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74
風寒的藥,隨隨便便就要半兩銀子,普通人家根本負擔不起。但林淡卻只收十幾個銅板,跟白送沒什么兩樣。村里人見她收費如此便宜,有病沒病都跑過來找她看,反正她自己說了,治不好不要錢。 林淡早已料到會出現這種情況,卻不以為意。她現在最缺乏的就是經驗,而經驗的積累靠的就是不斷地行醫治病。來的人越多,她就越高興,又哪里會嫌棄。不管你有病沒病,只要脈搏給她摸一摸,探一探,就算是她學到了。 健康人的脈搏與病人的脈搏不一樣;癥狀相同的病人,脈搏也可能不一樣;脈搏不一樣的病人,癥狀卻一樣……在接觸這些人的過程中,她學到了很多書本上學不到的知識,也深刻地領略了行醫的樂趣。 臨到傍晚,她記下幾戶人家的姓名和住址,這才意猶未盡地離開。由于準備不充分,她身上沒有帶藥,明天把藥配好之后還得給病人送過來,所幸大家都是小病小痛,等得起。但是從今以后,她必須學會自己采藥,自己炮制,并把常用的幾種藥帶在身上,以備急用,否則還會像今天一樣,明知道病人該如何治療,卻因無藥可用,還得再拖一天半天。 若是學會了推拿和針灸之術,即便無藥也能當場施展醫術,而不用局限于一時一地。思及此,林淡摸了摸藏在腰間的銀針,心里一陣火熱。 酉時,兩名侍衛準點在西城門等待,看見搖搖晃晃駛來的牛車,心里松了好大一口氣。他們先前被林淡一忽悠就什么都忘了,等她走后才意識到:其實他們完全可以一個人留下保護,一個人去城里找人,而非兩個同時離開。若是在此期間,林淡出了什么事,將軍一定饒不了他二人! “林姑娘,明日我隨你行醫,嚴兆去尋人,這樣可好?”領頭的侍衛登上牛車后說道。 “兩個人找人豈不更快一些?”林淡隔著車簾往外看,絲毫不在意自己的安危。 “姑娘若是出了事,我們不好向將軍交代?!笔绦l解釋道。 “那行吧,但是你們必須盡快把人找出來?!绷值牧伺母舭?,高聲喊道:“車夫停一下,我要買東西!” “你想買什么?我二人幫你?!笔绦l立刻摸向腰間的錢袋。 “買那個!”林淡跳下牛車,雙眼發亮。 二人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卻見萱草堂就在對街,一名左腿綁著木板的病人坐在一個帶輪子的椅子上,被一名身材嬌小的婦人推著往前走。走到門口,婦人轉過身向送她出來的醫者彎腰鞠躬,神態十分感激。 林淡指著萱草堂說道:“那個椅子很方便!有了它,我就能推著大哥在院子里散步,或許還能帶他出府去走一走?!?/br> “好奇巧的心思!”兩名侍衛也露出驚喜的表情,立刻走了過去。 “這個椅子有賣的嗎?多少錢?”林淡張口便問,表情焦急。 “是你?”兩名醫者認出林淡,蔑笑道:“這椅子誰來都賣,就是不賣給你,趕緊滾吧!”此二人均是吳萱草的學徒,想當初原主砸店的時候,把他們也砸得頭破血流,于是結下了仇怨。 “你們果真不賣?”兩名侍衛手按刀柄,上前一步。 “怎么,你們又想以勢壓人?”自家師父已是遠近聞名的神醫,連宮里的貴人都得畢恭畢敬地上門來求,區區一個將軍府又算什么?是以,這兩人壓根不懼,反倒開口譏諷。 林淡不想給大哥惹事,仔細看了看那輪椅,擺手道:“走吧,不買了?!?/br> “姑娘,真不買了?”兩名侍衛還有些不甘。 “不買了,就是椅子上裝一個軸承,安兩個輪子,隨便在城里找一個匠人都能做,又不是什么稀罕東西。走吧,大哥還在家里等著呢,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好好吃飯?!绷值洅煅Σ?,完全不想在這些不相干的人身上浪費時間。 兩名醫者本想故意激怒林淡,好叫她把事情鬧大,然后再請宮里的貴人來整治整治她,卻沒料她竟然看一眼就走了,還說要找匠人仿制輪椅,這可真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算,還往前一撲跌進了糞坑里,惡心死個人! “你怎能隨意仿制我們的東西,無恥!”年紀較小的醫者氣得眼睛都紅了。 “我怎么無恥了?你們的東西這樣簡單,稍有技藝的匠人看一眼就能做出來,你們既然不肯賣給我,我找人做一個也不行嗎?我又沒拿出去賣,只是我自家人用,又礙著你們什么了?就算我不仿制,你們這種椅子過個幾天也滿大街都是,你們不要太高看自己,反倒低估了京中的匠人?!绷值捯魟偮?,就有一名婦人推著一輛同樣帶輪子的小椅走過,里面坐著的不是病人,而是一名剛滿周歲的幼童,中間有環形隔板擋著,可以防止幼童摔出來,無論是做工還是外形,都比萱草堂的輪椅精致無數倍。 林淡眼睛一亮,立刻追了上去:“這位大姐,請問這種椅子你是從哪里買的?” 婦人指了指西面說道:“在西大街的福記木匠鋪,有小兒坐的,也有大人坐的,價錢在一到五兩銀子之間,姑娘你可以去看一看?!?/br> “謝謝jiejie!”林淡轉頭就走,壓根沒去看那兩個七竅生煙的醫者。 兩名侍衛掩嘴偷笑,連忙跟上。論起蔑視人的功夫,這兩個毛頭小子與林姑娘比起來還差得遠呢!她若是懶得理你,那真的是掃你一眼都嫌費勁兒! 兩名醫者原本想打林淡的臉,卻沒料轉頭就被她打得臉都腫了,還被路人看了笑話,好懸沒被氣暈過去。他們擼起袖子,想找那福記木匠鋪去算賬,卻被知情人攔?。骸八懔税?,那家店鋪背后站著裕親王府,你們去了也沒轍,還會得罪一位實權王爺,又是何苦?你家的輪椅本就做工簡單,被仿制就被仿制了,你們又不靠這個吃飯?!?/br> 兩名醫者到底不敢得罪權貴,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才灰溜溜地走進去,引得眾人連連發笑。 ………… 與此同時,吳萱草再次登臨薛府。 研究過薛伯庸的脈案后,鄭哲決定先治標,再慢慢尋找治本的方法,且開幾服活血散瘀、固本培元的藥,讓病人慢慢吃著,即便治不好他的雙腿,也能保住他的根本。 吳萱草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竟然自告奮勇來送藥。薛繼明聽說之后立刻從軍營里趕回來與她見面。薛夫人陪在她身側,一邊打探兒子病情一邊說著恭維的話,態度與兩年前截然不同。 吳萱草心不在焉地敷衍著二人,直到走進嘯風閣才精神一振。 “大哥,小草兒親自給您送藥來了。小草兒和鄭大夫醫術十分高明,吃了他們開的藥,您很快就會好起來的?!毖^明一踏進院子就開始為心上人邀功。 薛伯庸中午吃多了,正躺在廊下消食,聞聽此眼睜開狹長的鳳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