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430
在找玄武真人,但并沒有再見到。這些話,都是鄭家告訴他的,那瓶毒,也是鄭家給他的。若是別的人來告訴賀月這件事,賀月未必會相信,但是鄭家不同,他相信鄭家要害也是害自己,絕對不會害風染。風染便靠在賀月身上,喃喃地,斷斷續續地說道:“你看見過我身上的傷,那些很淡的傷痕,你問過幾次,問那些傷是怎么來的。是我小時,先生剖開我的血脈,放血取毒,留下來的傷。為了那瓶毒,先生在我身上割了有幾百刀……一年到頭,我身上都有各種不同的傷……先生是救了我,雖沒能解除掉體毒,好歹為我自創了一套易筋洗髓的功法,抑制收束了毒性,轉為內力,保住了我的命,讓我活下來了……被鄭家送上山的時候,我本就快要死了,先生說我體內瘀集的毒素太多,就給我開刀放血。先生說毒血扔了可惜,便收集了起來,從中淬取了我的體毒……那時候還小,不懂得什么,先生說什么,我便做什么,以為先生是對我好,在救我……到九歲,我實在經不起折騰,快死了,先生才教我用易筋洗髓的功法來抑制毒性……從七歲到九歲,他就是把我當個藥人,在我身上試驗他配的藥方,驗證新的醫術……順便還采集個獨一無二的毒……先生才是瘋子,醫瘋子,武瘋子……醫術藥物治不好我,便拿我驗證他自創的武功……他早就改良了雙修功法,只是一直找不到人愿意練……陸緋卿為了救我,才跟他學了雙修功法,我那時只想能活下去,就跟緋卿練了……你才是傻子,又不是迫不得已,好端端的跑去跟那瘋子學雙修功法……還把自己練的玄門內力化了,陪我練這個還沒有人練過的雙修功法……你不要怪我對陸緋卿好,在山上一直是他在精心照顧我,沒有他,我活不下來……他才是對我實實在在的好,我覺得為他做任何事,都是值得的……”有很長一段時間,玄武山都是風染的噩夢,可是,那夢里有一個陸緋卿。風染的語氣說得甚是平淡,賀月聽著,忽然有種感同身受的痛楚,誰能想像,那么小的孩子,好容易上了玄武山求醫,哪曾想被當做藥人,放血取毒,被翻來覆去折騰到快死了,才教了抑制毒性,轉化成內力的功法,得以死里逃生??墒蔷毜墓Ψ?,又是另一個深坑,用來驗證玄武真人的武學理論。賀月輕輕哼道:“這個老混蛋!你還管他叫先生!”他才明白,為什么風染對他總是防心甚重,幾乎是步步為營。誰若是在幼年經歷了這么慘酷的經歷,都難以再對外人輕啟心扉。那是一段痛楚的過往,對尚且幼小的風染來說,每天都在苦捱辰光,無休無止的傷痛折磨看不到盡頭,陸緋卿是他漆黑童年里唯一的亮光和溫暖,風染從來不想去回首。驟然聽到賀月手里拿的是從自己身上采集淬取的體毒,才讓風染一時崩潰。偎在賀月懷里,說著話,才讓風染漸漸平息了下來,輕輕吁著氣,說道:“先生對所有上山求醫的人都那樣。我在山上八年,就只看見一個人病愈下山,其他的人,都死在山上了。有時,我想,那些人不是病死的,是熬不住先生那些稀奇古怪的治病法門,被折磨死的。先生醫術高超,可他不愿意懸壺濟世,他就喜歡鉆研醫道武學,愛醫成癡,愛武成癡。那些人死了,先生還會偷偷剖開他們的尸體查看死因,以求下次能夠對癥診治。先生對他們……對我,并無不敬之意,只是一門心思鉆研醫道……不管怎么說,他讓我活下來了,還是值得我稱他一聲先生?!?/br>賀月待風染平靜了,臉色恢得了正常,才小心翼翼地舊話重提:“那是你自己身上淬練出來的體毒,對你不會怎么樣的,喝了就可以補充體毒,凝練出內丹來?!?/br>風染只道:“我這身功力已經夠用了,不必凝練內丹……我不會跟你練合體雙修,將來不單禍害蒼生,還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不會的,玄武真人改過咱們練的這種雙修功法,他自然是要把最yin邪的部分改掉,便練成了,你也不會像范小天那樣?!?/br>“……要是搞不好,咱兩都會死于走火入魔……”“不怕的,咱們跟別人不一樣,我愿意送給你,咱們一擷一送,只要配合得好,一定可以成功破關?!?/br>“……你是皇帝,擔負天下蒼生,鳳國興亡,哪能讓你丟下家國江山,為我一人冒險……”“我說過了,沒有你,這江山,是空的。這世上,盡多江山畫卷,但你,只有一個!誰愛江山畫卷,盡管拿去,我只要有你的那幅江山畫卷?!?/br>“……唉,我又不是美人,別的皇帝還可以愛美人不愛江山,你跟我這算什么事兒……”“自古名將如美人,不對,根本不該這么比,那美人除了會生崽,就是個花瓶,名將卻能相助帝王成就霸業,可比美人管用?!?/br>“……要是給人知道,你陪我練合體雙修……”“放心!我調了護衛來守著,你我合體雙修之事,斷不會流傳出去?!?/br>“……每個人的精元是有定數的,你把精元給我了,你也不好過,你會像我一樣,老得快……”“你不愿意讓我看見你衰老的樣子,就讓我陪你一起變老,你就不會嫌棄我了?!?/br>“……賀月,你非要逼我說出來,我舍不得采你的精元,舍不得你跟我一樣老得快……”“你舍不得采我的,沒事,是我愿意送給你,效果一樣?!?/br>“……我的命運,我來承受,不須連累你?!憋L染從來不想把自己的命運跟誰永遠糾纏在一起。他短命,他認命。第351章空歡喜賀月叫道:“風染!你沒良心,這時候還來跟我說連不連累?我愿意與你共渡今生,是一輩子的事,你總舍不得這樣,舍不得那樣,你就舍得扔下我?!”風染:“……”后面賀月再怎么勸,風染便是打定了主意,堅決不答允合體雙修,辯不過賀月,風染便不說了。一下午,一晚上,再搭上次日風染生辰的正日子整整一天,賀月只勸得口干舌燥。風染不同賀月爭辯吵鬧,只靜靜地聽著賀月翻來覆去的勸說,然后搖著頭淺淺笑道:“不練?!睉械猛R月爭執,說不練,就是不練。一頓勸說,只勸得賀月自己七竅生煙,傍晚時,已經氣得賀月暴跳起來,真恨不得像以前一樣,把風染捆起來狠狠抽一頓,把風染抽醒豁過來。風染握著賀月氣得直顫抖的手,柔聲安慰:“我不還能活個五六年么?何必冒險?”賀月氣咻咻地道:“我就要冒險!不對,哪里冒險了?功法是老頭子改良過的!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你為什么不練?為什么不多替我想想?為什么就舍得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