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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丫頭憋不住了,湊到她耳邊小聲詢問。 “先把這頓飯做好?!绷值J真剝蒜,表情沉穩。 兩個小丫頭再怎么慌神也無用,只好認命地去清洗配菜。 一個時辰后,牛rou腌好了,林淡把半壇子菜油倒進大鍋,燒至八成熱再徐徐倒入牛rou,用鍋鏟翻炒,炒到rou質半熟便撈出來放在一邊備用,剩余的油倒掉,洗鍋,再添新油,投入姜片、蔥絲煸香,再入半熟的牛rou,又加醬油和八角等料,繼續翻炒,一刻鐘后加水熬煮,等湯煮開便把多余的柴火撤出灶膛,用小火慢燉。 燉牛rou做得差不多了,她又把牛蹄筋洗凈,切成條,入鍋炸,這是打算再做一道紅燒牛筋。兩個小丫頭已經徹底服了,萬沒料到師父連進了匪窩還不忘做菜,也不知她是怎么想的,到底是命重要還是做菜重要? 第12章 廚娘11 牛rou燉到一半的時候,鍋里已經冒出股股濃香,熏得兩個土匪心癢難耐,不時流著口水在灶臺邊轉悠,急切詢問:“這都燉了一刻鐘了,應該可以吃了吧?” “還早著呢,起碼得燉半個時辰rou才會軟爛?!绷值闷鹋磷硬潦?,“兩位大哥能否帶我去我的馬車處?我想拿些調料?!?/br> 兩名土匪立刻警覺起來,指著灶臺上的瓶瓶罐罐斥道,“別他娘的多事,這里的調料應有盡有,還不夠你用嗎?” 林淡也不慌張,溫聲解釋:“是這樣,我這道燉牛rou還差一種調料才能徹底入味。你倆押著我去,押著我回,我一個弱女子,難道還能從你們手底下跑了不成?若是有了這味調料,這鍋燉牛rou會比現在好吃數倍?!?/br> 兩名土匪聞著空氣中的濃香,心道比現在還好吃,那該是怎么個好吃法,這御廚的手藝果然不比常人,轉而想起林淡宰牛的手段,又有些怯了。 林淡主動拿出一截繩子,纏繞在自己手腕上。兩名土匪這才不情不愿地點頭,臨走又把廚房的門鎖了,防止芍藥和杜鵑跑出去。三人行至山寨的最深處,兜兜轉轉找到一個山洞,洞外掛滿藤蔓,若是無人指點,當真會忽略過去。 兩名土匪扒開藤蔓,厲聲呵斥,“你自己進去找,動作快點!” 林淡借著二人的火把往里一看,果見自己的五輛馬車停放在洞內,另有幾十口上鎖的大箱子,均為贓物。她只匆匆一瞥便走了進去,爬上其中一輛馬車,把一個大甕的泥封敲開,用長勺舀了幾勺酒,裝入空置的小壇子,又飛快把牛皮紙覆蓋在甕口,用繩子牢牢扎緊。 雖然她動作極快,只花了數息就已把酒甕封好,但兩名土匪依然聞見了那股難以言喻的酒香,頓時有些熏熏然。 “這是什么酒,怎會如此香?”二人語帶垂涎。 “不過是尋常酒水罷了,我自己釀著玩的,不值什么?!绷值裆⒔?,目光躲閃。 兩名土匪深深看她一眼,這才帶她離開?;氐綇N房后,林淡把壇子里的酒倒入燉牛rou里,用鍋鏟徐徐攪拌。本就十足濃郁的湯汁在她的攪動下越發粘稠,越發醇厚,每一塊燉牛rou都包裹著一層晶亮而又黏滑的汁水,更有一股奇異的香氣四處彌漫。這股香氣不啻于利器,竟穿破廚房的門窗,在山寨上空游蕩,令人神魂顛倒。 “快快快,給我倆撈一些牛rou上來?!必撠熆词亓值热说耐练饲弥胀氪叽?。 “二位大哥,rou還沒燉爛,還得再等片刻?!绷值眯慕忉?。 “管它爛沒爛,只要熟了就行,讓你撈你就撈,廢什么話!”兩名土匪急得眼睛都紅了,被那香味一激,恨不得一頭扎進鍋里吃個痛快。其余土匪也都聞著味兒跑過來,說什么也要嘗一嘗鍋里的rou,好在土匪頭子鎮得住,否則廚房早就被洗劫了。 “那女人在鍋里放了什么酒,竟能香成這樣?”土匪頭子離開廚房后立刻揪住屬下盤問,還不時抽動鼻頭,嗅聞空氣中的余味。 “老大,我帶您去看看?!眱擅练双I寶一般道:“還有一會兒才能上菜,要不咱們兄弟幾個先喝酒?” “行,去把酒搬出來?!睅兹税阎澳强诖螽Y抬到正廳,扯開牛皮紙往里一探,頓時有些眩暈。無他,這酒太香了,若是敞開了聞,竟比一般的燒刀子還烈,又比五糧陳釀還醇,尚未入口,唾液便已流了一地。 “快給我滿上,快快!”土匪頭子拿出一個大碗急喊,咕咚咕咚喝光后先是愣了一會兒,然后哈哈大笑起來,口里連贊好酒。其余幾人也都按捺不住,一人舀了一碗暢飲,nongnong的酒香彌漫在空氣中,把更多人勾了過來…… 小竹幾人原本還湊在一起商量該如何逃出去,又如何救出掌柜,忽然聞到一股濃得無法言喻的rou香,頓時安靜下來,隨即篤定道,“掌柜在做米酒燉牛rou!” “我餓了!”一名仆從舔著嘴唇呢喃。 其余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腹中齊齊發出哀鳴。只要掌柜一做菜,不餓的人也會立刻感覺到饑餓。連那閉目養神的男子都睜開眼,朝廚房的方向看過去,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聳動。 眾人安靜片刻又開始商討,卻沒料一股霸道的酒香從四面八方侵襲而來,令他們急紅了眼。被抓、被打、被囚禁,都未曾情緒失控的小竹狠狠啐了一口,罵道,“娘的,這群天打雷劈的畜生,竟敢偷喝我們的酒!” 始終保持沉默的俊偉男子忽然問道,“這是什么酒?” 小竹咬著牙說道:“中山郡有一個傳說不知你聽沒聽過——昔劉玄石從中山酒家沽酒……” 男子學識淵博,立刻便接口道,“玄石醉酒,千日酒?” 小竹詫異地看他一眼,頷首道:“沒錯,這酒正是傳說中的千日酒。林掌柜在中山郡游歷三年,輾轉多地,終于還原了千日酒的酒方,釀造成功后埋入地下七年,最近才挖出來,準備拿去京城賣個好價錢。打開酒甕的時候,甕里已養出一條酒蟲,酒液極醇、極厚,雖不至于讓人沉醉千日,卻也能醉上三天三夜?!?/br> “玄石醉酒”乃一流傳數百年的典故,說的是中山郡有一人名為狄希,釀酒手藝登峰造極,有一酒徒名喚劉玄石,上門買酒。狄希賣給他一壇酒,卻忘了告訴他這種酒后勁極大,須節制,若是喝醉了可致人千日不醒。劉玄石暢飲過后歸家,醉死過去,家人以為他已亡故,于是將之下葬。過了千日,狄希猛然記起這事,連忙去尋,劉家人這才把埋葬的劉玄石挖出來,恰逢他剛醒,身上還滲透著一股nongnong的酒香,周圍的人聞見了也沉醉三月才醒。 傳到后世,這種酒便得名千日酒,堪稱酒中真仙。 鼻端浸yin著酒香,耳畔纏繞著山匪劃酒拳的喧鬧聲,俊偉男子舔舔干燥的唇瓣,咬牙切齒道:“果然是一幫畜生!”話音剛落便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