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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車車門便由內打開。 率先映入眼簾的,是從內跨出,至車門下方看見的一只锃亮皮鞋。然后才是它的主人彎腰至車內出來。 不是宋君問又是誰。 “蘇小姐?!彼尉龁栰o靜的站在車邊,背著雙手看著蘇緩緩,得體含蓄的沖她微微頷首。 一副“已等候多時了”的模樣。 蘇緩緩站在那兒,扭頭朝來時的街道看了看,發現自己即便現在往回跑從另一條路回家,還是會在這兒遇見宋君問后,這才泄氣的舉步朝他走去。 那副不情愿,微鼓著腮幫子的模樣落進宋君問眼里,讓他染了一絲笑意。 站在原處靜靜等待的模樣,再結合蘇緩緩不情愿走近,便多了點兒好整以暇的味道來。 “你好先生?!碧K緩緩在距離宋君問約么一步遠的位置停下,沖他微微鞠躬重新站直后,這才眼神清澈的直視宋君問又開口,“你怎么知道我住在這兒?” 但這話剛出口又有些懊惱,覺得自己真是多此一問。 ——在這北平城,宋先生想知道誰住在哪兒還不簡單嗎? 她才這樣想著宋君問便已笑了笑開口,“哦,我找人詢問了一下。沒想到運氣好,碰巧便問到了?!?/br> “那……你找我有事嗎?”蘇緩緩看著他,頗為疑惑的開口。 她不太明白為什么宋君問會來找自己,按道理來說,他們只是昨天有過一面之緣的陌生人而已。 不是嗎? “……也沒什么?!彼尉龁栰o靜看著蘇緩緩,壓下心底漣漪后,這才伸出手,將一直拿在手里的小紙袋遞給她。微垂了眼開口,“也不知怎的,今天經過榮記的時候突然想起蘇小姐的傷,便買了這個?!?/br> 蘇緩緩看著他遞給自己的紙袋子,緩慢的眨了眨眼后這才又慢慢抬眼看向他。 那紙袋子也就巴掌大些,溫暖的素面底,只描繪了兩束枝葉,點綴著或綻放或含羞的茉莉花。 是榮記茉莉花味的藥膏。 蘇緩緩上一世嫁進宋家后,有次不小心被湯品燙了點兒手指,又不喜歡藥味。 被宋君問發現了,第二天便買了這榮記藥膏來。 而且還是她最喜歡的茉莉香。 “店家說這個香味賣得最好,這方面我也不懂,便由店家做主了?!彼尉龁柮鎸μK緩緩略帶了點兒古怪的視線,倒是神色如常的解釋。 好像事實真的就像他說的那樣一般。 “謝謝您先生?!碧K緩緩看著宋君問,卻沒伸手接的意思。只是沖他道謝后又繼續往下說,“只是榮記的東西太貴了,無功不受祿。恕我不能白收你的東西,而且我的腳昨天擦了藥酒已經好了?!?/br> 她話音剛落便聽宋君問抿了下唇,輕吐出一個字,“宋?!?/br> “???”蘇緩緩明顯沒明白他的意思,有些憨的看著宋君問。 “我姓宋,宋君問?!彼尉龁柤毤毜恼f給蘇緩緩聽。眼眸深邃的凝視著她。 那模樣讓蘇緩緩禁不住移開眼,停了一秒后才重新找回聲音回答,“……哦,那,……宋先生?!?/br> “嗯?!彼尉龁桙c點頭,見她還是沒伸手接過的樣子,便往前邁了半步,在蘇緩緩略驚抬眼看向自己時,伸手托了她的手腕,引得蘇緩緩抬手后將東西放到她手上。 見蘇緩緩還想開口說什么,便先一步搶先說,“你收下我就可以離開了?!?/br> 這話一出口,果然只讓蘇緩緩猶豫了一下,便接過了他的東西。微抿了唇沖宋君問頷首致謝,“謝謝您,宋先生?!?/br> “小事?!?/br> 蘇緩緩以為宋君問說完這句后,后面會帶一句“沒事我先離開了”,卻不想面前的人根本沒這意思。便禁不住朝身旁小車的方向看了一眼,借此暗示宋行舟。 視線正欲收回時卻不經意的掃過車頭處,突然想起了前兩天卷入電鐺車車輪下身亡的蔡老爺。不由一怔。 宋君問的注意力原本就集中在蘇緩緩身上,此刻見她眼神一頓,再順著她的視線看去,便也猜到些許。 微抿了唇聲音略顯低沉,“現在想想……好像昨天不是第一次見到蘇小姐?!?/br> “?!”蘇緩緩驚了一下,扭頭看向宋君問。 直到聽他又說,“前段時間有人撞上我的車,又撞了電鐺車那次,蘇小姐便在上面吧?”這才在心里暗松了口氣。 ——剛才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她竟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有些害怕從宋君問口中聽到一些什么,又……略帶了一點兒她自己都詫異的期待。 所以現在見他出口的話和自己想的完全兩樣后,竟也忘了問宋君問是如何知道那天自己也在電鐺車上的。只是略顯胡亂的點了點頭,“嗯?!?/br> 宋君問見狀,眼簾微垂,半掩了眼神后又輕聲開口,“……很抱歉讓你看見那一幕?!?/br> 這話來得突然,惹得蘇緩緩疑惑的“???”了一聲,才反應過來他指的是蔡老板的死亡,立刻擺了擺手,“沒什么,這又不是宋先生您能想到的事?!?/br> “嗯?!彼尉龁栁④浟搜垌?,重新看向她柔聲回答,“以后……不會再有這樣的事發生在你面前了?!?/br> “?” 宋君問說完這話后,也不等蘇緩緩再開口,只沖她微微頷首,說了句“蘇小姐你好好休息吧,我就不耽誤你時間了”,便上車離開。 直到小轎車駛過轉角不見,蘇緩緩才收回視線,重新看向自己手里的藥膏。 困惑的眨了下眼。 第16章 錢理童當眾站在蘇緩緩那邊,最后還讓陳娟哭著跑走。 這下課算是讓陳娟和蘇緩緩兩人的梁子徹底結下了。 ——哪怕這一切其實都是陳娟自己招惹的。 這讓孫玫瑰很是氣憤,覺得陳娟簡直就是在無理取鬧。 “這個陳娟,真是蠻不講理。哪里有點上了這么多年學,接受了新式教育的意思?”孫玫瑰越說越氣,伸手還拍了一下石桌。 但過于用力的結果,便是讓她自己痛呼一聲,趕緊捧了手細細的吹兩下。 原本在一旁拿著畫本細細描繪假山怪石的蘇緩緩聽了,立刻停筆扭過頭來,見孫玫瑰這模樣便將畫本隨意攤放在石桌上,一面沖她招手一面說,“你氣就氣,干嘛要拿自己的手和這石頭比硬度呢?快讓我看看你的小嫩手有沒有受傷?!?/br> 這略帶調戲的口吻從蘇緩緩這樣一個嬌軟小美人嘴里說出來,再加上她一臉正經。只會讓人覺得好玩兒。 也惹得孫玫瑰嬌嗔的輕瞪了她一眼后,將手遞到蘇緩緩面前,仰著下巴小傲嬌的嘟著嘴沖她撒嬌,“吶,你看吧?!?/br> 蘇緩緩笑看她一眼,這才將視線落在孫玫瑰的手上。 孫玫瑰和她一起看著自己的手,一面嘀咕著說,“剛才磕到指節了,估計明天得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