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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但風染的名頭卻是久聞,只小心地問:“風將軍真的有……旨?”風染要是沒旨,被人誆騙了,他就是個失察之罪,這統領自然不必再當了,連御前護衛都干不下去。尚斌在一邊喝道:“帶路!”劉彥之被尚斌一吼,再看看他身后這齊整整的府兵,更是心虛氣短,再看向風染,風染已經邁步前行了。劉彥之只得趕緊小跑幾步,搶在前面帶路,一直接風染送到金鑾殿門口,看著風染昂首入內,大叫一聲:“圣旨到!”“圣旨到!”這一句只把正在朝堂上爭得你死我活,熱鬧看得興高采烈的眾臣們驚了一跳。一齊回首看向門口。等看清楚是風染,眾臣心頭又嘀咕了:陛下不是把風染貶成了散騎衛么?怎么進朝堂來了?是來宣旨的?等等!陛下不是已經在七星崗駕崩了么?風染哪來的圣旨?還是說陛下曾留下遺詔?只有莊唯一看著風染,愁碎了的一顆心,終于覺得被修補好了,只是他怎么不知道風染身上有先帝的圣旨或遺詔?他是想叫風染來朝堂上奪取帝位,可他沒叫風染假傳圣旨??!那可是誅九族的死罪!風染站在朝堂門口,吩咐道:“尚統領,派人把各個通道都把守住,任何人不得出入?!?/br>兵部尚步文軒喝道:“風大人,你一個九散騎衛,有何資格入朝?還敢帶兵入朝?你想造反???!”他雖是文官,但因任了兵部尚,到底有幾分勇武,率先質問出來。登時便有許多官吏紛紛附合,剛安靜了一會兒的朝堂轉眼又要亂哄哄起來。風染氣沉丹田,運使內力,開聲吐音道:“各位大人且請閉嘴!隨便多言,府兵,一律拉出殿外,以藐視朝堂罪,廷杖伺候!”聲音不大,因附了內力,帶著威嚴,清清楚楚傳進朝堂上每個大臣耳中。朝堂終于又一次清靜了下來。賀月待大臣寬厚,這藐視朝堂罪早就被罷免了,也許久沒有用廷杖責打過大臣了。風染這才從眾臣的人叢中穿過,走向璽階,一邊走一邊問道:“陛下在時,各位大人也是這么上朝的?還有沒有點朝堂的樣子?”眾臣趕緊找到自己的朝班位置,重新列隊。王爺按階,站在眾臣朝班的前列。只有太后和皇后仍抱著太子坐在九龍御椅上。然而,也偏偏有人不服,榮國太子仗著自己是暫合國身份,又是太子,賀月一向禮讓三分,他又從不上朝,不曉得風染的厲害,質問道:“朝堂之上,豈容你一個九小官大呼小叫,頤指氣使?!便是有旨,也該交由內侍大人來宣!你才是藐視朝堂之人,該拖出去廷杖的是你!來人!”榮國太子一叫,他的人都被擋在金鑾殿之外,進不來,便在門外頭大叫:“太子殿下?!?/br>風染走到璽階之前,方站定轉過身來,淡淡吩咐道:“把殿下喧嘩的,拖下去砍了!來人,把這個,拖出去,廷杖十下,給假一月,呆在府上,好生將養?!苯o假一月府上養傷,那還爭什么位?榮國太子還正想為自己的隨身護衛據理力爭,風染的矛頭就指向他了。見真有人上來拖自己,頓時慌了神,叫道:“你個九官,敢打本太子?你知道本太子是誰?”見風染壓根沒有開口問的意思,只得自報身份道:“本太子是榮國太子!先帝都要禮讓三分!”“榮國雖是暫時合并,但也是合并進了我國,在合并期間,你們就是我索云國臣民,我索云國的太子只有一個。你一個合并進我索云國之人,有什么資格自稱‘本太子’?陛下禮讓你三分,是陛下仁厚,你要當得起陛下的禮讓,你既當不起,本帥便要替陛下教訓你!拖下去,打?!?/br>便有府兵來拖榮國太子,榮國太子掙扎道:“放肆!”“二十杖,給假兩月?!?/br>榮國太子哀嚎道:“你敢!”“三十杖?!?/br>榮國太子也跟風染差不多大,一向養優處尊,也像賀月似的,從小尊貴,完全瞧不出勢頭,頓時被嚇哭了,一邊哭一邊罵。好在他的罵人話也是陽春白雪,還引經據典。風染多半聽不懂,但風染也沒有把廷杖數再往上加,曉得再加就要出人命了。風染竟然敢拿榮國太子開刀,朝堂上頓時安靜了,隨后,殿外的廷杖聲和哀嚎聲,聲聲入耳。然后風染回身向太后和皇后一揖,稟告道:“此是九龍御椅,乃陛下上朝專座,娘娘們雖然身份尊貴,坐于此,卻是僭越了?!狈愿赖溃骸疤鎯晌荒锬锇釓堃巫觼碜??!?/br>毛皇后頓時便要發作,還是太后見風染如此威勢,帶著府兵上朝,銳不可當,雖然自己跟榮國太子不同,有御前護衛保護著,總不至于被拖出去廷杖,但鬧起來總是灰頭土臉,大家都不好看,因此趕緊拉著毛皇后,不讓她發作。朝堂上一直亂哄哄的,哪有昔日他兒子在時的模樣?太后看著就覺得煩悶,喝令幾次,都沒人聽她的,風染一來,只輕描淡寫的幾句,就讓朝堂恢復了井然秩序,讓太后瞧著,心頭喜歡。她想:這人是自己兒子喜歡之人,沒準自己的兒子真給這人留下了什么遺詔呢?朝堂上以太子太年幼,反對之人甚多,想讓太子硬行繼位已不大可能,兒子看重信任這人,有這人在朝堂上主事,總會看在兒子面上,對賀氏留一些情面,總比那些想繼位的白眼狼好!等太后和皇后重新在九龍御椅旁邊落座,風染才站在璽階前,揚聲宣道:“成德陛下口諭:朕若不測,著成化城風染即刻繼位,欽此!”朝堂上鴉雀無聲,只有殿外兀自傳來悠揚的廷杖聲和哀嚎聲。終于,在眾臣的靜默中,總有人爆發。吏部侍郎張道宗質問道:“口諭?就是口說無憑了?誰知道真假?誰作證?先帝憑什么把帝位傳給你一個小小九官?”這話道出了眾臣心聲,眾臣默默在心中贊道:“張大人真勇敢!張大人多保重!”只有莊唯一心頭叫苦迭:要真有圣旨,風染就不會宣口諭了!他真沒想到風染會干出假傳口諭的蠢事來,這可怎么收場???張道宗脫口問出之后,見沒人響應附合,這才省起,外面正有一個挨廷杖的!生怕自己成了第二個,趕緊辯道:“下官只是心頭有疑問,向風將軍請教,絕無藐視之意!”風染只是想立威,又不是要封口,并沒有想廷杖張道宗的意思。從懷里掏出個東西來,似乎是方手巾,上面寫著字。風染把它展開來,平輔在九龍御案上,然后走過去向太后跪下行禮道:“這是陛下親筆寫予臣的手諭,臣恭請太后娘娘甄別真偽?!?/br>眾臣包括莊唯一又驚訝了,風染身上竟然真有賀月寫下的手諭?可是,既然有手諭,為什么不直接宣手諭而要宣口諭?太后起身走到御案前,一看,是一方男子用的手巾,不用費什么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