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437
風染本來還想自己跟賀月一起去,但想太后并沒有傳召自己,自己霍然闖進去,只怕反而不好。心頭牽掛著賀月,風染食不知味,只略動了幾筷子,便叫內侍撒下去了。然后風染便盼著賀月回來,他從來沒有這么盼望過賀月,帶著一種忐忑不安的心情,他既盼望賀月能帶給他好消息,又想著,他什么都不求,只求賀月平平安安回來,別出什么岔子,也別跟太后反目。風染一直不敢睡,也睡不著,坐立不安地在宮里等著。小遠摸著風染手腳冷涼,這都二月底了,還去灌了個暖壺來給風染抱著。直到聽聞敲了四更的鼓點,風染才遠遠聽見有腳步聲從南面行過來,忙披了厚重的披風,叫小遠扶著,去宮門守著迎接賀月回來,直冷得瑟瑟顫抖。風染只覺得這是他一生中,最煎熬的一個夜晚,只是等個人,都等得心力交瘁。賀月進了宮門,看見風染,一下子就撲過去,緊緊抱住風染。把人擁在懷里,風染的心才踏實了。繼而風染感覺到賀月一向溫暖的身子竟然跟他一樣,是冷浸浸的,微微顫抖著。風月都不是那等感情外露之人,如果不是心情太過激蕩,斷不會在菁華宮門口,當著內侍護衛的面擁抱在一起。賀月很快便回復了神智,放開了風染,道:“回去吧?!?/br>風染聽著,只覺得賀月的聲音都是嘶啞的,透出nongnong的疲憊。風染只覺得心頭越發憐惜賀月,不知這個男人為他承受了多大的壓力和陣仗,竟累成這個樣子。風染把暖壺遞給賀月,讓他取暖,攙扶著賀月走回寢宮?;腥婚g,風染有種感覺,仿佛他跟賀月已經這么攙扶著走了很久,從少年走到青年,他們以后也還要彼此攙扶著,從青年走到中年,走到老年。回了寢宮,風染叫內侍拿來熱水,替賀月和自己熱了手腳,洗漱干凈,一起偎進溫暖的被窩,好像才還了魂。風染道:“就是去嘗個新鮮菜肴,嘗成這樣?”安慰道:“那菜不好吃,我不吃便是?!毖酝庵?,不好過繼太子,便不過繼吧。他雖喜歡孩子,心頭渴望有個自己的孩子,但他也不想讓賀月為難。第356章改觀賀月好久才喘了口氣,暗啞著嗓子,有氣無力地說道:“我沒想到,母后把內務廷的人叫來了……”內務廷跟朝堂不同,是專門掌管皇家事務的,皇家之事,多由內務廷處理,比如皇家的財產,皇族成員的婚配和增減,入祠入廟,配享祭祀等等,過繼賀響,絕對繞不開內務廷。內務廷的掌權官吏,多由皇室宗親擔任。雖說內務廷的官吏也是由皇帝任命的,但賀月在內務廷也不能只手遮天,內務廷畢竟帶著幾分家族自治的性質。這回太后不單反應得敏捷,還吸取了上回單槍匹馬不敵賀月的教訓,迅速召集了內務廷,合力對賀月進行迎頭痛擊?;首遒F胄什么時候淪落到要出繼子嗣的地步?太后誓要阻止帝裔龍脈外流民間,更何況,賀響還是賀月的唯一嫡子!出繼一個庶出皇子給外姓都是天大的事,更何況出繼唯一嫡子?風染驟然聽聞太后把內務廷也叫進了宮里,一齊對付賀月,只怕過繼之事是不成的了,他心下本來就不抱多大希望,也不覺得太失望,便想安慰賀月,卻聽賀月喘了口氣,又道:“……沒事了,風染,沒事了,我答允你的,做到了……你答允我,要練功,要活下去,別叫響兒打小沒了父親?!?/br>風染又覺得心頭一緊,然后才緊緊抱住賀月,像要把自己擠進賀月身體里去一般。他無法想像,賀月經歷了怎么的一場苦戰,才取得這樣的成果。畢竟這不是靠力氣靠武功去打仗,是要靠嘴巴去說服別人,是絕對的斗智斗勇。過繼太子,一旦傳開,茲事體大,可以稱得上驚天動地,想必賀月做了許多讓步才能為他爭取到一個孩子,看賀月聲嘶力竭,精疲力盡的樣子,說得嗓子都啞了,這一場舌戰,絕對不比十月懷胎,一朝分娩來得輕松。風染心疼道:“別說話了,趕緊睡會,明兒還有一戰?!蓖砩咸筮@么一鬧,過繼太子的消息肯定已經傳了出去,賀月過了內務廷這一關,明天在朝堂上,還有更難對付的群臣百官。大約賀月確實累得狠了,又被自己喜歡的人抱在懷里,合體練功之事也有了松動,覺得心頭安然,不一會兒便睡了過去。風染卻心潮起伏,一晚都睡不著。次日一早,賀月起床時,便覺得身體有些沉重。風染本想起來,陪著賀月一起上朝,既然是為他爭取過繼,一起上朝,他也能替賀月分些擾。賀月忙叫風染睡下,聲音還有些嘶啞地說道:“瞧你這眼睛,紅通通的,又是一晚沒睡吧?快歇下。過繼的事,內務廷允可了,大致便成了。只是得先廢儲,今兒上朝,是議廢儲的事,跟你沒關系,你安心睡,等我消息?!?/br>風染便披著衣服,坐在床頭,看內侍們替賀月洗漱更衣,用了早膳,風染叫內侍泡了盞nongnong的蜂蜜茶給賀月喝,既提神,又潤嗓子。臨走,風染道:“你叫人傳鄭修年來宮里一趟,我有要緊話問他?!辟R月傳了旨,任何人都不得靠近菁華宮,鄭修年輕功再好,也偷不進來。賀月笑道:“只要你肯練功,我還拘著你做甚?白叫你怨我。自然隨你去哪兒,想見誰。只是練功這個事,你須得小心,莫漏了風聲?!北惝斨L染的面,傳了旨,叫內侍去傳喚鄭修年進宮說話。風染也笑道:“這會兒,你倒開恩了。那我自回府里去找他說話罷,順便理理軍務?!?/br>賀月收了笑,道:“今兒別出去,在宮里頭等我回來。你要著急,叫你表哥進來說話。再說,你是要跟他說練功的事?還叫他進宮來說,這宮里四下都守著,才妥當?!泵髦里L染在不在宮里頭等他,其實都是一樣的,只是他想,當他在前方作戰時,后面有個人盼著他,當他勝利凱旋時,能把捷報第一個告訴他。風染常年在外帶兵打仗,賀月的這種心情,自然是明白的:“好,我叫他進來說話?!?/br>雖然賀月發了話,叫賀響天天來給父親請安,這一天,賀響卻并沒有來。風染也不著急,想過繼之事,并沒有塵埃落定,賀響必是被太后拘管著,不讓他來給自己請安。風染只覺得這一日一夜,自己都像在夢里一樣,太不真實了。他本是打定主意,不跟賀月合體雙修的。哪知賀月忽然讓賀響叫他父親,說要過繼給他,讓他歡喜得感覺心都飛了起來,繼而太后委婉地叫了賀月去訓話,又讓他擔心得要死,每個瞬間都是煎熬,好在賀月深夜回來,帶給他的消息,又讓他喜出望外,今早送賀月上朝,又讓風染再次把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既怕賀月在朝堂上強違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