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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把一聲禮贊吞了回去。禮贊忽然停頓下來,大家都不明所以,一齊看著香案之前。只見成德皇帝拿了三枝香,走到風氏父子跟前。風賀響響手早有下人遞了香,準備著。大家便看見皇帝把香遞給了風將軍,道:“你先給皇奶奶香,然后是響兒?!?/br>成德帝此言一出,香堂里一片死寂!叫風將軍在太后之后,在嫡子嫡孫之前香,那可是皇后的位置!叫個男人,叫個將軍在本該是皇后的位置給太皇太后香,其喻意不言而明!皇帝跟將軍勾勾搭搭,拉拉扯扯,不清不楚的關系,大家都心知肚明,但好在皇帝跟將軍也僅限于私底下,大家看在皇帝喜歡的份,看在將軍戰功赫赫的份,也睜一眼,閉一眼算了??墒窃诮o太皇太后的祭禮下葬的大典,皇帝公然叫將軍在嫡子之前香,這是要把他與將軍的忤倫關系公之于眾?告之太皇太后,昭示天下?在朝堂隆重祭禮太皇太后的典禮出現這種丑事,實在是太失格,太失禮了。太后反應最快,一個箭步當在風染身前,寒著臉,指了指風染身后,以居高臨下的口吻命令道:“風將軍,站回你該站的位置!”風染也覺得自己在嫡子之前先香,是大大的逾越了禮儀,他是臣子,再是超階,位置也該排在王爺之后。風染一時還沒做出反應,覺得被旁邊的德成帝把他的膀子一拉一挽,把他牢牢固定在太后面前。前有太后擋路,側有皇帝拉挽,進不得,退不得。賀月直視著太后,用半央求半強硬地語氣說道:“母后,兒臣與風將軍之事,該當稟告于皇奶奶靈前?!边@句話的意思,更多的是陳述,而不是征詢太后的意見。太后蒼白著臉,急道:“底下人都看著呢!你是皇帝,你不要臉,我鳳國還要臉!”“兒臣是喜歡一個人,愿意與之共度一生,把他帶來給皇奶奶瞧瞧,有哪里不要臉了?”皇帝跟朝堂重將亂搞在一起,還要問哪有不要臉,這個話題太長太遠了,要講辯論,辯個幾天幾夜都不會有結果,現在在祭祀大典,不適辯論,太后急白了臉,說道:“帶這個……人來逾矩香,你皇奶奶已經殯天,你還想再氣死她一次?叫你皇奶奶生魂不安?”賀月道:“皇奶奶在生之時,已知孫兒與風將軍之事,承皇奶奶體恤,并未反對孫兒與風將軍相好。因此兒臣才自作主張,帶風將軍以孫禮拜見皇奶奶。風將軍又在為皇奶奶報仇雪恨一力擔當,讓風將軍以兒臣之人拜祭皇奶奶,正可告慰皇奶奶在天之靈?!?/br>太皇太后在世時,確實沒有反對過風月之事,可是太皇太后是把風月的關系理解成風染是賀月豢養的男寵,對孫兒豢養個男寵這種小事,她自然懶得管,懶得過問,哪里是贊成風月相好的意思了?太后覺得自己的皇帝兒子硬要這么說,是巧言令色,強詞奪理,故意曲解太皇太后的意思!可是,一時之間,她也找不到話來辯駁,何況在祭祀大典,太后直接跟皇帝當著眾臣的面吵嚷起來,也實在不好看。太后轉向風染,輕叱道:“風將軍,請自量力!”自己的兒子身為皇帝,太后也不好當著眾臣的面下兒子的面子,可是旁邊這個,跟自己兒子再相好,身份也是個將軍,是臣子,自己要給兒子面子,對臣子不用客氣。因此,太后那一聲輕叱,充滿了威脅意味,充滿了皇家的氣勢,充滿了皇家對臣子的頤指氣使的威壓。風染記得,早在去年秋天,賀月跟自己提過,要帶自己一起祭祀太皇太后。當時風染漫不經心地答允了。他作為朝堂的無階大將,自然是有資格參與祭祀太后的,風染當時答允了過了,沒再多想。祭祀,忽然被賀月拉出來,叫他插進本該是皇后的位置,先于嫡子嫡孫香,又聽了賀月跟太后的爭執,風染這才明白賀月說帶自己一起拜見皇奶奶是什么意思!太后忽然把矛頭轉向了自己,風染只覺得被賀月緊拽著了臂彎,被狠狠地捏緊,仿佛要把他的骨頭捏斷。風染再怎么權勢滔天,公開的身份終究不過是個臣子,他不能像賀月那么囂張。在風染心里,跟賀月十幾年的相處相守,相扶相持,他早已經跟賀月是一體的,賀月為了他,不惜在太皇太后的祭祀大典跟太后懟,風染知道自己不能慫,不能拖賀月的后腿。此刻,他若慫了,他再沒有臉面和資格跟賀月執手并肩,他擔不起賀月對他的喜歡!風染進不得,退不得,只把頭微微一低,恭聲道:“兒臣懇請母后……”這世,只有皇后能跟皇帝一樣,對太后自稱“兒臣”,稱太后為“母后”,表示他們的關系是母子婆媳,哪怕是皇帝最寵愛的妃子,也只能對太后自稱“臣妾”,稱太后為“太后娘娘”,表示他們的關系是主仆君臣。因為只有正宮皇后才算是賀家媳婦,只有正宮皇后才能被寫入賀氏族譜,只有正宮皇后才能在死后進入宗廟里受后輩供奉。那些妃嬪,相當于妾侍,也僅僅是身份尊貴,用以傳承血脈,為帝家開枝散葉的下人罷了。妃嬪與皇后的身份差得天懸地遠,在稱呼也是涇渭分明,錯不得分毫。那收入后宮的男寵,地位更在妃嬪之下,只是皇帝一時興起的玩物而已,卑賤得甚至連宗廟祠堂的門都不允許進入。風染,這個朝堂的將軍,一個男人,竟然敢在祭祀的宗廟堂,公然對自己自稱“兒臣”,公然稱自己為“母后”,跟皇帝一唱一和,不退不讓,只氣得太后臉青面黑,再也忍不住,勃然大怒,不等風染把話說完,厲叱道:“住口!”同時,怒不可遏,下意識地揮起一掌,便往風染臉摑去!第417章兒臣懇請母后成全太后不過是個從未習個武的老年女人,尋常老婦人這一掌扇出去,能有多快速度?多大力道?而風染是一個在整個鳳夢大陸都少有的,能凝練出毒內丹的武功高手,論反應,論力道,跟太后一個天,一個地,太后是再兇悍十倍百倍,也絕計摑不風染的臉。然后,風染是臣,太后是君,更關鍵的是,風染開口,自稱了“兒臣”,喚了太后“母后”,那是承認了自己跟太后的母子關系,母親要出手教訓兒子,兒子不得閃避!風染若是閃避,表示他那聲“兒臣”“母后”是明知故犯的僭越!這可不是平時的僭越,宗廟堂,當著賀氏列祖列宗的面,冒稱“兒臣”“母后”,該立即拿下,治一個冒認皇親之罪。太后一出手,在宗廟里之,無數的皇族王爺大臣眼里便閃現出解恨的光芒!“打得好!”太后這一掌還沒有摑風染的臉,他們已經在心里為太后這一掌叫好了!他們忍這個跟皇帝勾勾搭搭,無視禮法,忤越人倫,違逆君臣的將軍,已經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