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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沈鶴去了醫院探望孫堯。后者已經脫離了危險期,但仍然被醫生勒令好好待在病床上不要到處亂走。盡管如此,在從許小坤口中得知沈鶴的角色要被人代替,并且也得到了沈鶴的確認后,孫堯當即就表示試鏡當天他也要到場看一看。現在來看,當時醫生的囑咐和許小坤的阻攔都沒能成功。孫堯就頂著他那張憔悴了不少的青白的臉,穿著寬松的衣服搖搖晃晃地出現在了會議室里。媒體們一陣嘩然。想要圍上去采訪,又被保安阻隔開,只好隔著人墻追問。“請問您的身體目前恢復得如何了?”“請問爆炸發生的時候,是什么促使您沖上去保護沈鶴?”孫堯的經紀人作勢要擋下擠過來的鏡頭,孫堯卻把人叫住,面對鏡頭,露出蒼白的得體的笑容:“感謝大家對我的關心,目前處于身體恢復狀態,過段時間會進行植皮手術?!彼膫麆葜饕诒澈?,脖頸后側也有不少地方皮膚損毀的地方,比起替換掉沈鶴,孫堯覺得自己才應該是那個要被替換下來的演員。畢竟,以他目前身體的康復情況來看,沒有半年很難再站到燈光鏡頭前。只說了兩句話,孫堯的額頭上就已經開始冒出冷汗。許小坤趕緊懇求媒體們放他一馬,讓孫堯先坐下來,有機會再采訪。媒體們也不敢多強勢,等孫堯落座后,仍然時不時去往他身上拍兩張照片。洪濤掃了眼會議室里的情況,壓低聲音跟旁邊的副導演說了些什么,副導演點點頭,提高聲音客氣道:“麻煩各位都坐好,我們的試鏡馬上就就開始了?!?/br>并不是多正式的試鏡會,也不需要再向媒體方介紹藍光影視和劇組的主創成員。試鏡會在副導演的主持下直接開始。洪濤原本打算播放一段他讓人連夜剪輯出來的視頻,但看到前來試鏡的這些年輕演員,忽然就嘆了氣,直接跳過視頻階段,讓人按序號一個一個上前來表演。每一位參加二次試鏡的演員都在事前提交了自己的硬照。沈鶴坐在洪濤的身后,身前的桌面上攤著這些競爭者的照片,每一張照片都很有自己的特色,但第一次試鏡能輸給自己,第二次依然贏不了。他抬眼,看著一位演員說話時下意識抬起的下巴,和不自覺地尾音,忍不住別過臉。這樣子的宋霖,大概會被“羚羊”們亂棍打死。他一側頭,視線就對上了坐在后側試鏡演員中的廖旭東。看著時隔不久再見的衛彥,沈鶴微微瞇起眼。閆寧那邊沒有任何的征兆顯示他會把衛彥從看守所里撈出來。當然,也可能是因為他覺得風頭過了,可以動手了,所以花了點錢把人帶出來了。但是到底是為了什么?“下一位,廖旭東?!?/br>副導演翻過一頁簡歷,隨口念出下一頁簡歷上的名字,視線掃過照片,微微一愣。想要依靠相似的容貌拼一拼宋霖這個角色的演員,從第一次試鏡開始就沒少過。副導演在羅代表手里也是見過這個廖旭東的照片的,但是看到真人,陡然間還真以為是宋霖回來了。當廖旭東走到鏡頭前,按照副導演的要求擺出幾個劇本中宋霖常用的姿勢時,沈鶴明顯聽見受邀媒體中不少人都在詢問廖旭東的背景。而等廖旭東演完一幕戲后,議論聲變得更大了。整個會議室一時間被分割成幾塊。一塊媒體群,都在議論廖旭東是不是衛彥。一塊演員群,互相試探詢問這個人是哪家經紀公司的新人。剩下一塊是洪濤和沈鶴他們。只有他們這里,沉默著沒人說話,更沒人去點評廖旭東的演技。看到廖旭東鞠躬下臺,沈鶴微微垂下眼簾。衛彥這次出來,好像徹底變成了另一個人。過去囂張跋扈的性格完全收斂,加上整容,也難怪媒體方面會遲疑這個人的身份。“沈鶴?!?/br>“洪導?!?/br>洪濤握著筆,鼻頭敲了敲桌面:“該你了?!?/br>第101章八月之光(下)沈鶴被故意安排在最后一個上場。上場的時候,原本議論紛紛的會議室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視線都看向了走到正前方的沈鶴,幾十雙眼睛都集中在一個地方,安靜地好像整個空間都被隔絕了起來。沈鶴往人前一站,第一個動作讓人有些疑惑,但下一刻卻又恍然大悟。這次試鏡用的劇本片段一共三個,分別是少年期、鼎盛期以及失意期。出于安全考慮,不少人都選擇了難度系數比較低的少年期,只要演出一個少年張揚肆意的青春模樣,差不多就達到了該有的效果。然而沈鶴站在那里,視線一直盯著某處,抓著自己的領口左動動右動動,往下拉了拉,又捏了把,最后好像抓著什么東西往身前一扯,左手把額前的頭發往腦后一順,俯身重新把什么掛上了脖子。“他在……系領帶?”出身并不好的少年宋霖,這輩子第一次穿西裝,是在參演電影前被好友孟章拽去參加的一次酒會。也是在那次酒會上,他結識了的導演,開始了人生的轉折。少年期的片段就是這樣的劇情。但顯然,之前在表演這個片段的時候,不少人只考慮到宋霖這個時期的年紀,張揚青春的十六歲,卻忽略了宋霖本身出身并不好的現狀。一個沒有良好出身的少年,沒怎么讀過書,很少有機會參加高級趴體,更不用說穿正裝。因此,宋霖在這一時期,正裝對他來說是很拘束的東西,但又必須用這么拘束的西裝和領帶來維系他光鮮的外表。沈鶴的動作很好的展現了這時候宋霖的矛盾和無奈。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個片段結束之后該出最后成績時,沈鶴卻在上面并沒有離開。相反的,他抬起手,脫下外套,整齊地疊放在自己的手臂上,微微敞開的領口可以看到他漂亮的鎖骨。他的眉眼都帶著藏不住的笑意,邁著輕松地步伐在往前走。腳步越走越慢,最終停下。然后沈鶴又做了一個動作——抬手在眼前晃了下,手指一推再一抖,把“墨鏡”摘了下來架在領口,而視線似乎停留在什么東西上。眼神里的戲在這個時候一下子流露出來。有些愣怔,慢慢地又浮上開心,伸手想要去摸,又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