不可一罪作數種條。格式既多,官人不能盡記,更生jian詐。☆、第58章多情卻似總無情秋夜涼如水,天河鑲銀星,風露清清,空廊落葉,深砌蒼苔,燈半昏時,月半明。泰和殿內半明半暗的燈光晃著棚頂上精致鴛鴦戲水的雕花,椒墻芳香,紗幔低垂,朦朦朧朧中,墨雨緊緊地抱著玄熠,清冷道:“皇上在戰場上風餐露宿,舊疾復發了是嗎?”玄熠低頭吻了吻他的長發,威嚴笑道:“你不用擔心,朕好得很?!?/br>墨雨松開皇上,別過頭,抑制住內心的顫抖,低低道:“七年前皇上因杖刑傷了心肺后,并未及時調養,幾經時月后,又遭寒氣入體,虛火旺盛,每逢冬至便會咳血,已乃不治之癥?!蓖nD了一下,他轉過頭,死死地盯著玄熠,一字一頓道:“皇上還有十年陽壽,為何要瞞著我?”玄熠了然一笑,望著窗外璀璨的寒星,輕聲道:“朕也想過讓你離開,后來實在是私心,就容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跟在朕身邊,既無名分,又無實權。朕知道你過得一定很苦,卻不知該如何開口?!?/br>墨雨拉過玄熠,在他肩膀上狠狠地咬了一口,低聲道:“我恨不得咬皇上一口才解氣?!?/br>玄熠摟著他,勾了勾嘴角,輕笑道:“朕是真的心疼你?!?/br>墨雨挑了挑眉,帶著一絲薄怒,理直氣壯道:“我想聽的不是這個。熠,在我肯為你披上喜服那一刻起,你就該知道,此生無論生死,都不能把我從你身邊分開?!?/br>生死相隨嗎?玄熠覺得眼眶一酸,他仰了仰頭,沉聲道:“你還年輕,不似朕已快日落西山,就算朕不在,隆兒也會好好待你?!?/br>墨雨在皇上懷中輕輕搖搖頭,認真道:“我這一生,唯一的執念就是皇上?!蓖A送?,他抬起頭,深情地看著玄熠,低昵道:“我會用自己的生命去愛護陛下,保護陛下,輔佐陛下,一生不離不棄,生死相依?!?/br>玄熠心中一顫,面色未改,說話的余音中帶著一絲壞笑,道:“這么濃情的時刻,朕是不是該在用晚膳前要了你呢?”墨雨柔美的鳳眸閃過一縷苦澀,皇上在打岔,他的指尖從玄熠身著龍袍上的金絲上劃過,那么堅硬的金絲,像極了皇上的性子,堅韌又剛強地扛下了整個江山。他靠在皇上的懷中,靜靜道:“熠,你的身體還沒好,小心我讓你去隔壁睡?!?/br>玄熠“噗嗤”一笑,促狹道:“那有你這樣酸的?朕要是尋花問柳了你生氣,朕若是要你,你還不給。你想干嘛?”墨雨定了定微微發顫的手指,咬著唇,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