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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出謀劃策,逐步收復西路,東路,路,北路,使得鳳夢大陸河山一統,自己對鳳國的忠心和作用不可置疑,雖然自己跟皇帝的關系一直糾纏不清,大臣們也漸漸妥協,眼開眼閉,懶得奏折參劾了,再后來賀月大禮迎娶自己,使得自己跟賀月的關系變得正大光明,再無可指摘參劾。想必,后面參劾自己的奏折便越來越少了,二十年才把箱奩填滿。“兒子只是撿了幾本來看。其有很早以前,兒子出生前的奏折,也有近兩三年新的奏折?!?/br>風染道:“你起來,坐我床來……你看了奏折,覺得大臣們的參劾可有道理?”風賀響響便坐到床沿,說道:“那些奏折都是亂說的!”風染輕輕笑道:“你啊,還沒做皇帝呢,跟你父皇一樣,光偏心我?!彼@輩子,遇到賀月,過繼風賀響響,實是最大的幸事。收了笑,風染又正色道:“你父皇是偏袒我,才把那些參劾我的奏折都擱一邊。說等積存多了,到了冬天,燒來給我取暖。其實呢,我這輩子,做過很多錯事。我殺錯過人,用錯過將領,決策失誤過,貪過銀錢,昧過良心,貽誤過戰機,也跟你一樣,武斷過,剛愎過,驕狂過……有些奏折是確有其事,為父是應該被參劾的。你父皇卻都擱進那箱奩里了,替我擔下所有的干系和后果,一力庇護于我。若不是你父皇這般回護于我,我也不能一心只管赴在戰事,不會這么順順當當地收復河山,一統鳳夢。響兒,你登位稱帝,我沒什么可送你的,那箱奩奏折便送你吧。你有空了,好好看看,能知道我跟你父皇的許多事,有不懂的,來問我。你也要學會,怎么從大臣們的奏折分辨他們所奏之事的真假以及可信程度?!?/br>顯然,那箱奩奏折,有許多是確有其事,也有許多是捕風捉影,穿鑿附會,無生有,更有許多是夸大其詞,危言聳聽。風賀響響作為一個未來的皇帝,也必須掌握怎么從大臣的奏折和奏對,觀察入微,不被大臣誤導,盡量了解掌握事實的真相,才能有助于做出正確的決策。風賀響響答應著,看小遠已經給風染梳好了發髻,便拿過放在床頭的紅白絹花,小心地替風染把花簪好,叫小遠拿來銅境照給風染看,說道:“男人四十一枝花,父親若把頭發涂染一下,會更顯年輕?!?/br>風染自知,他和賀月的四十歲,跟普通人的四十歲,其涵義極不一樣,正因為不一樣,賀月四十八歲離世,風染并不覺得驚,反而坦然接受:因為他們實際的壽數應該已經相當于普通人六七十歲了,并不短壽,可以算得得享天年了。只是他們都有內力護體,使得他們的身體容貌都衰老得相對緩慢。賀月臉眼角還生出了一些細紋,風染則因內功極其高深,又修練出了毒內丹,只除了頭發一年一年白得多之外,身體容貌基本不見衰老。只是風染多年征戰沙場,風吹雨打,經歷腥風血雨,容貌顯得年輕時滄桑了一些。如果風染是跟普通人一樣的正常壽數,到老了,多半會是一副鶴發童顏的模樣。風染笑啐道:“你小子還敢取笑你父親了!”風賀響響忙道:“真的真的!”攬著風染的頭頸,把自己的腦袋也湊過去,銅鏡里便顯示出兩張人臉來,風賀響響指著銅鏡道:“瞧瞧,可不是哥倆么?是咱們長得一點不像……還是父親好看些?!憋L染是橢圓臉蛋,長眉入鬢,風賀響響長得像賀月,四方臉蛋,劍眉粗短如刀刻斧削。風染一推風賀響響,失笑道:“還哥倆?你又不是我生的,怎么能相像?”“兒子忘了這茬?!?/br>風染瞬間懂了這句“兒子忘了這茬”的意思,風賀響響是真的把風染當父親一樣親近敬愛,視如親生。風染剛把兒子推開,又趕緊拉回來,環在懷里輕輕一抱,柔聲道:“去吧,準備登基,為父希望你能像你父皇一樣,做個萬民擁戴的好皇帝??烊グ?,在我這里耽擱了功夫,一會兒大典手忙腳亂?!?/br>史記:鳳至四年冬月十三日,太子登基繼位,帝號:承乾。新帝下旨,大赦天下。改年號:開盛。風染雖然是首位顧命大臣,但因風染在賀月出殯前一天嘔了血,舊病復發,便一直沒有朝,在容苑里臥床養病。只是風賀響響會每天去給風染請安,順便稟告一下朝堂的大事。一轉眼,風賀響響已經登基七天,到冬月二十日,依照規矩,風賀響響便頒下諭旨,令烏親王和康親王前赴封地,繼續為先帝服喪,不得在都城滯留。烏親王和康親王以年關將近,懇求年節之后再行赴封,被風賀響響斷然拒絕,但是寬限了十日行程,下旨必須在冬月月底之前克日啟程赴封。風賀響響以先帝幼子的身份,以二十一歲,先帝還小的年紀初登帝位,一切事務初初手,便有提前監國十個月的基礎,也遠未掌控朝政,穩定政局,如今正是朝堂最敏感的時期,風賀響響不需要誰來教導,也清楚,萬萬不能為了兄弟之情,把兩個有或沒有異心的庶出哥哥留在都城,成為心腹大患。初掌朝政,以平穩接權為宜,要在處置日常政務取得大臣們的信服并不是件容易的事,風賀響響知道自己便是一國之君,是登臨絕頂之人,在他的背后,再沒有人可以依靠,因此打點處理政務更加勤勉謹慎,細致用心,稍有疑竇難決之處,便會去向風染和幾個顧命大臣請教。快到月底了,這一日,風賀響響散了朝,先去給太皇太后請安,陪著她用了午膳,便回昭德殿批閱奏折。有內侍前來稟報:“陛下,青尋公主求見?!?/br>“在哪?”“在殿外?!?/br>后宮不得干政,后宮女子也很少會到前堂來。青尋公主(即前里的蓉公主,青尋是其公主封號)還是個出了嫁的公主,徑自跑到昭德殿外求見,難道還能有什么重要政事跟自己商議?這昭德殿是皇帝跟大臣們在散朝之后議事和皇帝批閱奏折的地方,哪是公主能來的地方?若是婉清公主求見,風賀響響多半會把召見的地方改到后宮去,不過看在青尋公主是自己一母同胞的親姐份,風賀響響便叫傳進來。青尋公主出嫁后已經生了個小公子,她又得夫君疼愛,少婦風韻,顯得越發艷麗。進得殿來,只朝案后端坐的風賀響響斂衽一禮,笑道:“愚姐見過皇弟?!?/br>私底下,風賀響響還不習慣跟自家親姐擺皇帝的譜,放下朱筆,把散亂地攤放在案的奏折稍整理了一下,才問道:“皇姐此來何事?”“沒事不能來啦?”“沒事你跑昭德殿來玩?不怕你駙馬被人參一本,告他御內無方?”青尋公主這才收了笑容,正色道:“愚姐自然是有要緊之事,要告訴你?!?/br>“哦,何事?”“你還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