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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出來了,林淡對自己完全沒有那種想法,更沒有永遠把他留下的念頭。她無父無母,孤獨寂寞,好不容易有個人陪伴,自然會顯得熱情一點。她救了自己,又救了這個走失的少女,由此可見她心底十分善良,待在她這里是非常安全的,根本不用擔心別的。 這次遠游父母和好友均不同意,是他賭著一口氣出來的,若是就這樣灰溜溜地被抬回去,豈不顯得很狼狽,很沒面子? 想到這里,周楠放下手機,遲疑道:“林淡,你真的能治好我的腿嗎?” “當然,你的腿最多兩個月就能好?!绷值V定點頭。她雖然沒有記憶,卻對自己的醫術很有信心。 其實周楠自己也感覺出來了,林淡的藥非常有效,只兩天功夫,他的骨頭就開始微微發癢,這是愈合的征兆。而且他的腳趾頭也很靈活,可見骨頭肯定是接正了的,神經和血管也沒有任何損傷。既然如此,他為什么不等傷愈了再回去呢?這樣他就不用忍受父母的責難和好友的嘲笑了。反正暑假才剛開始,他不怕耽誤兩個月。 這樣想著,他放下手機,用商量的口吻說道:“林淡,我還是等我的腿完全養好了再給我爸媽打電話吧?!?/br> 林淡眉頭一皺,果斷拒絕,“我養不起你,你還是快些走吧。你沒發現嗎,這幾天我們天天喝粥。你若是再待下去,我們連粥都喝不上了。你吃的實在是太多了?!?/br> 周楠臉頰漲紅,又羞又愧。他知道林淡家境貧寒,卻完全沒想到自己會給她造成這樣重的負擔。虧他還以為林淡看上自己,要把自己強留下來呢!他的臉怎么那么大? “我給你錢?!彼蜷_登山包,找出一個鼓鼓囊囊的錢夾。 米缸已經空了的林淡只猶豫了三秒鐘就決定向金錢折腰。她伸出手,干脆道:“好吧,我同意你留下養傷,醫藥費你別忘了算進去?!敝尾∈斟X,天經地義。 周楠摸了摸guntang的臉皮,這才開始數錢。 于葉縈結結巴巴開口:“林淡,我,我沒有錢,怎么辦?”她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一副快崩潰的樣子。她不能離開林淡,一分一秒都不行。她是這個世界上唯一能讓她感覺到心安的人。 “沒關系,你跟他不同,我不收你的錢?!绷值瓕τ谌~縈很有耐心,立刻轉過身去,把對方抱進懷里輕輕拍撫。 周楠感覺到她的差別待遇,表情越發羞愧,并開始懷疑自己的魅力。他把五千塊遞過去,悻悻道:“這些錢夠了嗎?不夠我卡里還有,你可以拿上卡去鎮里取,密碼是XXXXXX?!彼耆粨牧值瓡砜顫撎?,現在的他完全相信對方的品格。 林淡接過錢,頷首道:“夠了,那你安心住著吧。電話拿來,讓于葉縈聯系她爸媽?!?/br> 周楠立刻把手機遞給于葉縈,于葉縈卻往林淡身后躲,根本不敢去接。林淡接了過來,詢問她號碼是多少,然后幫她撥打,最后一個數字正待按下,于葉縈卻猛然把手機打落,搖頭道:“不要,我,我還沒想好?!?/br> 現在的她已經完全不敢接觸外界。她的家人、朋友,還會站在原處等她嗎?還能接受她現在這副臟污不堪的模樣嗎?只要一想到她要走出去,被許多人圍繞,還會被他們探究她最近幾年的下落,深挖她的痛苦經歷,她就怕得渾身發抖。如果可以,她真想換一張面孔,去到一個任何人都不會發現的角落,安安靜靜地活著。更甚者,她還會想,若是自己能早些死在那個地窖里該多好? 死亡需要勇氣,但是帶著滿身傷痕活著,卻需要更大的勇氣。有些人僅僅只是站在那里,多呼吸一口空氣,就已經用盡了全力。 林淡能理解于葉縈的感受,便也打消了聯絡對方父母的念頭。她揉揉她的腦袋,安撫道:“別怕,你想在我這里待多久都可以,等你想好了我們再給他們打電話?!?/br> 于葉縈蒼白的臉頰重新浮現血色,望著林淡的眼里滿是感激和依賴。 看見她異樣的反應,周楠敏銳地察覺到,她肯定不是迷路了那樣簡單。但他只是一個陌生人,不好去挖別人的傷口,只能當做不知道。 林淡拉著于葉縈的手出去了,兩人依偎在一起的背影讓周楠看得直愣神。他不由自主地想到:林淡還真是善良,撿一個治一個,撿一個暖一個??从谌~縈這副模樣,顯然已把她當成了唯一的救贖。她們昨天晚上到底經歷了什么? 周楠只是好奇,并不打算探究,但是,當警察來山寨里走訪的時候,他終于知道于葉縈為何會那樣膽怯。 “我是這里的租客,我的腿受傷了,林淡收留了我。我不認識石貴,不,沒見過?!敝荛贿吇卮鹁斓膯栴},一邊打聽發生了什么事。卻原來寨子里死了一個人,村民們還在那人的地窖里發現了許多尸體,皆是被虐待致死。警方初步懷疑死者是連環殺手,正準備把尸體帶回去檢驗DNA。 有人舉報林淡是兇手,說她會養蠱,死者的血rou就是被蠱蟲吃掉的。警方完全不相信這些話,卻還是依循慣例來林淡這里做筆錄。死者的死狀的確很詭異,但這是一個科學的世界,一切問題都會得到科學的解釋。 看見林淡那張華美到極致的臉,警察連說話的語氣都柔和了好幾個度。林淡眉頭微微一皺,他就不忍心再問下去,還反過來安慰她不要害怕。于葉縈假稱是周楠的meimei,由于她十三歲就被關進地窖,這些年一直沒怎么長高,看上去瘦瘦小小的,又非常怕生,警方完全不會懷疑到她頭上,更沒想過那條鐵鏈在一天之前還鎖著一個大活人。 又過幾天,警方順著石貴丟失的手機再次找來,林淡假稱手機是自己早上五六點鐘在水潭邊撿到的,不知道失主是誰,這才拿走了。警方見她年紀小,身體弱,對她的懷疑不是很大,后來通過走訪,發現石貴早上五六點鐘的確來回在寨子里走了幾趟,丟失手機完全有可能。他們哪里能想到,石貴之所以來回出入苗寨,是為了尋找工具丟棄林淡的尸體。 這件事太匪夷所思,即便刑偵科技已十分發達的現代警方,也一時找不到頭緒,只能當成懸案處理。 應付完警察,林淡該干什么干什么,完全不受影響,周楠的心情卻久久無法平靜。他是玄門中人,只略一打聽石貴的死狀就猜到了前因后果。 他盯著林淡,沉聲道:“你是巫蠱師?” “沒錯?!绷值惫垂吹囟⒅?,眸光森冷:“你要舉報我嗎?” 周楠連忙擺手:“不,我不會。石貴死有余辜,我當然不會舉報你。于葉縈就是你從他那里救來的吧?” “是的,她受了很多苦,現在極度害怕接觸外界。如果讓警察知道她的存在,他們會把她帶去警局,沒日沒夜地盤問她過去的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