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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將軍你別丟下我??!我也要回宮的!”不遠處懶洋洋倚著馬喝水的假江扉敏銳的立刻看了過來,然后微微揚起了眉,臉上浮出了一絲興味。霍晟只偏頭瞥了春歡一眼,簡短的吩咐副將給他一匹馬就揚著馬鞭子沖了出去,很快就消失在了春歡的視線里。他茫然的立在原地沒動,旁邊的副將看著他白凈的小臉,把馬兒的韁繩塞給他時不自覺放溫了聲音說。“將軍讓我給你備一匹馬,喏?!?/br>春歡呆呆的仰頭看著嘶鳴了一聲抬起前蹄的高大馬兒,慌慌張張的松開馬韁繩跑到了身后的樹后面躲著,像只受驚的小兔子怯生生的看到休息著的粗糙士兵們疑惑望過來的目光后,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他縮在樹后面害怕的蹲了下來,抽抽噎噎的委屈哭著說。“我、我不會騎馬呀嗚嗚嗚我想回宮”章節目錄55.我只是一個長得好看的二皇子15烈烈的風聲迎面呼嘯而過,密集的鞭打聲與馬兒急速的飛奔聲如風一般掠過了疏林長路,霍晟的心早就飛到了那森嚴重重的深宮中,緊繃的面容溢出了在戰場上都少見的氣急敗壞。勒著韁繩的掌心都被磨的發熱了,另一只手緊緊攥著藍色香囊,用力到那只香囊都被他捏扁了,柔軟的布料間有什么在硌著他。他恍然間意識到了什么,伏身用拽著韁繩的手扯開香囊束帶,然后手指伸出去摸索著夾出了香葉間的字條。微微顫抖的手將字條展開后,霍晟看清楚了上面的字。懇求霍將軍于亥時在此處等待,若得相救,江某感激不盡,必定重謝。另勞煩霍將軍暫時護春歡周全。江扉字。旁邊畫的是一幅簡略的地圖,不需要從宮門經過就能從小道上潛入。這字條在香囊里藏得久了都染上了一絲林葉的清香,霍晟忍不住將字條湊在鼻翼間細嗅著,仿佛還能聞到江扉親手寫下這行字時的墨水味。已近傍晚的天色里漸漸出現了遙遠皇宮的威嚴輪廓,霍晟將地圖記下來后就將字條重新塞回了香囊里然后放在緊貼著心臟的內袋,心跳似乎都加快了許多。江扉在等著他救自己。單是這個念頭浮起,霍晟便從心底里生出了一股滿足的喜悅,他在戰場上是為了王朝為了子民而戰,可現在他是為了去拯救自己的心上人。“駕!”跟隨他已久的馬兒也通人性的感受到了他洶涌澎湃的情緒,千里良駒嘶鳴著飛躍奔跑,在天色徹底暗下來的時候終于沿著山路跑到了江扉標明的那個地方。霍晟對于皇宮的構造不熟悉,只能從磚墻的新舊與過分靜寂的荒蕪來判斷這里可能是冷宮附近。他夜視極佳,在這黝黑的荒林里屏息凝神也能聽到數十米遠的地方,可如今還是一點聲響都沒有,靜的讓人心慌。馬兒也焦躁的在原地踱著步,踩著落葉的咯吱聲被放大了無數倍砸在霍晟的耳朵里,他想直接沖進去把江扉搶出來,可他知道江扉必定有自己的計劃,他輕舉妄動的話只會壞事。但這樣干等著的感覺,實在是太糟糕了。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然聽到了極其細微的聲音從一墻之隔的遠處傳來,倉促的腳步聲明顯是拼命朝這邊跑過來的,喘息聲急促的像是整顆心都要跳出來了似的。而在他后面的不遠處是緊緊追過來的雜亂腳步聲,霍晟甚至能幻覺般的聽到他們在喊著“在這邊”“快點追上他”的催促聲。他勒緊馬韁繩讓馬兒走到了唯一的那扇木門前,然后抽起隨身的佩劍就揚手劈下,那年久未修又無人問津的木門便一下子斷裂成了兩半。霍晟的目光越過枯冷蕭索的冷宮院內,落在不遠處被宮人和侍衛們追趕的人身上時猛地一縮。只穿著褻衣的江扉連鞋履都沒有穿,瑩潤白皙的腳踩的灰撲撲的,披散的長發與飛起來的衣袂如同夢里的仙人般縹緲。他的臉色因為長久的逃跑而泛著紅暈,眉頭緊緊蹙著,神情隱忍而痛楚。看到盡頭坐在馬背上的霍晟后,他的眼眸里陡然綻放出了明亮的光芒,那樣緊緊而熱切的凝視著一個人的時候宛如自己就是他的整個世界,就是他的光。霍晟的呼吸窒住了。江扉跑進冷宮的院落后就朝霍晟伸出了手,寬松的褻衣從細白的手臂上垂落了下來,霍晟盯著那每寸白上面的纏綿印記,然后凝在了他張開的五指上。那是一個求救的姿勢。霍晟眼眸里的情愫陡然間傾覆,他臉部的線條繃的很緊,盯著江扉的黑沉目光沉甸甸的,幾乎是咬牙切齒的低聲說。“江扉,我告訴過你我的馬背上只坐我的婆娘,你真的要我救你嗎?”江扉好像沒有聽見,也好像已經聽見了卻沒有多余的力氣再回答他,只是近乎絕望的喊了一聲他的名字。“霍晟!”他朝霍晟跑來,仰頭望著他的烏黑眼眸像是被淚水浸著似的瀲滟生姿,蹙起眉的模樣楚楚動人,像極了這漆黑夜晚里蠱惑人的鬼魅精怪。霍晟的心里有什么東西砸下來,落定了。他惡狠狠的罵了一句臟話,身子朝地面傾斜到幾乎快要掉下來的姿勢,然后那握過刀劍破過敵人喉嚨的大手極其有力的一把抓住了江扉細白的手腕,猛然施力將人往馬上一拋,松開的手又極快的摟住了他的腰身。江扉只覺得手腕一緊,身子一輕,再回過神來時整個人已經穩穩落在了霍晟的懷里。面前是霍晟滾動的喉結與線條冷硬的下頜,江扉怔神時身上忽然一暖。解了披風的霍晟將他嚴實的蓋住后一手摟緊了他,沉聲說了一句“抱緊我”就揚起馬韁繩狠狠抽在馬屁股上,馬兒的上半身高高抬起,嘶鳴著幾乎將他們兩人掀翻后就霍然沖了出去。從身后追過來的宮人驚詫而恐慌的看著呼嘯而去飛快消失在暗色里的馬兒,苦著臉面面相覷著,根本不敢回去面對楚頤的暴怒。坐在馬背上不停顛簸的感覺并不算好,可江扉懸著的心因為霍晟將他從深宮里救出來而落定了,緊繃的神經驟然松弛下來就覺得無比疲憊。他是趁楚頤出去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