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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萊一聲嗤笑。“白費力氣?!?/br>鬼魅般的身影掠至神殿穹頂,巨大金炎自他手里釋放,驟然崩塌的神殿令其上描繪的咒紋支離破碎,一片混亂中,文森特一把扯斷朝燈腰上的黃金鎖,他不顧自己快要斷掉的右臂,接連將束縛前者的鎖具一一破壞。“文森特!”朝燈睜大眼睛看向他后方爆開的法陣:“后面后面后——”“在在在,”被叫到名字的紅龍頭也不回,任由神族的奪命魔法砸在自己背后,他抱起朝燈跳到另一端,同時替懷中人下了清洗咒:“他攻擊很弱,挨一下沒事的,徒弟帥不帥?”[朝燈。][……凱撒?]朝燈睜大眼睛:[我做完任務了嗎?][做完了。]YES??!“帥傻了?”“帥帥帥,”朝燈一把抱住他,貼上對方的額頭:“帥死了,愛你愛你超愛你?!?/br>文森特愣了愣:“……我看不見路?!?/br>朝燈急忙讓開,腦海里絲絨般的音色令他難得有了心安的感覺,見文森特將自己放在安全位置后回去戰斗,朝燈試著呼喚他熟悉無比的聲音。[夸我嗎?][夸你。][謝謝,]朝燈頓了頓:[搭檔,再見到你的搭檔,你有什么想說的?][你有嗎?][沒有。][……我也沒有。]受傷的紅龍攻勢絲毫未減,文森特快要斷掉的右臂成了伊萊攻擊的目標,后者見此干脆笑瞇瞇地自發將殘肢拉扯下來,伊萊喃喃自語:“瘋子?!?/br>[龍哥是什么碎片?][好勝。][果然啊,這么愛打架……多久跳躍時空?]朝燈笑起來:[我通過測試了吧?][過了,]系統猶豫片刻,語氣淡淡道:[你的任務做完了。][嗯?][當初說好的,幫我做任務,我給你新一次的生命,]系統平靜地陳述:[過一會兒你睜開眼睛,會回到原本的身體里,你——][凱撒,]朝燈打斷了他:[你什么意思,分開?]金炎燒斷了伊萊的肢體,后者面色難看地釋放法陣躲避那些詭異烈焰,文森特瞥向自己斷裂的右肩,思索剎那后,他的身形慢慢變化。[……嗯。]人特有的形態在他身上消失,朦朧之間,紅龍的每一寸鱗片都若寶石般流光溢彩。[為什么?][沒什么特別的,]系統輕聲道:[你做完任務,我們分開,不對嗎?]當然不對啊。就算不論經歷這么多事情再回去考高數和四六級有多殘忍,你他媽至少告訴老子每次遇見的都是什么吧,總是碰上奇奇怪怪的大美人會做噩夢的。[你當初說過這是測試,]朝燈回憶起他們上一次談話:[我通過了測試,你卻不讓我參與到下一場活動,因為很危險?][……]凱撒哥哥不說話,一般都證明是對的,嘻嘻嘻。名偵探朝燈。[在你原本的計劃里,至少在我們剛遇見的時候,最后一件事我應該和你一起做,]朝燈悄悄攥緊手心,他掩蓋下聲音里的緊張:[是什么?]神話般不可思議的生物盤踞在神殿的蒼穹頂,它腳下的神族神色肅穆,紅龍一深一淺的蒼銀眸里卻滿是興奮和戰意,現在想想,無論哪一個碎片都從未墮落恐懼,即使是唐,臨死前眼里也未曾有過一絲絕望。他們都有著王一樣的眼神。[最后一個……和所有的世界都不同。][……?][沒有不死、沒有對任何人的吸引力、也沒有恨意值和愛意值,]系統停頓片刻:[它是真實的,它能傷害你。]不遠處,紅龍已然將半死不活的神祇甩在墻上,這是它迎戰的第一只神,對方的實力卻令它大失所望,文森特的利爪直直貫穿神族的胸膛,它快要受夠對方馬戲般的法術,也受夠了失落感鑄就的淋漓痛苦,它想要更多戰斗、更多更多令它興致盎然的新鮮玩意兒。世界是空的,它貪得無厭、難以滿足。神靈的魂魄被龍的金炎灼燒殆盡,文森特銀瞳里翻涌著嗜血戰意。再見——失落。它一爪按爆了伊萊的頭顱。可它還是不滿足。他不想要這般從里到外腐爛的對手,不需要沒有懸念的戰斗,它不滿足、不滿足、不滿足!契約令處在暴走邊緣的龍族閉上眸,紅龍感受著與它結契那端不斷傳來的情緒,血蓮般晦暗的紋路在龍鱗上逐步褪去,即使再失落,那個人也能喂飽它,空空蕩蕩的天地會在對方身邊變得寬闊。看著向自己漸漸行來的紅龍,朝燈的聲音打破沉默。[那是你的世界,對不對?][是。][它很美吧。][嗯?][你說的,出人意料的美麗,]朝燈抓了抓頭發:[我沒見過什么美的東西,更別說世界啦,所以——]年輕男孩唇邊牽出淡淡笑容,稠麗得化不開的眉目略微彎起,左眼皮上一顆淚痣若隱若現,因為先前一系列變故,他的臉上透著一種令人心動的蒼白,朝燈的笑容加深。[您帶小的開開眼界?謝謝總統啊。]第五卷:蔦蘿歌行第94章黑暗陰影1三十世紀最后一場落日自遠方天際直達而來,昏黃靜影涂抹透明墻壁,良好采光令室內一片盎然,白色辦公桌、白墻壁、穿著純白醫師服的優雅女人,唯一一點兒繽紛點綴是透明瓶內盛開的紅姜花、她白帽之下金緞子般的發。“等你睡一覺再睜開眼,千禧年就要來了,”例行檢查身體狀況的女醫師沖面前的年輕人微微一笑:“你的精神體發育得很好,最遲在下個月,它會有基本形態,到那時你需要做個等級測評,同時參與第一層的戰斗?!?/br>“謝謝?!?/br>他應了聲。“不客氣,99999號,”女醫師的唇角勾出弧度,她柔聲提醒:“你的檢查結束了?!?/br>“要我幫你叫下一個嗎?”“下一個會自己進來,”醫師手里鈷藍鋼筆閃閃發光,她用拿鋼筆的手點了點側門:“請走這邊?!?/br>朝燈同她對視片刻,后者維持著不變神情,他自討沒趣地笑笑,站起來快步走離醫療室。“哈嘍,五個九,”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