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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羞慚,有些憤怒……風染回省自己,他的話有哪里說錯了?他跟他明面上是君臣,私底下就是個搭伙吃飯的關系,除此之外,他們還能有什么關系?自己無法付出感情,自也不能指望別人對自己付出感情。何況賀月是帝王,他豈能指望帝王的真情?撇開感情,他跟賀月發生身體上的糾纏,就是純而又純的搭伙吃飯的關系,再也沒有其他的解釋了。風染猜測,大約是自己說得太直接太露骨了,未能顧及皇帝的顏面,讓賀月一時覺得羞慚,才會匆忙起身回宮?不過話說,風染曾經領教過賀月的無恥程度,賀月會為了兩個人純粹的身體關系被一口揭破而羞慚么?賀月從來就不是個有德君子吧?做都做得出來,還怕人說么?可是,自己究竟在哪里觸動了賀月?導致賀月明明已經睡下了還匆忙起身,逃跑一樣地回宮了?風染一直在床上反側到天快亮了,才瞇了一會兒,更盡起床,重新換回了帥袍,梳了發髻,收拾停當。兩年多沒有歡好過,昨晚雖只一次,還是讓風染深感不適。為了不至于讓不適之處再添不適,風染本不想吃東西,不過想著一會上朝,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將是什么樣的處置,自己需要打疊起全副精神來應對,怕一會短了精神,風染還是傳了一碗熬得極爛極軟的白粥來吃。卯正上朝,風染仍舊站在朝班最前排正中,在內侍的傳詔“百官見駕”中,帶著群臣向高坐在九龍御椅上的賀月三叩九拜。拜畢,百官分為兩列,左右侍立,風染便站在左列上首。風染趁著跪拜起身之機,眼光上瞥,偷偷掃了一下賀月。只見賀月一臉威嚴地坐在御椅中,并看不出喜怒來。這樣的賀月才是正常的,賀月不會把對他私底下的不滿帶到朝堂上來,不會因私廢公,這一點,風染還是比較篤定的。待百官群臣兩列站下,賀月立即叫內侍托了一大疊奏折送給風染:“風將軍都看看?!?/br>風染隨手拿起最上面一個奏折,展開來,右上首寫著,不用看內容,直接看左下角,是兵部尚步文軒的奏折。自從成立了都統帥府官衙,步文軒這兵部尚就差不多被架空了。兵權軍權都被都統帥府拿去了,只剩下軍需軍備,以及征兵拉夫,發放軍糧軍晌撫恤這些,搞得從前炙手可熱的兵部似乎變成了都統帥府的附屬衙門似的。雖然這里面油水不少,可他步文軒是在乎那些蠅頭小利的人么?手中的大權被一個忽然出現的被合并國的年輕人搶走了,在步文軒看來,就是奇恥大辱!因此一直盯緊了風染的一舉一動。他是索云國的老臣,對風染和賀月以前的事知之頗多,當日堵在朝堂門口請求清君側的眾臣中就有他一份。知道凡是涉及賀月跟風染私情的事,再越禮,也絕對不能拿到朝堂上來做文章,那是犯賀月大忌的。六王以非禮大臣為由逼賀月遜位時,步文軒放眼五個外姓王和諸親王以及廢王,就沒人比得過賀月的手腕,那時的陰謀是對準賀月而發,并不是扳倒風染的時機,因此他就堅定地站在擁君派一邊。想扳倒風染,必須要利用風染自身的過失。朝堂中跟步文軒存著同樣心思的大臣絕不少,他們都在等著風染自己犯錯,等著風染自己授人以柄。第293章九罪貶九級從嘉國請求合國,風染下令放嘉國合國商議團通過萬青山防線開始,風染的所有大大小小若有若無似是而非張冠李戴的過失,都落在一些有心的大臣眼中,彈劾風染的奏折像流水一樣遞到賀月手中,賀月一概未作表態,如今風染終于回朝上朝了,大家都睜大了眼,要看賀月能不能稟公處置風染?或者找什么借口循私饒赦風染?步文軒在奏折里詳盡地列舉了風染是如何一路追殺嘉國匪軍的,如何怠誤了多次戰機,才導致嘉國匪軍逃到汀國境內,才導致索云國割城賠糧,隱約暗指風染是汀國駙馬,風染此舉就是跟汀國內外勾結,就為了騙那三座城池。最后懇請陛下把風染革職查辦,追責到底。步文軒這奏折還列舉了頗多事實,風染毫不疑心在自己率領的京畿守軍里有兵部派去的眼線,但是為什么在京畿守軍并未趕到,自己在與鄭家軍追殺嘉國亂軍的一段路里,步文軒的奏折里也有提到多個細節?他和鄭家軍一起追殺嘉國亂軍,鄭家軍才三百左右的兵力,自是不能跟一萬多兵力的嘉國亂軍硬碰,為了避免傷亡太大,有多次不得不放棄撤退,這些撤退在步文軒的奏折全都變成了縱匪逃逸,怠誤戰機的條條罪狀。風染轉念一想,大約就是鄭家提供的細節吧?鄭家就是盼著他在索云國站不住腳,才不得不轉投汀國?風染又略略翻了翻其他的奏折,全都是參劾他過失罪狀的奏折,一體要求皇帝對自己重責嚴處。步文軒的奏折雖然有些夸大事實,危言聳聽,但也多是以事實為依據,還算有理有節。有些奏折根本就是無中生有,穿鑿附會,借題發揮,群臣尤其是對自己跟蘇拉爾大帝的那次會晤內容猜測最多,基本都是猜測自己跟蘇拉爾大帝一早就有所勾結,甚至直接指責風染,下令把嘉國亂軍放進索云軍就是受了蘇拉爾大帝的指令,就是想幫嘉國合并掉索云國,然后讓嘉國跟霧黑兩分天下。至于風染一路追殺嘉國亂軍,就變成了不是追殺,而是一起逃竄,風染就是想從汀國境內逃跑出去,辭官什么的,都是故作姿態,幸虧陛下英明,果斷不允辭官,用三城十萬石糧把自己這個國jian抓了回來。群臣紛紛落井下石,氣勢洶洶,一副恨不得把他這個國jian生吞活剮的陣仗,就是想墻倒眾人推,完全不考慮自己參劾奏折邏揖有多么不通順,有多少的自相矛盾,有多么的前言不搭后語!參劾的事情,大到勾結霧黑,叛國出逃,小到苛責下屬,強買強賣等等,各種罪狀五花八門,多不勝數。看得風染只想發笑。風染早就知道索云國朝堂上仍有不少以前的舊臣,自己再是換了身份,大家都不揭破,但那些舊臣仍是容不下自己,自己便是做出再大的功勛,也不能改變那些舊臣們心頭的執念。只是想不到舊臣們會在這個緊要關頭發難。當然,這一堆的奏折,也不光是以前舊臣上的,其中也有不少被奪了權,或是被風染處置過,得罪過的官吏,謫貶過的將領等等,也都有上奏折,凡是對風染有仇怨的新舊大臣們抓住機會,又形成了新的聯盟陣線。當然,朝堂最忌拉朋結黨,所有聯盟都是心照不宣的。風染并沒有花時間一本本奏折全都翻閱,只是略略翻翻了一下,便放下了。面對這么多大臣的參劾,風染絲毫沒有慌張,只淡淡道:“臣已經看了?!?/br>“風將軍可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