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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后果就是他垂手將人扛到肩上往床榻的方向大步地走去,聲音更是陰沉得像是能擰出水來——“你若是一直懷著這樣的心思,那你這輩子都不要離開這偏殿一步了?!?/br>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的字數好像有點少【捂臉……下一章再努力吧☆、第41章君臣和(九)沈凡在宮里這一住,就住了三個多月。眼見著天氣都涼下來了,偏殿里儒雅公子模樣的蘇將軍還是垂著眼簾倚窗弄花渾然物外,朝堂上的九五之帝還是只給后宮的妃子空留個念想連面都不怎么露,這早就急壞了對皇后落馬這事兒喜聞樂見的宮妃們——她們本以為自己是受益人,到頭才發現不管是受益人還是始作俑者都沒她們的份兒,又怎么會不急呢?只是有那位曾經也算把持后宮的顧皇后,哦不——現在應該說是廢皇后——的前車之鑒在那兒,別說是想個法子去偏殿尋那位蘇將軍的是非,就算是傳些難聽的話兒聲音都不敢大了,生怕一不小心讓那位九五之尊聽見,怎么還有她們的好果子吃?只是偌大一個皇宮,宮女太監都是耳聰目明的機靈人,每隔幾天陛下總要來偏殿里待那么一上午或是一下午,而且每次都不許人近偏殿不許打擾——他們即便是沒看見什么,也都能猜到。所以這三個月下來,蘇將軍被皇上收作孌寵的事情,還是在宮人們你一言我一笑里散開了。消息和謠言并沒有傳到宮外去,卻是清平王爺蒼檀,不知道從哪里聽到了這個傳言——這一天,午膳后沒多長時間,沈凡正卷著書卷倚在榻邊的時候,外面就有宮人急惴惴地到了殿門口,稟報道:“蘇將軍,清平王爺進宮來了,直奔您這兒,我們攔都攔不住——您看這該怎么辦?”沈凡笑了笑,自己在這宮里沒名沒分到底還是個外人,連寢臥的宮殿都能讓人闖進來,這要是來了刺客這些宮人不知道是不是也這么來殿門問一問?只是口頭上沈凡自然不會這么直白,他輕撫了下自己的眉尾,笑得漫不經心:“……去請皇上來吧。你們都退下去,若是皇上來問起了,便說是王爺的意思?!?/br>門口那宮人一聽這話,再一琢磨卻是嚇了一跳,就差汗珠子順著面膛淌下來了。只是現如今宮里誰不知道蘇將軍是皇上捧在心尖兒上的——更何況只要想想那位蘇仟蘇公子被平日里不冷不怒的蘇將軍那幾句話就逼進個死胡同里——再借他熊心豹膽他也不敢忤逆這位主子的意思。于是他只好裝作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聽不懂,應了一聲之后就忙不慌地往往外跑——除了要知會內宮偏殿里的這些宮人一聲之外,他還得趕緊去皇上那兒報信;雖說是可以都推到清平王爺的身上,但他也確信要是真出了點什么疏漏,皇上絕對不會輕饒了自己。而殿外的蒼檀,也就順利成章地進了內宮偏殿,一路滿面怒色,直奔沈凡的寢臥之地去了。他推門而入的時候,沈凡正伏在桌案上寫著些什么。彼時只是初秋,那人一身雪白的褻衣,隨意而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里的狼毫,尚是溫和的陽光順著窗柩落了進來,平鋪了滿眼的暖。男子聽了聲音抬眸望過來的時候,一雙褐色的眸子里像是氤氳著一點摻雜了喜色的暖意——“……你來了?!?/br>那人這樣看著他,溫涼的帶著些寒氣的室內好像都因為那一個笑容而明媚了起來。蒼檀的心里不可抑制地暖了一下。……他是什么時候喜歡上這個人了呢?溫和如水,從年幼就是這樣吧?!跻姇r他還想,那般鐵血軍功的蘇家將門,怎么會出落了這么一個白玉似的人兒,那笑容溫和得像是這世間最漂亮的暖玉,見一眼都覺得這世上有這樣的人兒陪著,還有什么值得惱的?那人聰慧而少言,無論何時何事,你若煩憂,他便安安靜靜地坐在一旁陪著,那雙干凈的眼眸……讓人舍不得這世上有旁的什么東西污了它。大概那時候蒼檀就想要這樣一直護著那人的。只可惜……蘇父戰死沙場的消息傳回來的時候,舉朝震蕩,蒼檀那時卻恰不在京城,等到他得了情報急忙忙地趕回來的時候,就再也見不著那個笑容溫和的少年了。蘇父的葬期未過足月,邊關告急,蘇靖安年已十六又承襲父職,還未出喪期就已經披麻戴孝地遠赴邊關。此去一別,竟是十年之久。等到十年以后蒼檀在大殿上,見著昔日單薄的少年此時已經是身披甲胄叱咤邊關的“蒼瀾第一儒將”,他心里埋藏了多少年的那顆種子,一朝破土,長成參天大樹……而時至今日,兩人一起走過那么多風雨,到了這一刻他才想起,原來這個人曾經就是天底下自己最夜夜夢寐以求的不可企及。而這一路走過來,……他已經把這個人推開了那么遠,轉過身來不知道這個人是不是還在等他?蒼檀心想這個答案應該是肯定的,所以他就也笑著往前走了幾步,只是這幾步近了,他的笑容和他胸膛里跳動著的心一樣,嘩然冰冷了下來——他的目光落在沈凡的頸子上,衣衫未能掩住的地方,那里藏著一枚幾乎泛著青色的紅痕。蒼檀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他的眼里像是被點起了一蓬大火,原本的笑意早就被痛意取代,很快又轉變為猙獰的情緒——“——為什么?!”蒼檀沖著沈凡暴跳如雷地咆哮著:“——為什么你要背叛我?!”沈凡卻像是被他嚇住了,在原地呆呆地站了一會兒,才像是回了神似的。他仍是笑了笑,只是那一笑卻比哭都苦澀——“為什么……呵……你來問我為什么?——大概是為了保你陪蘇仟歸寧也能無憂自在平安喜樂?”蒼檀的神色一僵,只是剎那后就重新被暴怒取代:“——我在問你背叛的原因?!——你不要拿蘇仟來說事兒!——他至少沒有隨便跟哪個男人就能干出那些不要臉的事情??!”心里那點愧疚悉數散盡,沈凡的眸子倏然一涼,只是臉色卻瞬間變得無比蒼白,連身子都不可抑制地顫栗起來——“蒼檀……到底是誰不要臉?……若是沒有我——若是沒有我在他面前自甘——……你能在京城掌兵握權安樂到娶妻納妾招歌女在府里夜夜笙歌?!”“……”蒼檀臉色一變,“你說什么?”那人卻是冷然而凄然地笑了笑,連退了幾步倚在桌案上,視線失了焦點漫無目的地散開:“我跟他打了賭……若是我贏了,無論如何他都不能再想把你調離京城……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