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65
臉上突然被紅霞覆蓋,熱成一片,滿是尷尬神色。別之醫皺眉道:“你提他做什么?!?/br>谷星那雙小孩似得、又透亮又大的黑眸掠過一分不自在,辯解似地道:“我只是想著生氣,他一個假冒的小宗主,竟然讓兄長做了男寵。應該留著他,讓他也做一次男寵,一人一次,這樣才算扯平了?!?/br>別之醫這次,真正是面色沉如水了。他讓谷星伸出手來,以劍鞘做鞭,用上真元,一下子打在少年的手心上。極清脆的一聲,谷星的手掌頓時腫了起來。別之醫卻不作聲地打了十下才罷手,又問:“這些話是誰在你耳邊說的?!?/br>“……沒人,就我自己瞎想?!惫刃堑穆曇粲行┌l悶。“謝小宗主予你圣靈丹,助你筑基,此一恩;將你帶進極欲宗,受大宗門資源供奉,此二恩;為我碎丹重結,報仇雪恨,此三恩。旁人或可輕怨謝虛,我們卻沒這個資格,懂了嗎?”別之醫一邊說,一邊又給了谷星三下。少年的眼睛有些發紅,但到底沒敢將自己方才真實想的什么說出口,只能生認下。又有些可憐地道:“兄長教訓得對,我知錯了,只是不要以后還厭惡我?!?/br>別之醫微嘆氣:“他是我的恩人,你卻是我的弟弟,我怎么可能會因為這種事記恨你?!?/br>谷星沒由來的,便生出一種古怪感——兄長和謝小宗主,竟是這般生疏的嗎?而別之醫話一出口,也微微皺眉,下意識按住心室,脈搏如常。只是有些空落落的。……極欲宗最高端,一身影半蹲,背后夜幕如同被天狗硬生生撕扯下一塊般,黑沉地令人發冷。他擁有著修真界最最俊美的男子也難以企及的英俊相貌,微深陷的五官邪氣非常,黑發黑眼,偏偏那極夜一般漆黑的發中,竟還隱約編織著幾縷金色光澤;但這非但沒有中和一點他身上的“惡意”,反而讓人更加生出一種毛骨悚然的畏懼感。男人幾乎掩藏不了他的身份,任誰看見他,都會篤定男人是從縫隙那頭侵略而來的魔物。不過恢復了大半修為的談棠,也的確沒有再遮掩自己身份的意思。他手中緩緩飄散著一團淡粉色的霧氣,不待霧氣匯聚成形,談棠便收攏手掌將其壓散了。“能被奪走的情感,算什么喜歡呢?!闭勌奈仁?,望著那團霧氣消失的地方,聲音極低地道。他面上神情倒還十分平靜,撣了撣手心,像是抖掉什么臟東西般。只是不管談棠表現得多么輕松寫意,運籌帷幄,心中都是極惱怒的。從別之醫升任為“別少主”起,談棠總算明白自己為什么等了許久都等不到那個人了。事情超脫掌握的感覺無疑很糟糕,像是心頭有一塊失控了,在身軀中崩騰。談棠頃刻間緊張起來,不住地咒罵,他卻弄不清這樣暴躁的緣由是為了什么——那個膽寒囚禁大天魔為禁臠的少年失去了一切,他不應當落井下石、施以嘲笑的嗎?這是屬于天魔的劣根性。但談棠發現自己升騰起的并非報復欲,也并不想蠻橫地引誘那個少年墮魔,他只想好好地抱住他,溫柔地親吻他——他心疼謝虛。談棠“嘶”地倒抽一口冷氣,像是被自己rou麻的。但天魔向來任性,他們本身所代表的便是欲求,就是活了萬萬年、億萬年,唯一學不會的便為“克制”。只要有人的地方,便會有“欲念”,這同樣屬于天魔統籌的范圍,因此談棠并不擔心找不到謝虛,他只是決心在離開之前,給別無欲留下一點小禮物——他身處高點,自然能聞見那個新生的、可愛的后輩不知掩蓋的天魔氣息。并且這個后輩雖然莽撞,卻也十分有野心地將魔種遍布撒滿了極欲宗,只待心念間,便可催生魔種發芽。唯獨因實力不夠,或是不敢輕易暴露自己,并不將觸手探向那些元嬰以上的修士,而談棠相信,憑借自己送給別無欲的禮物,已經足夠他抓住時機了。至于那個不知道是被天魔吞噬了神魂,還是反過來吞噬了天魔的新生小天魔,是不是熟悉的面孔,這一點談棠半點沒有放在心上。在他看來,除了謝虛外的人類皮囊,好似都長得一模一樣。……縱是風聲把控得再嚴,極欲宗的小宗主換了個人做這種事,總是瞞不住的。哪怕那是四大宗之一的極欲宗呢,也攔不住其他宗門吃瓜看熱鬧的心啊,尤其是從前的謝小宗主被寵得人盡皆知,經歷了這種變數,不可謂一念成仙一念墮魔。修真界中最熱門的話本都拿別之醫的經歷來編故事了——什么出身小世界的別某某,因為天賦卓絕卻身家貧寒被小宗門防備,被未婚妻退親,被堂兄弟欺凌,最終意外被追殺卷進了大世界中,從一代掃地雜役,經過努力修煉(以及主要是認了個宗主爹),從此修為一代人上人。而謝虛這個前小宗主地位便稍顯尷尬了。謹慎一點的,也就將謝虛此人的存在抹去了;膽大一些的,便將謝虛寫成話本里的反派,百般欺凌折磨主角,最后發現自己是只假鳳凰。謝虛也就機緣巧合下看到,頓時驚為天人,覺得這本子寫得很合理,要不是氣運之子是白子浮而不是別之醫,他都覺得劇情就該是這么發展的。可惜這種勘破位面本質的話本也不是受所有人歡迎的,至少此時長生門中的一些女修,已經氣得和自己的手帕交砸本子了。“胡說八道!”女修漲得臉通紅,一口銀牙都要咬碎:“謝小宗主分明為天人之資、俊美無儔,是頂頂好看的人,修真界里都出了名的美人,哪里像這書里寫的這般、這般……”她又冒不出污言穢語,急得跺腳。旁邊的女孩子都笑她:“話本嗎,亂寫的,何況這指的也不一定是謝小宗主啊?!?/br>女修還是氣不順:“你們不知道,我是見過謝小宗主的……”她身后,膚色微黑面容俊美的男修與那位極神秘的前輩正好路過。因李裘謙是真正從外門弟子摸爬滾打上來的,又開朗愛笑,脾氣極好(?),這些剛入宗的外門弟子都不怎么怕他,便刻意逗那女修:“你這話說的,那李師兄與謝小宗主哪個更好看些?”女修想也不想地答:“當然是謝小宗主了!”李師兄雖然也生得英俊,但總歸是太粗獷了些,恐怕想要他做爹的都比做雙生道侶的要多。這次眾人是真正哄笑成一團。那女修也察覺到不對勁了,猛地轉身,才發現李師兄就站在自己身后。這下子臉更紅了,說不清是羞得還是嚇得,聲若蚊蚋:“李、李師兄,我方才……”哪成想李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