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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tlyasIcamehere;QuietlyIwavegoodbyetotherosycloudsinthewesternsky……」周江比徐志摩幸運,他遇到故知了。是個女同學。以前在華樂團,周江彈鋼琴,她拉大提琴,學習之余經常合作。畢業后,她留在英國工作,與當地人結婚,改從夫姓,起了個英文名叫愛瑪。兩人結束漂流。愛瑪在街頭認出了周江。愛瑪是珍珠般的女人。時光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跡是溫柔的,如同藝術家輕掃而過的筆觸。她仍然保有學生時代水靈的美貌,并且更多了一番優雅內斂的氣質。畢業十周年,曾經舉行過同學聚會,但周江忙于工作,沒有到場。愛瑪是發起人之一,當時就甚覺可惜,偶然相遇,直道是命中注定,立即電話通知了附近的同學,晚上聚餐。周江在校時期表現活躍,大家很捧他場,拖家帶口,紛至沓來,剛好借機交流感情,將整個餐廳大堂占領了。老同學共聚一堂,緬懷過去,互相詢問近況,暢敘離情別意。推杯換盞,酒到酣時,周江應眾人要求,重cao舊業,彈了支曲子。工作之后,疏于練習,別的沒自信能拿下來,彈了他的經典保留曲目,月光第一樂章。許久不碰鍵盤,手都有點生疏了,最初的幾個小節有些拿捏不定,漸漸的,被旋律帶著,進入了狀態。連綿的慢板似是沉靜的冥想,從指尖無邊無際的鋪陳開來,夾雜了些許難以捕捉的憂郁,極端細膩,卻又深邃而沉穩,就像一個歷經風霜的人在寂靜的夜晚獨自對月傾訴。周江不由得將自己內心的徘徊猶豫寄入其中,曲到終時,竟有種迷失在音符中不可自拔的感覺。眾人紛紛鼓掌,還有吹口哨的,他站起來,環顧四周,卻不見溫文的影子。周江在心里責怪自己。剛才他聊得太興起,是忽略對方了。他借口方便,溜了出去。周江在天井的空地找到了他。天井里擺了幾套露天桌椅,溫文坐在其中一張圓桌旁,以手支頤,仰著腦袋。燈光自窗口透出,灑在他身上,也灑在他面前的女服務生身上。女服務生抱著托盤,彎下腰,與他接吻。風吹得磚墻上的爬山虎刷拉拉作響。周江看著他們纏綿,在內心棒打鴛鴦。最后,是女服務生發現有人在看,發出短促的驚叫,用托盤擋住臉,逃跑了。周江走過去,「這叫不喜歡洋妞?」那分明是個金發碧眼,高鼻深目,洋得不能再洋的妞。剛接過吻,溫文的嘴唇濕潤嫣紅,他舔了下嘴角,「這里禁煙,嘴里無聊?!?/br>周江想狠狠的把他摁在桌上親,抹去他身上別人的痕跡,「進去喝酒?!?/br>溫文笑了,「你們是文雅人,點到為止,不過癮?!?/br>「那聊天?!?/br>他的笑容進一步放大,「濟濟一堂的高材生,我又沒讀過大學,聊不上?!?/br>這不肯,那不要,敢情周江一會沒管他,還鬧起別扭了。「那跳舞?!?/br>溫文搖頭,「交際舞,不會?!?/br>現成的臺階,周江順著往上爬,「學嗎?」溫文的目光順著他遞出的手,向上推進,與他視線相接,不太確定,「兩個男的,有礙觀瞻吧?!?/br>周江說,「你還想踩女士的腳?」有道理。溫文站起來。兩人擺好架勢,從華爾茲開始。周江叮囑,「先說好,踩我可以,但我市值高,踩一下一百萬?!?/br>「江哥,我要去物價局告你,這是價格暴利?!箿匚倪粕?,眼睛卻饒有興趣的亮了起來。周江教他放松肩膀,跟隨節拍。才跳了幾步,溫文發現不對,甩開他的胳膊,「我學女步有什么用?」兩人調換位置。周江摟著他的背,感覺他摟著自己的腰,兩人的氣息近在咫尺,有些神魂顛倒。交際舞,誰發明的,應該好好感謝他。屋里也在跳舞,傳出隱隱約約的樂聲。音樂像波浪,推動他們的腳步。接連幾首曲子都手忙腳亂,像打一場無準備之戰。本來,跳男步的應該負責引導,溫文只看過別人跳,學了點架子,其他一概不知,周江只好在言語上指揮他,進進進、退退退、轉轉轉……心力交瘁。好在他天生協調性好,到了的時候,已能夠跟上節奏。周江察覺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力道掌握得恰到好處,進時收緊,退時放松,旋轉時像沉默的指揮棒,有種預感,將來,他會是個令人愛不釋手的舞伴。星空下,晚風中,兩人站在韻律的浪尖,忽近忽遠,蹁躚起伏,滑向曲終。溫文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松了口氣。還好,沒踩到腳,荷包保住了。周江在他身邊入座,「我把你培養成紳士了,你以后可以勾搭名媛了?!?/br>溫文略感吃驚,轉頭看他,然后自嘲的笑了,「我又不以結婚為目,跟名媛玩,耍完流氓,最后怎么脫身?反正是排遣寂寞,隨便誰,關了燈都一樣?!?/br>周江終于沒忍住,「你到底喜歡什么類型的女人?」溫文靠進椅背,目光投向夜幕,嘆了口氣,「我要是知道就好了?!?/br>其實,他也渴望長期穩定的關系,為這個,他還去做過心理咨詢。周江還是頭一次聽說,「就國內那心理咨詢現狀,你也敢去?難怪瘋瘋癲癲,給治成神經病了?!?/br>溫文笑了一陣才繼續說下去,「我也就想找個人傾訴。你明白吧,有些話,熟人面前開不了口?!?/br>醫生說,他的女性關系混亂,根本原因可能是由于他母親。周江這時才恍然驚覺,溫文對自己的mama,向來閉口不提。「伯母怎么了?」溫文說,「她在我十歲的時候不見了?!?/br>不是走了,不是死了,就是失蹤。溫文的mama叫做陳庭英,一心想把溫文培養成文化人。溫文十歲的時候,基本上不需要人照顧了,又趕上改革開放的浪潮。陳庭英去了A市打工,說是替溫文攢學費。頭幾個月還寫信,后來突然間,就音訊全無了。溫文挨家挨戶的求親戚去找她,沒人肯。這事不了了之,現在公安局還留著案底。他初中畢業就來A市,也是為此?,F在雖然已經過去多年,但偶爾想起,依舊令人耿耿于懷。溫文始終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