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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別寫什么辭官條呈,這就收拾收拾東西走吧。天地之大,總會有少主的一席容身之地?!?/br>風染還是聽若未聞,鄭修年道:“……你若離不開他,我在這里陪著你便是。我也不用隱藏著了,明兒就搬進來跟你們一起住。小遠那飯菜,做得跟豬食似的,虧你吃得下去!”也不等風染應允,直接叫小遠熱了飯菜出來吃:“不用另做,就把那食盒里的菜熱一熱拿出來就是?!?/br>容苑內進都只得三個人,也不分什么主仆,風染也不是那么講究的人,大家便圍坐在一起吃飯。風染一掃桌上的菜:“……”鄭修年直接拿風染的筷子替風染夾了菜:“宮里頭的菜,肯定干凈,放心吃吧?!?/br>小遠聽了,大為不解:“這是宮里頭的菜?皇帝吃的?”鄭修年道:“你吃就是,別廢話?!庇謩耧L染:“小染,你用得著在這上面爭硬氣?你在這里嘔氣,那家伙知道什么?指不定在里頭山珍海味,歌舞升平呢?!?/br>風染只小聲辯了一句:“我沒嘔氣?!毕胫∵h做的菜也確實有些難吃,自己也確實沒什么可爭硬氣的,便也吃了起來。天底下,哪有臣子跟皇帝斗氣嘔氣的?難道臣子還盼著皇帝來哄自己么?這也太滑稽了。風染自覺得自己實在是沒什么立場可以斗氣嘔氣,便自己放平端正了心態,只當是朝堂斗爭需要,一場正常的貶官吧,只要賀月還能信任自己,還會重用自己就好。風染甚至想,哪怕賀月只是利用自己,他也情愿被他利用。不管怎么用,都好。吃了飯,鄭修年搭張躺椅,陪著風染坐在庭院里賞月乘涼。“修年哥,別陪我了,我有小遠呢,你回去陪紫煙姐吧。中秋節,你們才該團圓的?!北毁H了官,一直只有鄭修年相伴相隨,風染跟鄭修年因為背叛而造成的裂隙,慢慢彌合了,關系又漸漸親密了起來。“沒事的,我晚些回去陪她?!编嵭弈暄劬Χ⒅爝叺脑铝?,心頭轉了無數個念頭,終于翻身起來,跪到風染身邊,道:“少主,鄭修年有一事稟告?!?/br>大家正在閑聊,鄭修年忽然來這么正經的一句,風染知道必是要緊的事,問:“何事?”“紫煙……懷孕了,四個月了?!?/br>風染只當什么大事呢,聽了倒開心,叫鄭修年起來:“是喜事啊?!?/br>鄭修年跪著沒動:“死衛是不該有妻兒的……鄭修年聽從少主安排?!?/br>“你既聽我安排,明天便趕緊央官媒上門去提親,立即把紫煙姐娶回來,莫等人家姑娘顯出身子,遭人非議詬病?!倍家呀浰膫€月了,很快就會顯出身子來。“……照規矩,死衛是不可以有妻兒的!”風染哈地一笑,把鄭修年扯起來:“這規矩到我這兒就廢了。貴庶之法都快要廢了,一個死衛的規矩算什么?死衛便不是人么?我如今一個九小官,也做不成什么大事了。還管他什么死衛的規矩?修年哥,你有妻有后,我開心呢。你若怕鄭家不允,我是你少主,便替你出頭主持……嗯,這事兒,我早該替你辦了,如今貶官,正好閑著。明兒,我就去找官媒?!?/br>之所以不準死衛娶妻生子,主要是怕死衛有了妻兒之后,便會盤算著過自己的小日子,就不會再全心全意忠于主子,或是需要死衛冒險送死時,怕死衛顧著妻兒,貪生怕死。相應的,死衛也有極高的地位,平時吃穿用度,都差不多跟主子看齊,甚至主子不在,還可以代行其權?;旧?,死衛就是主子的一個分身,但這一切,都建立在死衛的絕對忠誠之上。風染是真的替鄭修年高興。一直都擔心,自己活不長,卻擔誤了鄭修年的大好年華,自己死后,鄭修年還要孤單一人活下去,就算跟紀紫煙相好,也是無名無份,若是有了孩子,也不能寫入鄭氏族譜。這下倒好,能趕著在自己死前,把這事給辦了,完了一樁大事,心頭就踏實了。想了想,風染叫來小遠吩咐:“你去叫前面聚財和俊生兩個一起,去東大街把香香茶樓的紀姑娘接來,就說鄭公子也在這兒,大家聚一聚,賞個月。記得雇頂小轎或是雇個小車,別叫人家姑娘走路?!庇终f道:“以后紀姑娘就是這宅子的主母了?!?/br>小遠沒聽見前面的話,大吃一驚:“少爺要娶紀姑娘?”風染一直笑,道:“看你猜得的,太離譜了。紀姑娘要嫁的是鄭公子,便是我表嫂,我又不會娶妻,表嫂自然是以后在這后宅里當家作主的。反正以后是一家人,趁著中秋,先接來聚聚,當是無妨的?!闭f到“我又不會娶妻”時,風染無端地想起了一下幻沙公主。忽然聽鄭修年要成親了,小遠也替鄭修年高興:“鄭公子都三十好幾了,早該成親安家了!小的這就去接。只是表夫人不能算主母,最多只算個當家少奶奶?!?/br>“嗯,瞧我,高興得傻了,語無倫次的,小遠說得對,應該是當家少奶奶,哈哈?!憋L染一邊笑一邊又不歇氣地吩咐道:“小遠,明天你跟聚財和俊生一起,趕緊把西廂收拾出來,拿來做新房,東西都要選上好的,不能寒磣了,沒錢了,你只管找鄭公子要?!?,回頭還要置辦彩禮……我成親那會,都是別人替我辦的,我不太懂這些禮數……不過沒關系,慢慢請教就行了。從明天開始,趕緊把這事辦起來?!?/br>“少爺,還接不接紀姑娘?”“快去快去!”見風染不但沒叫流掉孩子,反而允了自己的親事,又興興頭頭的張羅打算著怎么娶親,這輩子,能娶到自己喜歡的姑娘,又能跟喜歡的姑娘生出自己的孩子,曾經是鄭修年想都不敢去想的事,如今竟成了真。鄭修年固然無比高興,可是看著風染那么高興,他心底又忍不住的替風染悲傷。“小染!”等小遠走出去了,鄭修年問:“以后你怎么辦?”“跟你們住在一起啊?!?/br>“我不是說這個!”風染這才明白鄭修年的意思,渾不在意地道:“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只希望你們別嫌我老得太快,老得太丑……這樣,其實挺好的?!?/br>鄭修年謹慎地措詞道:“你既然不想采那人的精元,便趁著年輕,別越陷越深,趕緊把功化了,另外尋個人雙修?!?/br>風染還沉浸在高興中,只隨口道:“采別人的精元,延自己的壽數?誰也不會愿意的。以后別提這個,生死有命,壽數天定?!?/br>鄭修年垂著頭,不敢看風染,說道:“小染,你要愿意,我可以跟你雙修……”風染本來半倚在躺椅上,仰著頭,看那滿天的繁星和澄明的月亮,既閑適又慵懶,覺得這個中秋,過得甚好,聽了鄭修年這話,忽然一躍而起,眨眼之間就竄到鄭修年面前。風染沖過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