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62
的針,有長達半尺的針,也有短短兩寸的針,另有形狀各異的砭石和金屬薄片,均用布帛包裹著,保存得十分完好。 然而,沒有內勁的修煉之法,這些器具就等同于廢物,難怪從第九代起,林家的老祖宗就把它們封存起來,再不見天日。 林淡把這些針拿在手里,對照書里的圖片一一辨認,恰在此時,隔壁房間傳來一陣悶響,似乎有什么重物落在地上了。她立刻把針放回原處,匆匆跑過去查看。為了更好地照顧薛伯庸,她完全不顧男女大防,直接把自己的東西搬進了他隔壁的廂房。住得這樣近,那頭稍微有什么風吹草動,她這里馬上就能聽見。 當她趕到時,負責伺候薛伯庸的小廝早就睡沉了,正歪道在外間的軟榻上,而薛伯庸從床上滾了下來,正努力支撐起自己的上半身,試圖爬回去。 “大哥,你別動,我來幫你?!绷值p而易舉就把一個八尺高的大男人抱了起來,輕輕放在榻上,還柔聲問道:“大哥,你是不是想喝水?你直接開口讓人幫你倒就是了,為何要自己動手?” 薛伯庸已經是第二次被林淡抱了,這會兒正閉著眼睛,完全不想去看對方。 林淡倒了一杯熱茶,遞到他嘴邊。 他緊緊咬著牙關,一副消極抵抗的模樣。 林淡嘆了一口氣,將他的腮幫子一捏,便把他的牙關撬開,硬灌了一杯水。 薛伯庸嗆得連連咳嗽,蒼白的臉頰浮上一層紅暈,竟然顯得十分俊美。他直勾勾地看向林淡,目光森冷極了。 林淡徐徐道:“大哥你看什么,再看你也對付不了我,還是乖乖喝水吧,不然待會兒還會嗆著。其實大哥原本有機會把我趕走的,只要在看見我的第一眼,你開口說不喜歡我,想讓我走,老太君和夫人立刻就會把我攆走??赡闼狸裰徽f話,于是我便留下了?!?/br> 她邊說邊倒了第二杯水,照樣想強灌,卻被薛伯庸主動接了過去,一點一點喝干凈。喝完,他抬頭看過來,漆黑的雙目閃爍出亮光。 林淡微微一笑,打破了他的希冀,“大哥,你現在去說已經晚了。你嫌棄我,不愿讓我照顧,于是主動吃飯喝水,還與夫人說了話。如今,她們定然認為是我刺激了你,才會讓你振作起來,你再說把我攆走的話,她們絕不會聽了。所以大哥,你現在算是徹底落在我手里了,還是老老實實地吃飯、喝水、睡覺,把身體養好吧?!?/br> 說到這里,她認真道:“大哥,你看看你現在,多么虛弱,多么無能為力?你不覺得憋屈嗎?” 薛伯庸面無表情地喝著水,仿佛完全沒聽見她的話,只是喝完之后卻不把茶杯還給她,而是直接丟在了地上?;蛟S他原本是想用砸的,但他的雙手太無力,根本做不到。 茶杯垂直掉落在鋪著羊毛毯的腳踏上,莫說摔碎,連一點兒聲響都沒激起。 林淡把完好無缺的茶杯撿起來,擦拭干凈,漫不經心地道:“大哥,你是想宣泄怒氣還是想向我示威?你若是有力氣,盡可以把杯子往我臉上砸,那樣才痛快呢??墒悄憧纯?,你這示威連一點水花都沒濺起,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手滑了呢?!?/br> 薛伯庸閉上眼睛喘著粗氣,額頭的青筋一根一根往外冒。 早已經被兩人的動靜弄醒的小廝站在角落里,一聲不敢吭。 “大哥,你好好休息吧,我不打擾你了?!绷值驯臃呕卦?,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停住,向那小廝交代道:“大哥喝了很多水,你先用尿壺替他接一些尿出來再放他躺平,否則晚上他又得被憋醒,這樣影響睡眠?!?/br> 她完全沒覺得自己的話有問題,小廝卻臉頰爆紅、目光閃躲,一副羞澀難言的模樣。 薛伯庸忍無可忍,猛然睜開眼睛,咬牙切齒地開口,“你還不走?” “我這就走了,大哥晚安?!彼绯鲩T檻,認真交代,“有什么事只管喊一聲,我立刻就過來。我住在隔壁,很近的?!?/br> “你一個女兒家,尚未成婚,卻住在一個大男人的院子里,還把房間設在他隔壁,你不覺得不妥嗎?”薛伯庸嗓音沙啞地訓斥。 林淡掰著指頭說道:“大哥,你一口氣跟我說了三十八個字,我在薛家待了十二年,這是我聽你說過的最長的一句話。大哥你好生厲害?!痹捖浒验T關上,隔著門板吩咐道:“子時快到了,大哥你睡吧?!本雇耆珜Ψ讲拍欠捖牰宦?。 薛伯庸狠狠瞪著門板,仿佛想把它瞪出兩個洞來。他那雙死氣沉沉的眼眸,如今亮得嚇人。 小廝膽戰心驚地拿來尿壺,被大公子的死亡視線一掃,差點跪下磕頭。在這薛府里,果然還是林姑娘最厲害,連虎須也敢撩。 林淡回到房間繼續鉆研醫書,等困意涌上來了才躺下睡覺,然后一秒鐘進入夢鄉,完全不知道自己把薛伯庸氣成了什么樣兒。 翌日,她早早便去廚房打了兩碗粥并幾碟小菜,送去大哥房里。伺候大哥吃完早飯,她就準備正式學習醫術。人家都是四五歲便學會背誦湯頭歌,七八歲學會診脈,而她十七歲才起步,終究是有些晚了。 這回不用她多說半個字,剛把食盒放下,薛伯庸就主動開口,“我自己來,不用你喂?!?/br> 薛夫人每天早上都會來探望兒子,推門進來的時候正好聽見他說這句話,又見他趴在桌上認認真真地喝粥,努力不讓自己顫抖的手把湯勺里的粥水灑出來,仿佛又回到了幼時剛學會自己吃飯的那會兒。 許多回憶涌上心頭,打濕了薛夫人的眼睛。她唯恐自己的到來攪壞兒子的胃口,連忙退了出去,躲在窗外偷看。只見林淡頻頻往兒子碗里夾菜,一會兒是炒雞蛋,一會兒是切得細細的酸菜,而兒子全都咽下,未曾表現出抗拒的神色。若是以往,有哪一個女人膽敢靠這么近,甚至碰觸他的食物,他早就冷臉了。 “夫人,您不進去嗎?”負責伺候大公子,卻被林淡阻在門外的一名丫鬟小聲問道。 “不進去了。伯庸連湯勺都握不牢,吃一口灑一半,狼狽得很。我若是進去了,他臉皮薄,定然不肯吃了?!毖Ψ蛉藢ψ约旱膬鹤舆€是很了解的,話落擺擺手,欣慰道:“回去吧,等晌午了我們再來?!?/br> “可是林姑娘也在里面,大公子不也吃得好好的嗎?”丫鬟不甘心地說道。 “林淡是外人,我是他娘,這怎么一樣?他可以不在乎林淡的看法,可他不能不在乎家人的看法。他不愿意我們看見他孱弱的模樣,那我們就裝作看不見好了?!毖Ψ蛉瞬亮瞬裂劢?,臨走時盯著那名丫鬟,冷道:“你的話太多了?!?/br> 丫鬟連忙低頭認錯,然后膽戰心驚地把一行人送走。 第122章 神醫6 薛夫人自以為說話的聲音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