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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從未體會過被陪伴的感覺, 直到失去的這一刻…… 以前,她雖然熱愛工作, 卻也會盼著下班的時間快點到來,那樣她才好帶小霸總去超市買菜, 路上順便構思一下菜單。但現在,她很不喜歡在家里多待,索性加班到深夜。她試圖忘掉小霸總,但雷晉不肯讓她如愿, 他會每天讓小霸總叼著一朵紅玫瑰來找她, 然后蹲坐在她的電腦旁, 陪她一起工作。 林淡總會故意忽略這個小東西,而它也不吵不鬧,還會在她需要筆的時候叼來一支筆,在她需要紙的時候叼來一張紙,然后沖她甜膩膩地叫,圓圓的臉配上圓圓的瞳,總會讓林淡剛重建起來的心防再次崩塌。 理智一直在提醒她,這不是你的貓,而是一個成熟的男性,你得把它和雷晉當成同一個人看待!于是她岌岌可危的心防便再一次變得牢固。 這種崩塌、重建、重建、崩塌的過程,每天總要發生很多遍。 林淡有些支撐不住了,就連工作效率都大大降低,只好接手了一些需要經常往外跑的工作。 這天,她準備去工廠檢查一批服裝的制作工藝,剛走到電梯口,小霸總就跟來了,在她腳邊繞前繞后,不時歪著小身子去貼她的小腿。她硬起心腸假裝沒看見,打開車門的時候還把偷溜進來的小霸總抓住,又順著車窗扔出去。 小霸總摔倒在地上不動了,低沉的叫聲充滿了痛苦,又漸漸變得虛弱。 林淡心臟緊縮,卻也沒有上當。她知道,對貓而言,那么一點高度是摔不死它們的,而小霸總不是普通的貓,就更不可能受傷。這小子太懂得利用苦rou計來騙她心軟,以前也不是沒有過類似的事。 這樣想著,林淡踩下油門,把車開了出去,行駛途中利用后視鏡不斷觀察著小霸總的狀況。它依然躺在地上,叫聲很低沉也很沙啞,尾巴尖無力地擺動了幾下,又僵直了。 林淡眉頭皺得很緊,告訴自己不要管它,把車開出停車場時卻到底沒忍住,給雷晉發了一條信息:【快回去,別在停車場躺著,那里車多,你的毛色又黑,別人根本看不見,萬一壓到了怎么辦?】雷晉一直沒有回復,也不知是看見了還是沒看見。 林淡開車的速度越來越慢,慢到后面的車一直按喇叭抗議才拐上旁邊的暫停區域,給雷晉打電話。那邊剛接通,她就冷聲開口:“你給我回去,不要做這種幼稚的事!” “我不覺得幼稚。只要你能接納我,我愿意做任何事?!崩讜x認真反駁。 林淡氣得咬牙,卻拿他毫無辦法,直接摁掉電話,打著方向盤,以最快的速度朝工廠的方向開去。好,既然連雷晉本人都不在乎小霸總的安危,她又何必當這個圣母?他們愿意去送死,那就由著他們去好了,跟她有什么關系? 林淡賭氣一般開出去幾百米,卻又在下一個路口飛快打著方向盤,把車開上高架橋,選擇了回公司的路。她以最快的速度駛入公司的地下停車場,找到出發前的那個停車位,果然看見路上癱著一張黑漆漆的貓餅,一輛車緩緩從它身邊開過,只差幾米就能碾著它的尾巴。 看見這樣的場景,林淡一口氣沒吸上來,差點心梗。她把車停在貓餅身前,為它擋住了有可能到來的危險,這才開門下車,鐵青著臉走到它身邊。 看見心上人回來了,小霸總晦暗的雙眼猛然被點亮,緊接著又發出甜得不能再甜的咪嗚聲。要知道,它很少會咪嗚咪嗚地叫,因為這聲音奶奶的、糯糯的,像剛生下來的小崽,為此它還曾被李甜甜嘲諷過。但是林淡愛聽,所以它偶爾也會滿足她的心愿。 但如今,什么臉面、自尊、骨氣,他全都可以不要,只要林淡愿意接受他,讓他一輩子咪嗚咪嗚地叫都行。它抬起一只小爪子,沖林淡揮了揮,原本無力的尾巴尖此時一甩一甩的,出賣了它雀躍而又得意的心情。 它就知道,林淡是絕對不可能把自己扔在路邊不管的。 林淡長久地盯著小霸總,在這期間,又有幾輛車駛了過去,其中一輛見林淡的車擋了路,還不滿地摁了摁喇叭。想也知道,若是林淡沒回來,總會有那么一輛車照準這張貓餅碾壓過去。 林淡氣得快瘋了,面對小霸總這張圓圓的臉和充斥著依戀淚光的眼,卻又完全不忍心苛責。都說世間萬物相生相克,這話她一直都信,因為她克著雷晉,小霸總又反過來克著她,這就是孽緣! 林淡嘆了一口氣,把小霸總撈進懷里,輕輕拍打它灰撲撲的毛皮。 小霸總立刻抱住她的手腕,輕輕舔了舔。 “別鬧,臟,小心拉肚子?!绷值捯魟偮溆质且魂嚢脨?。小霸總是一個大男人,它自己都不在意,她管它作甚? 有那么一瞬間,林淡真想再次把小霸總扔出去,卻又被它甜軟的咪嗚聲弄得無法下手。她板著臉把貓抱上頂樓,又在眾目睽睽之下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闖了進去,把貓塞進雷晉懷里,然后一言不發地轉身離去。 雷晉和小霸總對視一眼,只能雙雙嘆息。 ………… 發生了那樣的事,林淡覺得自己很有必要躲遠一點,于是當天晚上就乘坐飛機去海南監拍公司最近的廣告大片。翌日,忙完了一天的工作,導演邀請她和幾位模特去某個海濱餐館吃飯。 一行人選擇在三樓的天臺進餐,順便還能欣賞紅日沉海的美景,落座的時候,林淡的絲巾被海風吹散,又飄出天臺,掛在了旁邊的一棵大樹上。同來的女模特知道那條絲巾是萬妮卡的新品,賣價高達三萬,忍不住便驚叫了一聲。 “我去讓服務員幫你弄下來?!币幻L相俊美的男模特殷勤地說道。 “不用了,太危險?!绷值瓟[手拒絕。 男模特伸長脖子看了看那棵大樹,頷首道:“的確挺危險的,這棵樹大概有十多米高吧,掛住你絲巾的樹枝又那么細,爬上去也夠不著,算了,我幫你買一條新的吧?” 林淡再次拒絕,語氣冷冰冰的,叫人想親近都無從下手。 男模特似乎跟她較上勁兒了,越發熱情地與她攀談,想要看看她到底能高冷多久。他從來沒遇見過自己把不上手的妞兒,這回也一樣。就在此時,一名女模特忽然驚叫起來:“呀,你們看,有一只黑貓爬上樹了!” “在哪兒?我看看!”另一名女模特興致勃勃地站起來。 林淡握酒杯的手略微緊了緊,假裝不在意地看向對面,果見一只黑貓三兩下竄上樹,不斷接近掛在最頂端的絲巾。它腳下的樹枝越來越細,只容得下鳥雀的站立,再這樣下去早晚得掉下來! 導演猜測道:“它該不會是去拿絲巾的吧?” “應該是,貓對這種飄來蕩去的東西最感興趣?!迸L夭灰詾槿坏匦?/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