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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的那人也就知趣地將話題移開,不再深究,只是漸漸地,唐家與顧家黑白聯盟的小道消息,也就隨著一并傳了出去。唐家自然不會有人站出來否認,而顧家礙于人情債,也不曾多說什么了……顧念白回國那天下午,天藍云白。銀灰色的行李箱拖在身后,細碎的黑發,白色的襯衫,袖子用兩粒鉆扣扣在小臂處,卡其色的七分褲,露出兩截藕似的小腿,在明媚的陽光下一前一后地,像要晃閃了人的眼睛。縱然沒有顧家前呼后擁的排場,縱然顧念白擁擠在人潮中從機場大廳里走出來,縱然唐翊只是坐在車里透過暗色的玻璃看著,還是覺得那人身上隨時綻放著奪目的光,——時隔六年,依舊亮得他移不開眼。“唐爺,要讓他們攔下來嗎?”副駕駛上的男人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唐翊的神色。唐翊的視線慢慢從那道身影上抽離平移——機場大廳外的那條行車的柏油路上,赫然停著代表顧家長子顧念恩的那輛賓利雅致728,一身黑色西服的男子站在車門前,向著閑步而來的顧念白頷首。“小公子,您回來了?!?/br>顧念白始終沒什么情緒的臉上似乎微微沾了點笑意,很快又逝去,他俯身進了車里。黑色的轎車在唐翊的視線中緩緩駛離。姜卓林就坐在唐翊的一旁,看著從那個人出現伊始,唐翊始終面無表情的臉,看不出分毫情緒,卻只是讓人覺得猙獰。枷鎖欲破,撒旦將臨。“…他值得嗎?”姜卓林還是忍不住逾矩,開口問道。“回唐宅?!?/br>唐翊合上眼,再無一語。……值得嗎?他也不知道。念一個人時間久了,想得渾身都疼,一日兩日,三月四月,五年六年,慢慢的就入了魔怔,大抵到死才能清醒過來。也或者到死都醒不過來。☆、我有伴了顧念白回來之后的第三天,便是顧老爺子的七十大壽。顧老爺子前兩年便退了下來,如今賦閑在家,早將偌大一個顧家交由自己的兒子打理,不問世事。前幾年的壽宴也都低調,不曾請顧家之外的人到場,說起來,當年捧起了唐翊的那一宴,倒是眾人唯一的印象。可六年前的傳言,圈里人多少都有所耳聞,雖不知細節,但顧、唐兩家一夜翻臉,顧家全力施壓唐家名下產業,卻是眾人有目共睹的。雖不解其中內情,也沒幾人認為唐家扛得過,畢竟顧家成勢多年,唐翊又是借顧家上位——至少眾人是這么認為的——基礎不穩,縱有天資也難以力敵。說的開了,唐家不過是在唐翊這一代要歸攏顧家分支,背靠大樹好乘涼罷了。然,從欲反主,以下克上,一場不見硝煙的戰爭竟打得八方來援,唐翊又一次跌破了眾人的眼鏡。事情尚未平息,顧家小公子高調出國,姜、華兩家出面調和,一場風波終歸于平靜。而這一潮浪里,唐家露了多少關系牽扯了幾番勢力,再不必細究;只是那之后,無人敢講唐家是哪一派的從屬。能服人者,唯實力爾。故而這夜宴未開,在場賓客三五成群,不時能聽見幾聲關于唐、顧兩家的輕談竊語。顧家現在的當家人,顧老爺子的兒子顧思予,領著自己剛剛歸國的幺子顧念白,與眾人客套幾句,算是開了宴,宴廳里這才氣氛微熱。受了父親的示意,顧念白與幾位適齡的女孩兒一一聊過,精致的臉上不見半點笑意,但也不是出國前那般冰雕人兒了,雖與一般談吐可心進退得宜的世家公子相比有異,倒也別有一番氣度韻味,引得幾個女孩兒也是輕笑連連。直至此時,宴廳門忽然一開,兩道身影出現在視線里,讓在場眾人都微微變了臉色,本來微醺的氣氛,似是被剎那間的降溫所致,煙消云散。而正對廳門的顧念白,轉眸過去的剎那,瞳孔亦有輕輕地一縮。他所望向的男人,幾乎在同一瞬間,徑直向著他看過來。——毫不遮掩的,赤/裸/裸的欲/望,分明其中。顧念白未曾察覺似的,淡淡將視線側到了男人的身旁左側,面相精致漂亮的男孩兒正乖巧地倚在男人的臂彎里。淡粉色的唇角輕輕扯了扯,顧念白的臉上沾染著不知是嘲諷還是笑意的情緒,他若無其事地將身子轉回來,情緒很快便消失不見。其余人就沒有那么淡定了,——這是顧家的宴席,自然不會有唐翊的請帖,酒宴方開,卻摟著個漂亮的小兔爺公然闖了顧家的宴廳——唐翊這是時隔六年想再來一次對抗賽的節奏么?而之前開場的顧思予恰巧離場,大公子在主樓那邊陪著顧老爺子,二公子未歸,顧家說得上話的竟只有那位小公子,于是,滿場的焦點,有一半集中在了顧念白身上。顧念白對此似乎毫無所覺,連個回眸都吝嗇,安然地與方才林家的幾位小姐低聲交談。站在廳門處的唐翊,視線里似乎只剩下了那一個人,白色的襯衫黑色的褲子,英倫風的格子小馬甲,襯著那人兒長腿細腰翹臀,在腦海里盤旋縈繞了六年的身影,此刻近在咫尺。洶涌的欲/望叫囂著顛覆他的理智與情緒,直到懷里的男孩兒輕叫了一聲才讓他回神,唐翊放松了男孩兒腰間他用力過度而蒼白的指尖,嘴角掛上閑適的笑意,向著顧念白的方向徑直走去。宴廳角落里,顧家的老管家轉身便匆忙奔著一條長廊而去。這邊,唐翊已經走到了顧念白的身后,視線掃過林家的幾位小姐,微微一笑。林家的幾位小姐似是受了什么驚嚇,竟不約而同地打了個寒顫,都垂眸問了聲“唐爺”。雖不曾接觸,但唐翊的身份來歷她們都有所耳聞,——以私生子的身份謀權上位,雖有借勢之嫌,卻在一年之內與顧家這樣的百年世家有了一爭之力,不出兩年就站穩了老一輩的交際圈,大權在握而退居幕后,單靠手底下非親非故的一脈死忠也將將唐家打理得蒸蒸日上,除了時不時鬧出些不足為外人道的桃色傳聞,這個人縱使只比她們大了十幾歲,卻儼然成了她們父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