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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內監,很是得力,他打了千,為難道:“奴才正要來找您呢!皇上又跑克己軒里坐著去了,這寒冬臘月的,萬歲爺就穿了一件單衣,凍壞了可如何是好?”墨雨一聽就慌了神,他清澈的雙眸含上一層淡淡的秋水薄霧,黛眉微顰,道:“那是什么地方?皇上怎么跑哪兒去坐著?”黃東子拿過宮女遞來的黑羔大裘毛披,命令宮女給墨雨前面掌燈,卑躬對墨雨道:“奴婢邊走邊說,可好?”墨雨點點頭,清婉道:“皇上不許別人靠近嗎?”黃東子重重嘆了一口氣,道:“在咱們的萬歲爺還是太子時,那屋子原本是先太師懲罰萬歲爺反省的地方,老奴說句不好聽的話,就是民間書塾的小黑屋?!?/br>說道這里,墨雨婉約一笑,回想幼年時,玄熠的傳聞,那時候的他,好像很頑皮,和隆兒不差上下,都是惹禍的主兒。黃東子余光瞄了一眼墨雨傾城一笑,趕忙低頭,繼續道:“后來,先太師殯天后,萬歲爺經常在心情不好的時候去坐著,但是今日,不知為何,在金鑾殿商議后,就直接跑過去,那地方很少有人接近,奴才也是打著燈籠找了半日,估摸著萬歲爺是去哪兒了!”墨雨輕輕嘆了一口氣,低低問道:“這樣冷,皇上一定凍壞了吧!”黃東子引著墨雨來到克己軒前,把大裘毛披遞給他,小聲道:“奴才不敢再往前走動,還請主子拿過去?!?/br>墨雨抱著大裘毛披一步一步走到門前,此時,雪停后,一輪映雪明月,清冷的余輝,清幽地籠罩著寧靜的宮闕,死勁推開封塵已久的木門,月光朦朧處,有一個人正坐在地。墨雨慢慢走近在地上坐著的玄熠,呵氣如冰的季節里,他一動不動地坐在那里。伸出手,墨雨輕輕地碰了一下他,溫婉道:“皇上……”誰知玄熠僵硬如冰,斜斜向地倒去,墨雨一把抱住他,驚慌地喊道:“來人??!快來人?。?!”☆、第22章惆悵東欄一株雪曲水流淌得獨白,換一世山河永寂,月光清泠,氤氳的雪靄,燈火闌珊,靜謐中,仿若無人,墨雨推開冰冷的木門,如夢般觸碰到同樣冰冷的玄熠,像一場無法醒來的幻境,他解開衣襟,把凍得冰冷的玄熠緊緊擁入懷中,一行清淚,從他水眸中跌落,一滴一滴碎落在地,牽連著心中一絲悲涼。不知是冷還是害怕,天地間仿佛只剩下他們,不知過了多久,嘈雜聲傳入墨雨的耳中,模模糊糊,時遠時近,他感覺到有人把皇上帶走,還有人扶著他起來,給他披上溫暖的大衣,可他卻覺得沙漏在哪一刻停擺,他像一具了無生氣的木偶一樣被小東子牽著走。溫熱的水面上升起淡淡的水霧,把眼前的東西氤氳成了薄霧輕攏紗,墨雨在溫泉水中泡了許久,才覺得找回溫度,他終于停止哆嗦,眼淚也像化開的春水,再也忍不住往下落,打在平靜的溫泉水面,泛起點點漣漪。玄熠,我已在你身邊這么久,為何你還不能放下?墨雨從水中出來,梳洗罷,穿著素白銀紋繡百蝶度花錦衣,披著一頭逶腰的青絲,在清幽的月色下,如墮入凡間的仙子,他走至廊前,他微微抬起頭,夜微闌,聽疏疏密密的雪落地聲,時緩時急,蹊蹊簌簌,宮中搖曳的燈燭、紛紛揚揚的大雪在這寂靜的夜晚低吟淺唱,偶爾幾片雪飛入衣領,那種冰冷感覺從肌膚滲入心底,宛如一片薄薄利刃刺入胸口,將心割裂成碎片。很快,墨雨的愁緒就被匆忙出來的太醫們嚌嚌嘈嘈的討論聲打斷,馮太醫資格最老,他為人耿直,說話向來直來直去,這次也不例外,只聽他甕聲甕氣道:“大年下,皇上本來就會犯舊疾,還穿著單衣在外面坐著,這就是沒病找病呢!”孔太醫最為年輕,顧忌比較多,用胳膊肘捅了捅馮太醫,小聲道:“您老可小點聲吧!皇上喝不下去藥,不然早醒了?!?/br>陶醫生抿著胡須,沉聲道:“按理說,皇上是自小習武之人,應該不會被凍傷的??!”馮太醫冷冷一笑,尖刻地諷刺道:“哼~~習武之人又能如何?皇上明知道大雪時節他經常會因冬寒而犯舊疾?!?/br>孔太醫新入宮沒多久,不解地問道:“皇上身上的舊疾不像是習武所為,傷了肺部,冬寒過重便會嘔血,貴為一個皇胄天子,怎么會傷到肺?”馮太醫冷哼一聲,不吱聲。站在一邊許久沒發話的程太醫道:“萬歲爺還是太子的時候,據說是被先皇傷的?!?/br>幾個人說話聲越來越小,走得越來越遠,只有墨雨呆呆站在廊前,原來博遠說的是真的!五年前,皇上為了沈家,在尚書房挨了家法后,就每每大雪時節會吐血,心下一酸,這人還真是讓人愛不得恨不得。小東子端著藥正好碰到要進去的墨雨,便把藥給了他,幫他掀起厚重的織金門簾,墨雨輕輕走進去。玄熠半倚在龍榻上,他一身月白絞金絲騰龍圖寢衣,墨色的長發簡單地挽著,一雙劍眉下一雙烏黑幽暗深邃的冰冷眼眸,死死盯著什么,他聽見聲響,回過神,看見是墨雨,嘴角含了一縷笑意,招招手道:“墨雨,過來?!?/br>墨雨端著藥,走得很小心,如沐春風的泰和殿里,很快彌漫著溫潤的草藥香,他把藥擱在龍榻一側的小磯上,淡然道:“皇上,你找我何事?”玄熠沒想到墨雨會用這種語氣,不由得一愣,轉念一想,壞壞的笑意掛在眉梢,勾勾嘴角,有些尷尬道:“那個……咳咳……今天的事……?!?/br>墨雨眸色微涼,如染了裊裊秋霜,清冷道:“皇上多說無益,把藥喝了吧?”玄熠揉揉臉,眨眨眼,認真問道:“藥是不是很苦?”墨雨面色微微一沉,斜斜橫了他一眼,道:“皇上,苦口良藥利于病?!?/br>玄熠小心翼翼窺視墨雨的神情,突然促狹一笑,拉著他衣袖,把人攬入懷中,溫熱濕潤的氣息撲在墨雨的耳旁,壞笑道:“那你來喂朕喝可好?!?/br>墨雨死勁掙扎片刻,捏了玄熠腰間一把,讓其放了手,他整理了一下發絲,瞪著丹鳳水眸里含著一絲薄怒,含嗔道:“皇上,你若是下次再敢去外面凍著,我就……”話還未說完,就被玄熠拉入懷中,他攬著墨雨,悄聲在他耳邊道:“朕真的沒事,這次北涼事件還無法確定是不是靖康王所為,若太醫院有他的耳目,此事必會傳入他耳中,將計就計,或許還能讓靖康王放熵兒一條命,朕身體健壯,絕對不會在那種時候力不從心……”越說越沒譜,墨雨早已臉色緋紅,他含嗔地看了一眼,順勢就咬住了皇上的脖子,哀怨道:“恨不得咬陛下一口,害得我沒白擔心?!?/br>玄熠嘿嘿一樂,像吃到雞的狐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