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579
覺得高興?!?/br>風染一直不問,賀月倒先忍不住了,問:“你便不問問我,為什么要廢掉他?”“你要覺得他不適合做皇帝,趁早廢了,才是為他好。做個宣親王,其實挺好的?!闭f到這里,風染瞪了眼賀月道:“你要廢他,廢便是,我沒話說。只是你干什么要逼著他親擬廢儲詔?……你怎么忍得下那心來?!”那種經歷,何等慘痛?!賀月端著養生茶,啜了一口,舒了口氣,才道:“天將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響兒聰慧,又明事理,理政處事方面,他兩個兄長強……只是,他這一路,走得太順了,從沒有遇過挫折……那天晚,我考較他的代朝成果,他的處事方法,跟我頗有出入,我給他指出來,本是想跟他探討,但是我有一說,他有一辯。他雖對我恭謹,言詞卻覺得他的處事方法都我高明,都我妥當……當時,我是生氣,不是氣他做事沒合我的意,我氣他太過自以為是,沾沾自得,眼高于頂,目無人……再發展下去,等他當政了,要變成剛愎自用……說到底,還是年少居高位,經歷太少了,缺乏底蘊?!碑斎?,也夾雜著自己的權威被挑戰挑釁的氣憤,算是兒子,他也是不可被質疑的存在。“所以,你要廢了他?”“是。不廢儲位,他永遠覺得自己高高在,不受挫折,便學不會腳踏實地……他若不能改了這些,將來做個親王便罷了?!辟R月這話,也可以反過來理解:若是風賀響響能夠改掉這些毛病,仍有機會繼承大位。風染道:“只是,你不該逼他親擬廢儲詔……你不知道,他從朝堂出來,哭得有多傷心委屈?!笔艢q的青年了,在風染胸口哭得差點喘不過氣來!這真是風賀響響從小到大從未經受過的天大委屈。賀月伸手,輕輕攬著風染的肩頭,道:“虧得有你安慰他,護著他。這個事,過后我也覺得做得過份了些……只是你不知道,當時他有多叫人氣憤……我都恨不得打他一頓?!?/br>“你真打他一頓,總叫他親擬詔要好得多?!?/br>“剛才我瞧著他,沒精打彩的,逮著機會了,你多給他鼓鼓氣。我把他放到吏部,又封為宣親王,都是有用意的。他若實在頹了,你再給他點一點,關鍵不要點透,要靠他自己想明白才好。他須得經歷一段逆境,能從逆境崛起,才會有所成?!?/br>想著兒子幾天來都沒精打采,垂頭喪氣,陪著自己說話,常常走神,風染心疼不已,勸道:“響兒不夠穩重懂事,以后你慢慢教導他便是,莫要動不動打擊他,他難受?!?/br>“我啊,心頭急。想他快點醒事,早點擔得起掌管天下的責任來。我才好禪了位,帶你逍遙快活去?!辟R月攬著風染有肩頭,往自己懷里帶了帶,又道:“幸好你沒來朝堂跟我鬧,不然這個事,成笑話了?!?/br>“我跟你鬧,也是私下鬧。我才不會鬧朝堂,白讓大人們看笑話。再說,你做事,總是有道理的。你要廢了響兒,也必定是有理由的。我也沒強求響兒一定要繼承你的位子?!?/br>“風染,終歸,是你懂得我?!?/br>“以后不要再干逼著響兒親擬廢儲詔那類的蠢事了,叫人心痛?!?/br>“嗯!”到了六月下旬,派去玄武郡徹查吏治的五部官吏先后各自向朝堂皇帝遞了奏折,稟告了他們自己權限職責內徹查的玄武郡吏治情況。綜合起來看,玄武郡的吏治小問題很多,大問題除了征收雙重稅賦,未廢除貴庶之法,貪污賑災糧款等等之外,并沒有太多的罪責。當然,官吏們窮奢極欲,欺壓百姓,魚rou鄉里,欺男霸女等等惡性案件,也呈出不窮,然而,這些惡性案件并不是玄武郡獨有,鳳國各郡各地都有。只是玄武郡的許多惡性案件在官府的縱容下,作惡之人并未得到應有的懲罰,不但逍遙法外,還公然招搖過市,或耀武揚威,或再次行兇。此類案件歷年積累,搞得民憤民怨極大。在呈來的五本奏折里,賀月非常驚訝地發現,風宛亙算不能員干吏,但絕對是個難得糊涂的好司!因為風宛亙雖然名為郡守,但實際不怎么管事,除了極重要的事,郡治里的大小事務基本都讓手下官吏和師爺們自行辦理。而風宛亙的手下官吏和師爺們,是以前的陰國遺老遺少們!一直以來,在玄武郡作威作福,為非作歹,無法無天,鬧出許多惡性案件的正是這班陰國遺老遺少。能夠具體到風宛亙頭的罪名,只有兩條:一曰不察;二曰瀆職。一般官吏,犯了這兩罪,肯定罷官,不再敘用??墒秋L宛亙是陰國合并入索云國時,指定的玄武郡郡守,只要不犯重罪,這官是要一直做下去的!該怎么懲處風宛亙,倒頗費考量。至于其他的玄武郡下屬官吏師爺們,各自有什么罪行,五部官吏也都查訪清楚了,按照鳳國律例,該如何處懲,很快定了下來。賀月在定罪的奏折批復了“減罪五等論處”的朱批,然后拿給風染看。風染的腳傷到六月下旬也好得差多了,照常朝,正好趕玄武郡徹查吏治奏折送回來,又有官吏回朝面稟,風染也大致了解了玄武郡吏治的情況,知道玄武郡鬧出事來,多半也是這幫陰國遺老遺少在玄武郡鬧得烏煙瘴氣,民怨越積越大的后果,風染再是看在以前同為陰國臣子的份,有心回護,總也不好直接叫賀月赦免了。再說,鳳國初初一統,此例一開,新頒布的鳳國律例遭受強權踐踏,對鳳國凝聚民心極有妨礙。再加賀月又主動批了“減罪五等論處”,風染便不好再行強求,只道:“甚好?!?/br>玄武郡下屬官吏很快處置完了,然而,對風宛亙的處置,一直沒有消息。風染私底下問過鄭修羽,鄭修羽說風宛亙還在鐵羽軍的營帳里秘密羈押著,天天好吃好喝的待著。只是賀月前往鐵羽軍營帳,跟風宛亙密談了一次。隨后進入七月初,風染正跟賀月一邊納涼,一邊看奏折,一邊胡謅著玩笑,碗兒進來稟告,說玄武王府派了仆役前來投了個帖子。風染接過來一看,是以玄武王爺的名義,邀約風染后日前往玄武王府參予風氏宗祠集會,并囑風染帶其子風賀公子一同前往。風染看了,淡淡地丟開,向碗兒道:“你出去回了他,說我不去?!彼粋€已經被逐出家族的人,跑回去參予家族宗祠集會,不是自取其辱么?還叫帶風賀響響?一邊的賀月拿起帖子看了,便叫碗兒且慢,勸風染道:“他們下這么正式的帖子,請你去參予宗祠集會,必是有要緊的事須得你參予。憑你現在的身份,他們敢對你不敬?盡管去吧?!?/br>風染心頭一動,問:“你知道什么?!”賀月再是皇帝,可以管天管地,卻管不到別人的家族事務。賀月向碗兒吩咐道:“你出去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