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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你把她圈禁在下六宮,她心懷怨恨,我回來了,又沒把她放出來,遷回鳳棲殿,還叫關烏二妃輪流主事,更傷了她的心……她擔心我要進一步廢了她后位,心頭恚怒絕望,又長期心緒郁結,大約那時候她就不好了,有點神神叨叨的。憐兒來稟告過幾次,我都沒在意,沒查問太醫,以為她裝病……昨晚上見到她,才知道她是真病了……已經病得不輕了……既是心病,也是腦病……她這個樣子,自然不能再帶養太子,倒幫了我們一個忙,不然她若是正常的,堅決不答允,想過繼響兒就還得大費周章……她這病,是我把她逼出來的,實在對不起她。風染,你看在我的面上,看在響兒的面上,她若對你發了病,你不要跟她計較,多讓著她些?!?/br>風染想到毛皇后那么罵自己,倒也并非全都是無中生有。至少,他確然搶了她的新婚之期,搶了她的夫君,現下又想搶她孩子,他基本上搶了一個女人生命中最重要的三種東西,不能怪毛皇后對他怒氣沖沖,剛遷回鳳棲殿就趕上門來挑釁,除非一個泥人,才沒有脾氣。風染應道:“以后我都讓著她,避著她便是?!备鷤€瘋婦,有什么好認真的?忽然又有一些明白了為什么毛皇后要幫著幻沙陷害他,只怕毛皇后對自己積怨已久,逮著能出一口氣的機會,便不放過。這女人是蠢了一些,到底是為情所困,到底是自己虧欠了她。“她既然會發病,你還讓她遷回鳳棲殿,重掌后宮?不怕她亂來?”皇后在后宮具有生殺予奪的大權,若是犯起病,一個糊涂喊殺人,哪可是后悔不來的。“她身邊雖有個公主,將來也會出嫁的,她就只剩個后位可以依仗了。昨晚我答允了她,永不廢她。她既然還是皇后,便該遷回鳳棲殿,執掌鳳印,后宮主事。你放心,我暗中下了旨,叫人看著她,不會讓她隨便亂來?!辟R月又道:“我還答允了她,把毛家被謫被貶的啟復一些回都城來,毛將軍府也叫人清理出來還給他們家了。女人出了嫁,娘家也是她們的依靠。前些年,毛家勢頭太大了些,怕后族擅政,我才借著那場兵諫,打壓了毛家,想是讓毛皇后覺得失了娘家依靠,心頭惶急?,F下把毛家人啟復一些回來,也讓她覺得安心一些……只是毛家是將門世家,多在軍營任職,軍中調職是歸你管轄,我先跟你說一聲,回頭給你個名冊,你照著名冊,斟酌他們的能力,適當調度一些進京畿守軍,編進南營?!?/br>莫把毛家將跟鄭家軍放在一起。雖說毛家將比不上鄭家軍,到底也是將門世家,怕兩虎相爭。“好?!边@京畿守軍的編制一天天壯大,是該好生cao練cao練,準備準備了。風染本也想著該著力培養一批能夠沖鋒陷陣的將領。說過了毛皇后的事,賀月又道:“你便不問問我,今兒朝上商議廢儲的情況?”風染道:“我聽說,你已經下過旨了,難道還能朝令夕改?”賀月能有閑心跟他坐在寢宮里閑聊毛皇后的家長里短,不問也知道結果。風染看著賀月滿眼里都是期盼之色,想著鄭修年的勸告,是啊,十年了,他們可以算相識十年了,開始得很不好,可終歸還是走向了彼此。回首這一路,風染覺得實在是賀月的功勞,他承認,賀月是強勢霸道了一些,可若是不是賀月用自己的好一路逼迫著他,他不會有今天的一切,甚至已經爛成一把白骨了。而他在這段感情里,除了一再的退讓,逃避,遲疑,質疑……之外,從無建樹,他的性子是夠剛烈,卻是剛極易折,多虧了有賀月一路的扶持。也許真像鄭修年說的,他這樣的性子,便需要一個像賀月那樣強勢而又百折不回的人來鎮壓。“你把毒給我罷?!憋L染道:“我練出了內丹,好要你?!?/br>等待了這么久,經受了這么多煎熬,風染終于肯要他了。賀月一激動:“我陪你,咱們雙修雙練能快些?!?/br>風染一個白眼:“這個你少來參合,別擔誤了朝上的事。你只叫人在宮里好生給我護法。你趕緊把該處理的政務處理了,等練合體的時候,你再休幾天朝。我要先把體毒練化了,然后才能凝練內丹,不知道要花幾天,或許十天半月,一年半載也不定?!?/br>“你嚇我吧!”風染站起身,回顧賀月,目光流轉,笑道:“這一練起來,不知要幾天,先去浴沐一下,你來不?”“來?!?/br>浴池里,雖說終于去了心結,到底合體雙修是個什么結果,誰也無法預料,賀月跟風染略略歡好了一番,便歇下了。泡在池子里,風染半偎在賀月身邊,無意識地玩著水,道:“賀月?!?/br>“嗯?!?/br>“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有些話,我想跟你說?!?/br>賀月玩笑道:“都這么久了,我才入選你后宮,你真是……太挑了?!?/br>“在我很小的時候,還在宮里,還不識字,我就知道,我活不長,這輩子也不會有人陪伴我?!?/br>賀月道:“你七歲上的玄武山,上山前都在宮里?!币粋€七歲的小孩子怎么會知道自己活不長呢?“你有沒有聽說過傳言,說我藝成下山,還沒回到新榮城,當時陰國皇宮里第一上吊自盡的,是那個把我養大的老宮婢?”賀月道:“聽過。說是你不想讓人知道你幼時不得寵的那些臭事,為免她亂說話,逼死她的。說你心狠手辣,翻臉無情,連養大自己的恩人都不放過?!?/br>“她在我回宮前就急匆匆死了,我上哪逼她去?”風染把臉貼到賀月肩頭上,說道:“只因那老妖婆知道,我回宮第一個饒不了的人使是她?!?/br>“是她給你母妃下的毒?”“不是,她跟我母妃沒關系?!憋L染道:“你說,我一個皇子,長在宮里,怎么會得上潔癖癥?”賀月輕輕按著風染微微有些顫抖的身子道:“放松罷,以前的事了。你要覺得不好,便不說吧。你現在和以后都是我的,就夠了?!?/br>“你還問過,為什么我那么會服侍人?”賀月有種很不好的感覺,開解道:“我的意思是說,你本來應該是被人服侍的?!?/br>風染把頭枕在賀月肩頭上:“對啊,我是皇子,本應該是被人服侍的??墒悄抢涎抨P起門來,就成了太后,反叫我服侍她……服侍得不好,就要打罵……伺服人,我便是那么練出來的。那時我小,又被她打怕了,不敢反抗,她說什么,我便只能聽她的。我不得寵,身上又有毒,常常發作,發作的時候,痛得死去活來,宮里都以為我活不長,沒人關心過問我。那老妖婆作踐我這么久,竟沒人發現……”賀月回身,拿另一把擁著風染,赤果的身子緊貼在一起,安慰:“都過去了,過去了,小風小染,以后我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