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29
佛像,誰就是跟我過不去!”許老太君把拐杖杵得震天響。 許夫人這才抿嘴一笑,言道:“娘,老爺,那我這就派人把銀票送去淡煙繡莊?” “去吧去吧,免得人家拿不到錢,找上門來要求退貨?!痹S提督連連擺手,表情焦急。這樣好的東西,別人爭著搶著都要買,他好不容易買到手,可不能再弄丟了。 ………… 自從賣出那幅觀音大士圖后,林淡的大名就在臨安府里傳開了。如今再提起繡技頂尖的繡娘,大家頭一個想起的必定是她,然后才是孟思、姚慧云、方文琦等人。若是白紙黑字地寫一張繡娘排行榜,林淡必是第一,旁人不敢與之爭鋒。 開張當日,淡煙繡莊就賺了兩萬一千兩銀子,其盈利之巨簡直令人瞠目結舌。其中兩萬兩是賣繡畫所得,其余一千兩全是各位貴婦、小姐們定制禮服的定金。畢竟年底快到了,各家各戶都趕著裁紙新衣好過年。杜如煙趁此機會再去聯絡布商,竟陸陸續續買到很多名貴布料,又解決了一樁煩心事。 反觀孟氏繡莊,日子就沒有那樣好過,十之八九的客戶都被林淡搶走,孟仲每天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對面客似云來,而自家繡莊卻門可羅雀。所幸淡煙繡莊剛開業,規模還很小,不能接太多活,孟仲從人家口里撿到一些殘羹冷炙,臨到年尾一算賬,營業額竟跌了七八成,說一句“生意慘淡”也不為過。 以往找孟思定制繡屏、繡畫的客人絡繹不絕,現在,他們寧愿花上好幾個月的時間去等待林淡。有珠玉在前,誰又愿意去將就次品? 被人貶為“次品”的孟思心里難受極了,把自己關在房里不肯出來,最后還是孟仲踢爛房門走進去,兜頭澆了一瓢冷水,這才把她澆醒。兄妹倆打起精神去街上購買年貨,順便散散心,看見迎面走來的林淡和杜如煙,臉色便是一沉。 林淡對二人仿若未見,目不斜視地走過去。 孟思噙著眼淚喊道:“林淡你等等。你爹害得我家破人亡,我兄長所做的一切只是在為父報仇。自從你爹死后,我們兩家的恩怨已經兩清,我兄長也沒有再對你下手,你為何要咄咄逼人,報復于我?我自問并沒有哪里對不起你?!?/br> 杜如煙眉毛一豎,就想開懟,卻被林淡輕輕摁住肩膀。 “第一,你們能為父報仇,我自然也能為父報仇,談不上兩清?!绷值剡^頭,一字一句說道:“第二,我并未報復于你,我只是在重振家業而已,這也礙著你了嗎?我可曾像你兄長那般,用下作的手段竊取你家的財物?可曾用陰損的方法毀壞你的名譽?我現在所獲得的一切,都是我憑實力掙來的,我的前途也是我一針針一線線繡出來的,我沒有勝之不武,也沒有損人利己,更未不擇手段。你的那些指控又是從何而來?難道我比你優秀,竟也是我錯了嗎?放眼整個臨安城,乃至于大周國,比你優秀的人舉不勝舉,難道他們都錯了嗎?” 林淡轉回頭,擺手道:“如果你真是這樣想,那么孟姑娘,我奉勸你最好趕緊去看一看大夫。自戀是一種病,我觀你病得不輕?!?/br> 杜如煙憋笑都快憋死了,萬沒料到林淡的嘴竟比她哥哥的還毒,轉回頭沖孟思翻了個白眼,表情十分不屑。這都是什么人呀,比不過淡淡就跑來罵人,真是輸不起! 孟思神情羞窘,發覺路人都在看自己,連忙躲到兄長身后,偷偷用手絹擦淚。她真的不該一時沖動跑去質問林淡,現在想來,林淡的確沒用下作的手段對付過她,反而一直堂堂正正的,即便刻意針對她,也都擺在明面上,憑的全都是自己的實力。她輸給林淡,那是她技不如人。 孟思越想越沮喪,哽咽道:“哥哥,我們回去吧,我不想再逛了。我總覺得大伙兒都在笑話我。佳蓉好久沒來找我了,她許是覺得我這樣的人不配跟她玩。若非我不爭氣,繡莊的生意也不會一落千丈。過完年浙省將再評選一次皇商,你若是丟了皇商資格該怎么辦?都怪我,是我害了你?!?/br> “你胡說什么呢?!泵现僬Z氣溫柔,目中卻暗藏一絲陰鷙,“年關將至,家家戶戶都在忙著籌備年禮,佳蓉自然沒有時間來看你。改天你給她送一張帖子,約她出來便是。明年的皇商必定還是我,你且放心。林淡只是一個小小繡娘,我若是想捏死她,真如捏死一只螞蟻一般簡單。你看著吧,過完年,我就讓她的生意再也做不下去。我這里有一本繡譜,是李修典專門找來送給你的,乃前朝古物,你好生鉆研鉆研,學會了這個,林淡又算什么?!?/br> 接過哥哥遞來的繡譜稍加翻看,孟思沮喪的表情立刻被欣喜若狂取代。 第97章 繡娘19 今天過小年,林淡和杜如煙買的東西有些多,雇了一輛牛車才全部拉回來。二人坐在車轅上聊天,其實大多數時候都是杜如煙在說,林淡在聽,但氣氛卻一點兒也不僵硬。杜如煙心里憋了太多事,太需要一個既沉默又認真的聽眾。 “淡淡你剛才真威武!我一直以為你不善言辭,沒想到你嘴巴比我哥還毒。瞧你把孟思氣成什么樣兒了,在大街上還哭鼻子,丟不丟人?!?/br> “我嘴巴不毒,我只是愛說真話?!绷值煨斓?。 杜如煙似乎想起什么傷心事,嘆息道:“淡淡你知道嗎,其實真實才是最為可怕的。我姨母就是太真了,才會落到今日這個下場,但凡她無情一點,不要太把那人放在心上,也不會心碎至此……”說到這里,她轉過頭看向遠處的群山,眼里隱隱有淚光閃爍。 “下車吧,到家了?!绷值m時打斷她的思緒。 “好嘞。淡淡,這是我給惠姨和兩位姨娘買的禮物,你別忘了帶。翠蘭的禮物我不買了,她整個兒都掉進錢眼里去了,我直接送她一粒金瓜子,看看會把她樂成啥樣。今年我可是掙了不少錢,哈哈哈……”杜如煙的笑聲戛然而止,只因她家門口停著許多馬車,幾名身穿勁裝的侍衛正一箱一箱往車下抬東西,很快就把杜府的大門堵住了。 孫伯正一臉感激地與幾名侍衛說話,看見杜如煙立刻揚起手喊道:“小姐你快看,這是大殿下給咱家送的年禮?!?/br> “大殿下呢?”杜如煙表情有些怔愣。自從改了姓氏,離開京城那個繁華圈后,這是她頭一次聽見故人的消息,也是頭一次收到故人的禮物。 “大殿下還在巡視海防??斓侥甑琢?,為防倭寇來犯,軍隊越發不能松懈。他們辛苦一些,咱們才能過一個好年??!”孫伯滿臉都是心疼,恐怕又想起了還在守值的杜如松。 “軍人是最辛苦也最偉大的?!绷值瓕O伯的話深表贊同,完了拎上自己的東西回家了。杜府有貴客,她總不好站在外面看熱鬧。 然而她剛把東西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