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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婚,關起門來過日子,不也很好嗎?”然而,他原本愛上的卻是那個醫術高超又善良美好的吳萱草,而不是現在這個沽名釣譽、欺騙世人的吳萱草。他心里有悔、有恨,更有茫然和無措。人是他選的,路是他走的,他如果不堅持下去,又能怎樣呢? “然兒的情況很危險,我得過去看看?!闭f完這句話,他頭也不回地走了,倉促的背影像是在逃一般。 吳萱草擦干眼淚也跟了過去。她知道,林淡總會有辦法的,世上似乎沒有她做不到的事。 ………… 病人被送來的時候,林淡和大哥正準備吃飯。兩人走到外堂,均是一臉莫名。 “不是說只是風寒發熱嗎?怎么吳萱草治不了?”薛伯庸滿臉疑惑。在他的印象里,吳萱草的醫術雖然比不上林淡,卻也不差。 “嗐,快別說了!那個吳萱草就是個騙子,根本不懂醫術!”老太君臊得不敢抬頭。 二房的老太太和肖氏看見林淡就想下跪,卻被薛伯庸用腳尖抵住了膝蓋,冷道:“莫要用人情道義來逼迫林淡。病情如此危重,治好了,那是林淡醫術高超;治不好,那是薛然的命,你們不接受也得接受,休要大哭大鬧、喊打喊殺?!?/br> “我們知道,我們不鬧。淡兒,你快些給你堂侄兒看一看吧!”二房的老太太絲毫不敢反駁。 薛伯庸這才沖林淡擺擺手。 林淡走到病榻前,仔細為患兒把脈,沉吟道:“急驚風,病情有些嚴重?!?/br> “那還有救嗎……”肖氏一句話沒說完,就見林淡拿出一套銀針,扎入兒子的十根手指、十根腳趾、雙耳尖、百會、大椎等處,泄出黑血。她剛把血滴擦掉,兒子就哇啦啦地大哭起來,竟是醒了,全身冒出許多汗珠,冰涼的手心和腳心也都溫熱起來。 肖氏看呆了,兩位老太太和薛揚帆也都瞠目結舌,半天無法回神。反倒是薛伯庸和薛繼明兄弟倆面色如常,仿佛早就料到會如此。 林淡命學徒擒住患兒手腳,以毫針飛快點刺對方的涌泉、合谷、人中xue,又以雀啄術刺素髎xue,留針片刻再拔,患兒很快就停止了抽搐,哭聲漸小。 “抽搐只是暫時停止,還需吃藥鞏固療效。我先給他開一服羚麝止痙散,再觀后效?!绷值w快抓了一帖藥,親自熬好喂給患兒。過了大約兩刻鐘,患兒的高熱徹底消退,也不再抽搐。 當肖氏把年僅一歲的兒子抱入懷中時,他竟在她胸口摸索起來,像是餓了在找奶吃。肖氏喜極而泣,把幼子緊緊摟住,哽咽道:“謝謝林大夫,謝謝!” 神醫??!藥到病除啊這是!二房的老太太瞪圓眼睛,滿心都是震撼。薛揚帆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鐵塔一般的壯漢,竟然對著林淡哭紅了眼睛,嘴里感激不盡。 吳萱草聽見小孩開始哭,就知道林淡果然有辦法,又見哭聲止息,終是徹底認輸了。她抬頭看看“杏林春”的匾額,又回頭看看空無一人的萱草堂,眼底劃過一抹晦澀。 第149章 神醫33 吳萱草不通醫理藥理卻擅自行醫的消息最后還是被幾名學徒傳了出去,畏于人言,她把萱草堂關了,整日待在家里鉆研醫術。薛繼明堅持要與她完婚,老太君和薛夫人攔不住,只能放任。他已經退過一次婚,結果鬧出那么多糟心事,這次再退,也不知又會惹出多少禍患,罷了罷了,兒孫自有兒孫?!?/br> 晚春時節,吳萱草嫁入薛府,成了大房的二夫人,開在杏林春對面的萱草堂,不知何時變成了一間雜貨鋪。 這日,林淡打烊之后把鋪門關上,走進廚房做了一頓豐富的晚餐。餐桌很大,菜肴很齊全,而她的對面卻空蕩蕩的。她沒滋沒味地吃了幾口,又發了一會兒呆,這才放下碗筷,取出一個食盒,把還在冒著熱氣的菜肴一一裝進去。 一刻鐘后,她乘坐牛車到得薛府門前,敲響了角門。 “呀,是林姑娘來啦!”門房看清來人,表情又驚又喜。這些日子,林淡的神醫之名早已傳遍大秦,京城的達官貴人莫不以結識她為榮,倘若誰患了重病,定然只去杏林春,絕不去旁的醫館。她擅治急癥,藥到病除,一手醫術出神入化,堪稱當世第一。 當初林淡憤然離府的時候,門房打死也沒想到,當她再次蒞臨,會是如今這般光景。她已成了京城里炙手可熱的人物,多少人想與她攀交情都找不到門路。說一句毫不夸張的話,她能來薛府,那真是貴腳踏賤地,叫此處蓬蓽生輝。 “林姑娘,您稍等片刻,我去稟報夫人和老太君?!遍T房再三鞠躬致歉,然后關上門,急急忙忙去通稟。 自從上次離開之后,林淡就再也沒有來過薛府。她推了推角門,發現它紋絲不動,只能站在原處等待。過了一會兒,墻內傳來拉拉雜雜的腳步聲,然后大門轟然打開,老太君、薛夫人、二房的老太太并幾個妯娌全都出來了,臉上帶著熱情的笑容。 林淡渾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卻不得不走上前,禮貌問安。 老太君連聲說好,薛夫人扶住她的胳膊,直說她瘦了,沒有好好吃飯云云。二房一家人站在一旁笑盈盈地看著,等三人敘完話才走上前,一口一個“林meimei”地叫。 林淡硬著頭皮與這些人應酬,終于被領入門內時才道:“大哥在不在家?我已經三日未曾見他,怕他病情有反復,特來看望?!?/br> 老太君眼睛一亮,立刻點頭:“在在在,他剛下值,這會兒肯定在嘯風閣。你熟門熟路的,自己過去吧?!?/br> 薛夫人也抿唇而笑,仿佛樂見其成。 林淡忍著滿心不適離開了,踏入嘯風閣的大門才吐出一口氣。來了這里,她瞬間就有了回家的感覺,渾身的毛孔都舒張了,愉悅得不得了。 與此同時,薛伯庸正拿著一本兵書翻看。李忠替他端來一杯熱茶,用怪異的目光看了他好一會兒才提醒道:“大公子,您的書拿倒了?!钡怪磿€能看半個時辰,他真是服了大公子。 薛伯庸放空的雙眼立刻聚焦,朝書頁看去,然后扶額哀嘆。撐了三日,他真有些撐不住了!就在這時,一名侍衛快步走進書房,拱手道:“將軍,林姑娘來了?!?/br> 薛伯庸立刻站起來,匆匆朝門外走去,看見拎著一個巨大食盒的林淡,遍布陰云的俊臉立刻笑開了。 林淡看見薛伯庸也很高興,張口便道:“大哥,你已經三日未曾去我那里了,你是有事還是身體不舒服?” 薛伯庸并未答話,只是快步走過去,接了食盒,又揉了揉小丫頭的腦袋。 林淡見他面色紅潤,步伐穩健,便也放心了,隨他走進偏廳,把飯菜擺上,直白道:“大哥,你不在,我吃飯都不香了?!?/br> 薛伯庸眼底笑意加深,卻裝模作樣地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