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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念和利益。賀月對自己的好,在開始的時候,也帶著許多雜念,利益和欲望,可是相處相守了這么多年,風雨同舟,相濡以沫,那些雜念利益便都漸漸被焠除了,只剩下對彼此純粹的好。賀月笑道:“你傻呢,你要做我皇夫了,我自然要對你好……這回大婚,我要跟你結發……將來,不管我們哪個先去了,剩下那個都不能再娶再嫁……下輩子,我們才能找到彼此?!?/br>“嗯?!?/br>“那你不要不高興了?!?/br>“我沒有不高興……”可是,也沒有什么高興的。這場婚事突如其來,并不是風染預想的事,風染到現在人都是暈乎乎的。賀月輕輕一嘆,身邊之人,心頭高不高興,他怎會不知道?在被子底下,輕輕拍了風染兩下,道:“睡了罷?!?/br>風染道:“嗯,你也睡,別多想了?!?/br>果然,這場婚事,都是賀月指揮著禮部官吏忙進忙出,忙里忙外,處處都要求以皇家婚儀最高的規格,最隆重的儀式進行,風染基本沒cao什么心,只是拘管著賀月,再繁忙,到了三更必須睡下歇了,不得過了時限。史記:靖亂十二年四月十一日,成德帝以超規格的婚儀,盛-大迎娶兵馬都統帥前遜武威帝風染將軍為皇夫,大赦天下。成德帝與遜帝雙雙身著新郎吉服,打馬游街。沿途設二十四粥棚,派發喜糕喜點,與民同樂,成化城市井百姓,傾巢而出,圍觀皇帝迎娶皇夫盛典,萬人空巷,盛況空前。打馬游街,皇帝和皇夫的身前,六十對旌旗手吆喝開道,六十對吹鼓手吹打奏樂,六十對宮娥女侍沿路撒花,皇帝和皇夫身側,是六十對御前護衛環繞護衛,皇帝和皇夫身后,六百對儀兵鎧甲鮮明,威風凜凜,儀兵之后是雜耍百戲,采車歌舞。游街隊伍,從頭到尾,鋪排出十幾里地。兵馬都統帥府擺在府門前的流水席,從晌午一直開到晚,收取的各種賀儀滿滿擺了五間庫房,單是禮單,記錄了十多本帳冊。風染因有潔癖,素來不跟官吏們交際應酬,不過風染生性耿直,沒有私下的交際應酬,該辦的事,風染都會辦,風染也不是全然不懂人情事故,只是不是原則問題,能夠手下留情的,都會留情。十多年下來,頗有一些受過風染恩慧的,平素沒機會送禮,現下都紛紛備了重禮,送到府來恭賀。還有一些想巴結風染,找不到機會的,便都送了大禮來賀。風染也不客氣,叫紀紫煙都收了,以后也不送回禮,當發了筆橫財。紀紫煙小心,還是叫下人都仔細記了帳,以備查驗。其實婚禮的主禮堂是在皇宮里,只是絕大多數人都不夠資格進入皇宮,便只能在都統帥府來蹭個熱鬧。不過,都統帥府作為鳳國的最高軍事兵政官衙,平素戒備森嚴,算是辦喜事也不例外。府內除了幾個親眷,一概都不放人進去,只在府門外搭了半條街的流水席棚子,招待來賓。因為娶的是皇夫,不入后宮,因此大婚禮堂設在昭德殿,帝夫洞房理所當然地設在思寧殿。打馬游街之后,算著吉時,賀月帶著風染,在昭德殿外牽了紅綢,在一些德高望重的大臣和賀家宗室們注視下,賀月和風染并肩登堂入室,一齊走到神龕之前。神龕前的主位,只坐著太后一人。風染被逐出了風氏,過繼了風賀響響后,才自立門戶,雖然仍然姓風,但跟玄武風氏沒有關系了。玄武風氏若要出席婚禮,也只能以異姓王爺的身份,不能算是風染的尊長。不過皇帝大婚,玄武王一直稱病,只叫人送了賀禮,玄武王一系沒有一人到場道賀。吉時到,掌禮內侍高聲禮贊道:“一拜天地,謝皇天后土,賜我良人,愿終生只他一人為伴。白頭偕老,同生共死?!?/br>掌禮內侍一把這禮贊詞宣出來,引得旁觀之人輕輕議論,因為這禮贊詞完全不是平素婚禮用的禮贊詞句。隨后便有人透露,說這禮贊詞是皇帝所寫,那議論的人趕緊閉嘴。賀月和風染跪下,對著神龕三叩首。掌禮內侍再禮贊道:“二拜高堂,謝父母生我養我,便我有緣,得遇良人,望父母賜福,此情長存,縱使舉世不容,亦不會放棄紅綢彼端之人?!?/br>賀月和風染復又跪下,對太后三叩首。太后虛虛地伸出手,虛虛地懸在賀月和風染的頭頂,冷冷說道:“哀家祝福你們,愿你們夫唱婦隨,一世夫妻合睦,子孫滿堂?!?/br>明明是兩個男人成親,哪來的“夫唱婦隨”?哪來的“夫妻合睦”?更別提“子孫滿堂”了!太后說的雖然都是吉祥祝福的話,可放在兩個男人的婚禮來說,分明是跟賀月和風染添堵,找不痛快!這簡直不是賜福,是詛咒!大喜的日子,太后來這么一招,太惡毒了,賀月氣得身子微顫,卻又發作不得,被風染暗地里一扶,向太后磕頭道:“兒臣謝母后賜福?!?/br>隨后,掌禮內侍又禮贊道:“新人對拜,謝良人知我信我,愿今生來世,彼此扶持,攜手并肩,此心天地不朽?!?/br>賀月和風染微微轉身,對彼此跪下三叩首。掌禮內侍高聲禮贊道:“禮成,送入洞房?!?/br>賀月執著紅綢,拉起另一端的風染,便一前一后地往思寧殿去了。思寧殿的龍床已經重新鋪陳了喜慶的被褥,一般婚床該有的物事,他們也都有。賀月跟風染一起坐在床沿稍歇,紅綢便由喜娘接走了。因是兩個男子,當然不會生子,那坐床撒帳免了。稍歇之后,因雙方都是男子,便該出去,一起接受群臣和宗室們的恭喜。不過,賀月在這里,另外安排了一個環節:叫他的皇子公主們進殿來拜見風染。大婚從議婚開始,賀月明確提出是迎娶皇夫,既然是“夫”,名分賀月的孩子們便該稱風染為“父”,不過賀月仍在,便稱風染為“亞父”。本來,風染作為嫁入一方,與賀月的家人見禮,當在洞房花燭夜之后,次日一早,參見賀家長輩,同時接受賀家晚輩對自己的見禮。但是賀月料想自己的母后,怕不會對風染客氣,不愿意自己的孩子看見風染在母后跟前吃癟,因此,賀月特意安排皇子公主提前向風染見禮。再說風染跟自己的關系已經持續十幾年了,稱得老夫老妻了,婚不婚娶,洞不洞房,是為了正個名分,因此,賀月著急地要先在自己孩子面前,替風染端正名分,立起威來。不然,賀月的思寧殿,不得傳召,皇子公主都是不能隨便進入的。最先進來的是賀旦,賀理兩個皇子,兩個都是十四五歲的翩翩少年,穿著皇子服色,恭恭謹謹地向風染行禮,口稱:“亞父”,磕了頭,敬了茶,表示今后對風染當以父禮侍奉。風染一早封了紅封,賞賜給他們作為見面禮。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