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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成功了,大周國將迎來歷史上第一個女皇帝,文武百官將匍匐在她腳下山呼萬歲……那恢弘的場景只要略略一想,就令杜如煙熱血沸騰、心情激蕩。 “有話回去再說。事情沒有你們想得那樣簡單?!倍湃缢梢恢皇直е值?,一只手提著meimei的衣領,將她們塞進馬車,然后看向皇城的方向,十分苦惱地揉了揉眉心。 若淡兒說的都是真的,那他就得想辦法盡快調回京城,這樣才能幫到姨母。連淡兒都未曾害怕,更未曾撇清關系躲得遠遠的,那他還顧慮什么?女人當皇帝聽上去仿佛是天方夜譚,可他知道,姨母有那個魄力,更有那個能力。 第章 繡娘36 自從入宮之后,孟思就專心待在房里刺繡,無事很少在外走動。這日,李敏照例將她喚來,詢問禮服制作的進度。她把繡好的部分拿出來,言道:“太后娘娘,龍袍已經做好,鳳袍也差不多了,您先看一看,若是有哪里不喜歡,民女即刻便改?!?/br> 李敏捧著金光璀璨的鳳袍,喟嘆道:“果然是巧奪天工之作!修典說得沒錯,論起繡技,你比宮里這些繡娘可要好多了!” 她的大宮女附和道:“蘇杭一帶乃桑蠶之鄉,聚集了全天下最好的繡娘。雖說宮里的繡娘也不差,但要尋找真正的高手,還得去蘇杭一帶看一看?!?/br> 孟思擺手自謙:“娘娘謬贊了,姑姑謬贊了。論起繡技,蘇繡、蜀繡、湘繡、粵繡均各有所長,沒有高低之分。我僥幸習得一些技藝,日后還需勤練才是?!?/br> “已經這樣了,你還要再練?當真是活到老學到老?!崩蠲魧埮酆网P袍的繡工十分滿意,自然就覺得孟思順眼起來。她抿唇一笑,曼聲道:“聽說杜凡歌的鳳袍用的不是明黃色,繡娘也是她自個兒從外面找的?” 大宮女頷首道:“是的娘娘,棲梧殿的宮人去內務司領了幾匹正紅布料,說是要裁制鳳袍。他們那邊的繡娘是東太后的外甥杜如松從臨安府找來的,姓林,家里開了一個繡莊,卻是馬賊后裔,十五歲開始學刺繡,至如今也才學了兩年多,也不知繡技到底如何?!?/br> 大宮女打聽到的消息自然都是杜太后加以掩蓋的。當李敏還在為皇儲之位與其他嬪妃或皇子斗得昏天暗地之時,杜太后早已經把自己的勢力滲透進了皇宮的每一個角落,乃至于整座皇城。未曾被廢的時候,她便是執掌六宮、一手遮天的人物,更何況現在?她若是不想讓人知道的事情,就算那人長了順風耳、千里眼,也甭想打聽清楚。 李敏搖搖頭,笑容十分輕蔑:“本宮穿明黃,杜凡歌就絕不會與本宮一樣;本宮請來的繡娘,她也絕不會用。她那個人啊,最是清高,也最是愚蠢?!痹捖浔砬橐蛔?,森冷道:“也不知是誰,竟將她額頭的傷疤刺成了一朵繁花,叫她本已損毀的容貌比以往更盛。若非如此,先帝又哪里會把她帶回來。待本宮找到那個人,定要將對方碎尸萬段!” “娘娘息怒,一切等到登基大典后再查不遲?!贝髮m女連忙規勸。至如今她們都未曾意識到,只要她們還待在皇宮里,就有如籠中之鳥、甕中之鱉,唯有被杜太后捏圓搓扁的份。 “你說得對,如今最重要的是我兒的登基大典,別的都要靠后。我兒應該下學了,你去外面看一看?!崩蠲魯[手道。 大宮女出去了,少頃便把年僅五歲的小皇帝抱進來,送入李敏懷中。母子倆感情十分深厚,抱在一起親親熱熱地說話,完全沒注意到孟思又驚又怕的表情和微微顫抖的雙手。她萬萬沒料到林淡竟然也能入宮。是了,林淡與杜如煙是密友,有杜如煙從中牽線,杜太后極有可能選擇她來繡制鳳袍。 想到林淡神乎其神的繡技和活靈活現的畫工,孟思心里涌上一股難言的恐懼。她抖著手把兩件禮服折疊起來,然后啞聲請退。 李敏看也不看她,只是擺擺手便讓她離開了。她走出宮殿,被外面的陽光一照,竟然產生了一種“就此化成青煙消散也很不錯”的念頭。多次交手后,她已經徹底怕了林淡,若是她繡出的禮服不能勝過林淡,不能讓李敏和小皇帝蓋過杜太后的風頭,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將會是什么。 原本以為這是一樁名利雙收的好差事,卻因為林淡的中途插入而變成了一個吉兇難測的陷阱?,F在的孟思很慌亂,也很無助,下臺階的時候踉蹌了幾下,差點摔倒。跟在她身后的幾名宮女連忙去撈她手里的包裹,卻完全不管她的死活,可見這禮服才是重中之重,而她不過是個工具。 宮人的態度已然預示了她再一次輸給林淡的下場。 孟思回到繡坊后連忙給兄長和李修典遞送消息,讓他們想想辦法。李修典買通宮人想毀了林淡的雙手,但杜太后把棲梧殿整治得像鐵桶一般,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更何況別宮派來的釘子?李修典始終找不到機會下手,而時間就這樣一天一天地流逝了。 一個月后,登基大典如期舉行,一條紅毯由天壇延伸至金鑾殿。小皇帝和兩位太后祭祀完上天后便會沿著這條紅毯緩緩走來,越過文武百官,爬上高高的臺階,步入權力的巔峰。 文武百官站在臺階兩旁耐心等待。李敏牽著小皇帝的手緩緩走出鳳藻宮,而杜太后卻得從棲梧殿出發,孤孤單單一人走過。 這就是生母和嫡母的差別,嫡母雖然尊貴,卻始終比不得生母的血緣羈絆。在小皇帝心里,他最親近也最依賴的人唯有生母,旁人即便占著嫡母的位置,又算什么?思及此,李敏臉上的笑容越發真摯,少頃又微微垂頭,掩飾自己怨毒的神色。待過個幾年,李家拉攏到足夠多的朝臣,掌握足夠多的權勢,她定然要讓杜凡歌死無葬身之地! 在胡思亂想中,金鑾殿已近在眼前,而走廊那頭也出現了一道金紅的身影。等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李敏洋洋得意的表情已被震驚和難堪取代。她睜大眼睛死死盯著杜太后身上的鳳袍,瞳孔里燃燒著熊熊的火焰,似乎想把對方灼穿兩個大洞,只因杜太后身上的鳳袍太美了,美到超出了她的想象。 火紅的綢布上用深深淺淺的金色絲線繡成兩只鳳凰,一只盤旋在杜太后肩頭,昂首清鳴;一只追逐在她背后,展翅高飛,似火焰一般的尾羽鋪滿了整個衣擺,又長長地拖拽在地上。杜太后緩緩走過紅毯,那光華流轉的尾羽便輕輕掃過地面,又深深映入眾臣眼簾。 他們驚愕地看著這些華麗至極又栩栩如生的尾羽,幾乎要以為行走在自己眼前的并非凡人,而是鳳凰幻化成的神女。他們抬起頭,瞥見杜太后絕美而又冰冷的臉龐,又瞥見那朵用金粉稍加修飾的曼珠沙華,頓時感覺自己的靈魂受到了強烈的沖擊。 這是一種怎樣的美麗?沒有人能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