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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漫不經心的口吻問道:“響兒,想不想做皇帝?”賀月能明顯感覺到風賀響響的小身子在自己雙腿之間一下子僵硬了,半晌,風賀響響才問:“父皇春秋正盛,何出此言?”賀月不想風賀響響緊張,繼續用閑聊一般淡淡的口吻說道:“呵呵,等你父皇百年之后,這皇位總是要傳下去的。不是你,便是你大哥二哥。響兒,你父親從來沒有強求要你做皇帝,只說等你長大了,憑你自己的意思。你也快十一了,大孩子了,該明白自己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了。趁你父親不在,你跟父皇說實話,你想不想做皇帝?”風染教導風賀響響時,從來不以做皇帝為目標,更加不會跟風賀響響說“將來等你做了皇帝,要如何如何……”之類的話,總是隨風賀響響之意,做他自己喜歡做的事。而皇宮里,烏妃教導賀旦,關妃教導賀理,背地里說了不少這類的話,拼命向皇子們灌輸爭權奪位的遠大目標。現在皇子們都還小,賀月又正當盛年,奪位爭斗還僅限于兩位皇子之間的暗較勁。賀月完全可以預測,當自己年華漸老,皇子及他們背后的利益集團之間圍繞皇位的斗爭會越來越激烈,最終趨于白熱化,手段也會越來越慘酷,無所不用其極。每一次皇位的交替更疊,都伴隨著朝堂各方勢力的地動山搖。賀月做為一代明君圣主,他自然不想讓風染辛辛苦苦打下的河山,自己辛辛苦苦經營的河山,毀在朝堂內斗之。他本來是想等孩子長大之后,在三子擇優擇賢立儲,然后自己親自出手,清除掉其余兩子的背后勢力,讓皇子只做個清貴親王,以保證太子順利繼位,以保證政權的平穩過渡。然而,幾天前,賀月在朝堂那一暈厥,卻給了他極大的震動,也改變了他一些想法。賀月第一次想,他風染大了五歲,現在開始暈厥,誰知道他下一次暈厥還能不能醒來?如果在他尚未給風染名分之前死了,風染怎么辦?還有誰,可以幫他守護風染?賀月想來想去,覺得在自己死后,還能幫著自己守護風染的,只有一個人,那便是風賀響響。風染是風賀響響的名正言順的父親,只要風賀響響在自己之后繼位,只要風賀響響護著自己的父親,這朝堂,這后宮,這全天下的百姓,便都奈何不了風染,風染終能在風賀響響的守護下,一世平安。這樣,自己便是死了,也可以安心瞑目。只是暈厥了一次,賀月對立儲的態度完全改變了,把那什么擇優擇賢扔到腦后,在他心里,直接選擇了風賀響響繼位。風賀響響在賀月的灼灼目光注視下,過了一會兒,才慢慢點了點道:“想……只是,父親似乎并不喜歡響兒做皇帝?!?/br>風賀響響想做皇帝,自然是最好的人選,也省了自己一番口舌勸說。賀月呵呵地笑,笑得像只偷腥的貓兒:“你父親不在,咱們背后偷偷說,他不會知道?!闭f著,輕輕緊抱了一下自己兒子。賀月無慶幸,自己堅持把風賀響響過繼給了風染,在自己之后,還有風賀響響可以接替自己,守護風染。父皇跟自己不親近,賀月突入其來的親熱,倒把風賀響響嚇了一跳,偎在賀月懷里,不敢動,輕輕叫道:“父皇?!?/br>賀月忙收斂了情緒,放開風賀響響,說道:“從明兒開始,午照舊練武,下午也還照舊習,晚來跟我一起看幾份奏折……”“父皇是要教導響兒學習治國理政之道了?”賀月道:“嗯。你你那兩個皇兄小一些,你父親又縱容你,把性子玩野了,我不親自教導你,怕你以后不你皇兄?!痹僭趺雌?,也還是要有幾分真材實料才坐得穩那位子。不知為什么,賀月總有幾分緊迫感,覺得必須盡快把給風染名分和風賀響響立儲之事敲定,這樣他才能覺得安心??墒瞧@兩件事做起來都阻礙重重,都是急不來的。于是,從次日晚開始,父子一同用了晚膳之后,賀月便教導風賀響響怎么處理政事,把風賀響響從莊唯一那里學來的理論用于實際cao作。賀月從最簡單的小事,一步一步教導風賀響響如何處理朝堂政事,如何調和各方勢力,如何施展手段,做到剛柔并兼。賀月每天都會派給風賀響響一本難度不大的奏折,叫他從多個角度,草擬多種批復,然后深入淺出地一個一個分析各種批復方案的長短優劣。然后選擇一個較合理優秀方案進行御筆朱批,叫大臣們照批辦事。這讓風賀響響很快從枯燥冗繁的政事找到了樂趣,學習進步得飛快。聽到皇帝在朝堂暈厥的消息,三月底,風染處理好軍務,又安排各軍各營的應戰應敵策略,便一路急匆匆馬不停蹄地趕回了成化城。風染回到成化城時正值午后,已經散朝了,風染帶著自己的親兵,悄悄回了都統帥府。他如今位高權重,獨掌軍務兵權,不免還是生出幾分傲慢,對官場那些繁縟節有些不大在意。想著只是回來看看賀月,過兩三天趕回軍營去,便沒有叫小遠去吏部投遞。這幾年,風染回都城跟賀月雙修,來去匆匆,好幾次都沒去吏部投遞官吏回都,開始是忙忘了,后來便有些漫不經心,再后面不當回事了。類似的事,多經歷幾次,漸漸地,風染便沒把到吏部投遞官吏回都的事當回事了,覺得反正兩三天要走,投不投遞無所謂。沒有投遞官吏回都,便不算是官吏因公回都,而是私回都城。風染只想看看賀月,沒打算朝露面,因此帶著親兵一路回府,都極是低調?;亓烁?,只叫親兵們自行歇息,不必驚動府里人。風染洗浴了從寢殿后出來,便看見賀月坐在他們的臥房里看奏折,想是賀月聽見他回府的消息,便從宮里趕回來了。賀月聽到風染從殿后走出來的腳步聲,放下手的奏折,回頭望去,叫道:“風染?!?/br>風染凝望著賀月,仍是那副方臉濃眉,挺鼻厚唇的模樣,只是以前總覺得賀月的臉是刀削出來的感覺已經淡了,以前那太剛毅太硬朗的氣勢似乎隨著年歲的侵蝕,已經被一點點磨損磨平了,換而代之的,有種樂天知命的通達,倒生出些一直缺乏有柔和感來。是了,這么多年,賀月一直在自己面前有意識地收束他的帝王之氣,只對他展現柔軟溫和的一面。前年才從鬢角生出的白發,已經快速向雙鬢蔓延開來,青絲夾雜的幾根無法掩蓋的白霜,讓賀月尚且年輕的容顏顯出幾分不合適宜的蒼老滄桑來,讓風染看了,便疼進心里。第425章都統帥府被圍風染走過去,輕輕抱著賀月的頭和半身,擁進自己懷里,嘆息了一聲:“賀月?!敝x天謝地,賀月的精神看來尚好,如此,便放心了。賀月的耳廓貼在風染心口,聽著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