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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螺春,輕輕抿了一口,道:“可會寫字?”墨雨柔順道:“墨雨略懂詩書,只是字跡拙劣,許不會入太皇太后的眼?!?/br>太皇太后饒有興致地緩緩點頭,有些和藹道:“那就經常來坐坐,給哀家抄寫些經文罷!哀家老了,想抄寫總是力不從心?!?/br>墨雨溫婉一笑,畢恭畢敬道:“若是太皇太后不嫌棄墨雨笨拙,墨雨愿意盡心盡力服侍太皇太后?!?/br>太皇太后聞言微微側目,細細打量了墨雨幾眼,和藹道:“那就給哀家抄點經文再走吧!”早有宮女鋪好宣紙,磨好青墨,上等的狼毫毛筆,墨雨靜靜坐在窗邊,很快,一行柳體楷書便筆畫簡爽地躍然于紙上。許久許久,手邊云霧茶帶著青青的色澤,彌漫著清逸的淺香,檀香的氣息漸漸迷離了墨雨的眼睛,他凝望著似睡非睡極其疲倦的太皇太后,她眼角密密層層的魚尾紋里藏著淺淺的哀傷,心下慢慢滋生一股淡若無味的落寞,紅顏未老恩先斷,斜倚熏籠坐到明。后宮里的女子都是如此,甚至還有像皇上母妃那種,為了自己孩子的前程,最后香消殞命,手中毛筆雖未停下,心下卻泛起一絲說不出去的寒意。一卷經書很快抄好,墨雨小心吹干磨痕,待走近太皇太后身側,才發現她已然入睡,一臉倦怠。墨雨輕輕拿起一旁的軟被,蓋在太皇太后身上,剛要退下,只聽一個清冷的聲音道:“你很納悶為何哀家會留下你吧?”墨雨施施然轉身,天青渲睫末端低垂,清淺一笑,道:“墨雨身為男子,不可能懷有子嗣,既可保隆兒太子之位,又可避免闔墻之爭,即便有流言蜚語,也不足為慮?!?/br>太皇太后眼里閃過一絲玩味,不由細細的打量起眼前這人,緩緩點頭道:“你倒是都了解得很清楚?!?/br>墨雨一頭青絲淺淺綰了發髻,此時溜下幾縷搭在鎖骨處,他抬起宛若秋水含煙的丹鳳水眸,溫婉道:“墨雨也覺得如此尚好,此生墨雨只想陪在陛下身側?!?/br>綾羅錦帳里熏著淡淡檀香,煙霧在香爐里裊裊升起,聚散分合,太皇太后睜開眼,清冷道:“哀家喜歡聰明人,眼下皇上不立后,出不了大亂子,只是你也該為以后打算打算,哀家倦了,你自己回去罷?!?/br>太皇太后一番漫不經心的話,如一盆冰水把墨雨從頭澆到腳,心里慢慢滋生了一縷寒意,果然,一旦玄熠鎮不住那些虎視眈眈的大臣,那么他是一個紅顏禍水的冤魂。走了許久,來到龍首渠邊,此時墨雨一襲一身色赤金朱紅繡龍鳳尾衣,長群及曳地,他眸光流轉的淡淡陰影下,渾然天成的書卷氣質略略帶著憂傷,如幽幽盛開的墨梅,從骨子散發出疏離寂寞,風卷起一層薄雪,把他顯得如入畫中,仿佛兮若輕云之蔽月,飄飄兮若流風之回雪。墨雨黯然地想著,連博遠和卿琦都不能接受他的身份,何況是其他諸大臣呢!若是靖康王打著清君側的名義,那么他是首當其沖的理由,想到這里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原來這一切都是策劃好的,也許更早之前,靖康王就謀劃了這一切,包括五年前嗎?真的是偶遇嗎?清風揚起他的衣袖,雪花落在他的指尖,轉瞬消失,自己是否像這雪花一樣,待到春風拂面,便會蒸發得無影無蹤。一行清淚劃過臉頰,墨雨低昵道:“皇上,墨雨不怕粉身碎骨,但是,你能忘掉墨雨嗎?”☆、第25章十二樓中月自明龍首渠邊冷風入衣,墨雨站在雪中如幽幽盛開的墨梅,他丹鳳水眸里氤氳上一層水汽,良久,一個聲音卑微響起:“小主,你站在雪地里大半天了,跟奴才回去罷!”墨雨轉過頭,望了一眼黃東子,清婉道:“什么時候開始跟著我的?”黃東子謙卑地笑道:“奴才一直在慈孝宮門口候著,小主一出來,就跟在主子后面了?!?/br>墨雨點點頭,一行人往回走,黃東子低頭看著路,小聲道:“小主,奴才說句不該說的話,這男風歷朝歷代都有,也不是到咱們萬歲爺這首創,若借著萬歲爺情深意重這點做文章,也能自保??!”墨雨聽到這話,就收住了腳,他垂低著眼簾,定定地思量片刻,隨即溫婉道:“黃公公,多謝你的提示,墨雨會記在心上?!?/br>黃東子卑微一笑道:“小主這么說,真是折殺奴婢了?!?/br>很快就走到泰和殿,遠遠就聽見玄熠爽朗的笑聲:“哈哈哈哈……博遠以后不要忽聞河東師子吼,拄杖落手心茫然??!哈哈哈……”剛掀簾子進去,只見玄熠身著碧天一色金絲團龍的家常衣裳,與衛博遠和李卿琦并坐聊天,隆兒坐在下首大口小口地吃著一碗糖蒸乳酪。玄熠瞧見墨雨,招招手,笑容爽朗道:“博遠要跟柳家結親了,哈哈哈……他這匹野馬如今也要上套了吧!哈哈哈……”衛博遠滿頭黑線,蹙眉道:“陛下莫要再拿臣開心?!?/br>玄熠瞧了瞧衛博遠手中拿著的*竹骨的扇子,道:“你大冬天還拿什么扇子,跟你家老爺子默默反抗嗎?”李卿琦從荊州回來之后,神采奕奕的精神狀態都與過往不同,他嘴角漾起淡淡笑意,道:“衛兄,日后恐怕再不能去青樓楚館廝混了吧!”玄熠哈哈大笑道:“卿琦,他肯定沒去過?!?/br>衛博遠咬咬嘴唇,不平道:“在座的誰去過?”頓時玄熠和李卿琦就不笑了,尷尬了片刻,就聽隆兒咬著桂花糖蒸栗粉糕悶聲道:“我去過?!?/br>眾人一下子就笑得打跌,玄熠沉聲笑道:“你小子若是敢去,看朕不打斷你的腿?!?/br>衛博遠戳了戳隆兒額頭,笑道:“你去的是青禾紙鋪?!?/br>玩笑間,突然一陣風襲來,玄熠聽聞聲響,突然起身道:“朕出去一趟?!?/br>黑暗處,一襲黑衣人半跪在地,低低道:“回稟皇上,老大和王爺失去了聯絡,大雪封路,我們遭到攻擊之后,就不見了兩人蹤影?!?/br>玄熠眼眉一挑,冷冷問道:“誰主張讓繼續趕路的?”黑衣人低低道:“王爺?!?/br>玄熠死死捏了拳頭,指節發白,鎮定了一下,他又道:“回來多少人?!?/br>黑衣人話間有些顫抖,道:“回皇上,只有纖離沒能回來?!?/br>玄熠回復他慣有的天子威嚴,緩和了一下語氣,道:“寒星,能帶回這么多人也是你的功勞,修云不在,你最近幫朕管著點,塞北雪大,你們去領賞吧!”黑衣人伏地道:“謝皇上?!边t疑一下道:“不用派人去找王爺嗎?”玄熠轉身便走,聲音遠遠傳來道:“老五不敢出事,否則朕饒不了他?!?/br>待皇上走后,泰和殿中有絲突兀的尷尬,很快李卿琦清明如天光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