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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 種種問題的答案,只有等到出了鬼蜮,林淡才有時間探究,眼下,她得想辦法帶高書凱離開此處。這是一只鬼王,實力遠遠超出了她的預估,而圣蠱現在還在孵化中,能夠動用的力量并不足以撕破鬼蜮,更無法殺掉這只鬼。 但無論如何,林淡總要試一試。她握了握高書凱的手,慎重道:“不管發生了什么,你都不能答應把身體借給他。哪怕我死了,哪怕我們墜入了地獄,你始終要相信這一切都是幻覺。唯有你堅持,我們才有走出去的希望,你放棄了,我們不死也得死?!?/br> 高書凱用力握住她的手,點頭道:“我一定不會答應他的。林淡,你準備做什么?”到了這會兒,他才對林淡的身份有了一個清晰的認識。她與艾雨、周楠一樣,都是玄門中人,擁有常人難以想象的能力。 林淡并未答話,腳尖一點就沖少年攻過去。 少年的身體在半空中時隱時現,根本沒讓她碰到一片衣角,嘴里還低低笑著:“你很聰明,一眼就看透了事情的本質。沒錯,他的確是我精心挑選的皮囊。你們不答應沒關系,我可以等,反正我有的是時間?!?/br> 林淡一句話都懶得與他多說,踏著一塊墓碑躍上半空,漆黑的指甲狠狠朝少年刺去。少年不斷閃躲,她就不斷攻擊,招式越來越刁鉆,行動越來越敏捷,仿佛不知疲憊。纏斗了幾十個來回,少年竟被她抓破臉頰,流出許多類似于黑血的陰氣。 鬼也會受傷,這種奇事顯然令少年感到很震驚。他抹掉臉頰的血跡,咬牙切齒道:“你是什么鬼東西,竟然能傷到我?” 林淡用更凌厲的攻勢來回答他的問題。 少年游刃有余的身形開始顯出一些狼狽,再次被抓傷后,他忽然消失在原地。林淡似乎想到了什么,迅速撤回高書凱身邊,剛靠近對方卻發現他的臉竟慢慢變成了少年的臉。 “你很厲害,是我小看了你?!鄙倌觋帨y測地開口,“既然如此,我就讓你也嘗一嘗無能為力的感覺?!?/br> 林淡待要后退,卻已經來不及了。少年忽然欺近,將她推入了幻境。再睜眼時,她已經附在了少年體內,代替他重現生前的種種遭遇。她像一具傀儡,按照少年的行為模式去生活、學習,又像一個旁觀者,眼睜睜地看著他墜入地獄。 他交了一個男朋友,對方送他回家時,忍不住在漆黑的樓道里吻了他。他們緊緊抱在一起,那樣甜蜜,那樣快樂,卻全然不知道,在更為黑暗的角落,還有一個人正用惡毒的目光看著他們。 少年的性向就這樣被同租者發現了,對方還把這件事告訴了另外兩個室友。他們決定“為民除害”,好好教訓一下這個變態。起初他們只是當面咒罵,見少年慘白著一張臉不敢反抗,漸漸變成了拳打腳踢。他們威脅少年要去學校舉報他,以此來逼迫他為他們當牛做馬,而少年的軟弱和不反抗,讓他們找到了凌虐的快感。 他們的行為開始升級,從打罵發展到了囚禁、施虐,最終變成了謀殺分尸。 少年的無助、絕望、痛苦,林淡統統都能感受到,卻無能為力。她只是困在這副皮囊里的囚徒,根本無法主導他的命運。毫無疑問,他的經歷十分可怖,說是人間煉獄也不為過,尋常人只經歷一次都會發瘋,更何況是永無止境的輪回? 眼看第二次輪回快開始了,林淡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于是冷靜說道:“連區區一副棺材你都掙脫不掉,難怪你會被這些下三濫殺死。如果換成是我,換成任何一個有血性的人,都不會落到你這種下場。你之所以會被殺,只能怪你自己沒用,怨不了任何人。你有什么資格說報仇這種話?你就是個廢物?!?/br> 逼仄的空間開始扭曲變形,用力擠壓著林淡的魂體,而她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少年陰沉的嗓音從四面八方傳來:“那我倒要看看,當你落到這個境地時,你會怎么辦?!彼p笑一聲,讓幻境倒轉回來。 下一秒,林淡發現自己正被一個高壯的男人用力勒著脖子,還有兩個人壓住了她的手腳,讓她無法動彈。少年一聲招呼也不打,直接讓她重演了他被殺的那一幕。她可以自由支配這具身體,卻已經沒有反抗的余地。她太累,太餓,太虛弱,即便不被勒住脖子,也活不了多久。 她的呼吸越來越微弱,終至停止。高壯男人這才松開電線,低聲道:“把刀和鋸子拿過來?!?/br> 兩名同伙去拿工具,高壯男人探了探林淡的鼻息,卻沒料她竟忽然睜開眼,朝他猛撲過去,一雙手死死勒住他的脖子,用牙齒咬破他頸側的皮膚,開始瘋狂吸血。她已經連續餓了很多天,腥咸的血液非但沒讓她感到惡心,反倒極大地刺激了她的食欲。她像一匹狼,咬住獵物就不撒手,四處噴濺的血液染紅了她的身體,也染紅了她的眼珠。 男子從劇烈掙扎到無力抽搐,前后只花了幾十秒的時間。 林淡從血泊中站起來,隨意撿了一個啤酒瓶敲破,然后有氣無力地靠在門后。 聽見玻璃碎裂的響聲,另外兩名男子匆匆跑進來查看。當先那名男子剛跨過門檻就被林淡的啤酒瓶扎穿了脖子,血流如柱。后面那名男子嚇呆了,尚且來不及反應,林淡已抽出啤酒瓶,直接插進他的眼珠。 兩名男子一個捂著脖子緩緩倒下,一個捂著臉四處亂撞,他們帶來的尖刀和鋸子掉了一地。 林淡的身體很虛弱,做完這一切已是氣喘吁吁、臉白如紙,但她絲毫不敢松懈,撿起一把刀,踉蹌著走到瞎眼男子身后,割斷了他的頸動脈。濃稠的鮮血在地上緩緩流淌,最終沒過了她蒼白的腳背。她在血水中站立良久,然后推開門走了出去。 一片白光閃過,場景變幻了。林淡發現自己回到了少年剛被這三個人欺負的時候。他們還不敢做得很過分,只是把他堵在巷子里毒打一頓。林淡能支配這具身體,卻不能動用任何一丁點屬于自己的力量。她真正變成了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年,被打得頭破血流。 發現自己無力反抗后,她只能抱住腦袋,蜷縮在角落。等三人的毒打結束,她并未像少年那樣躲起來療傷,而是直接撥通了報警電話。 少年其實完全可以退租,進而遠離這三個惡魔,但他沒有那樣做。他有太多太多的顧慮,也有太多太多的膽怯。他害怕三人去學校舉報自己是同性戀,也害怕父母的責難,更害怕別人異樣的目光。于是他只能一次次地被欺辱,又一次次地選擇沉默。 但林淡不會沉默。她去醫院驗了傷,并把三人告上法庭。三人被刑拘了半個月,賠償了她一筆款項。少年的父母得知此事不遠萬里趕來看她,雖然很生氣,卻更為心疼。學校并未開除她的學籍,性向是不能選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