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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回去的原因卻完全不是鄭承弼想的那種意思。他是要接受賜婚,把自己的把柄交予賀月,接受賀月的鉗制,以此重新換取賀月的信任和放心。只是這些心思,風染并不想說給鄭承弼知曉。帥帳里,沉默了一會,鄭嘉才勸道:“小染,幻沙公主也是公主,還能文能武,不比別的公主更好?”“甥兒沒覺得幻沙公主不好。只是甥兒圖謀之事,不在汀國?!?/br>鄭承弼又忍不住了,譏道:“你有什么圖謀?不過是替人作嫁罷了。他拿你當槍使,一旦功成,你就等著鳥盡弓藏吧!”鄭嘉又勸道:“幻沙公主說了,只要你留在汀國,一樣可以以駙馬之尊,掌汀國兵權,一樣可以為汀國征戰天下。而且幻沙公主聰慧機敏,能力超過她皇兄皇弟……你以后的前程權勢,自當超過你在索云國的地位?!?/br>這意思,風染懂。風染也不是沒有考慮過,只是熙安帝的能力跟賀月相比,差太遠了。怕只怕,他打下的江山,熙安帝沒能力守得住。當初,他選擇輔佐賀月,更多的是看好賀月的理政能力和雄心壯志。就算是賀月,要守住八國合一的江山,也是左支右絀,戰戰兢兢,殫精竭智。風染不想多說,只問道:“我意已決,二舅不必再勸。我這就要下山去,你們,還跟我一起回去嗎?”掃了鄭家幾人一眼:“回去,鄭家便須得息了謀逆奪位之心,好生和我一起輔佐陛下成大事。你們不想入朝為官,可以不做,但是不得擁兵自重。鄭家軍要打散了編入索云軍,不可獨立于索云軍之外,……”風染竟然打算這樣對付鄭家,對付鄭家軍!不等風染說完,鄭承弼喝道:“滾!你要做狗,你做去!”第289章接受命運的裁決一時,帥帳里一片靜寂。過了好一會,風染才干澀地問:“二舅,你的意思的呢?”畢竟,鄭嘉才是鄭家現任家主,鄭家軍也由鄭嘉掌管著。鄭嘉叫了一聲:“父親……”只是那么一瞬間的遲疑,就令得鄭承弼鐵青了臉色吼道:“你要跟他去做狗,你就去!別帶著我鄭家兒郎!”意思很清楚,鄭嘉想幫風染,鄭承弼就要剝奪他家主的地位。鄭承弼雖然在明面上退位讓賢了,可他仍舊是這個家族的實際當家人。風染是個爽快性子,鄭家的態度已經夠明確了,他便道:“道不同,不相謀,今后,我便不再是你們鄭家少主。你們鄭家想輔佐誰都不與我相干?!惫蛳聛?,向鄭承弼和鄭嘉叩了三個頭:“小染在此謝過你們的養育栽培之恩。山長水遠,后會有期?!闭酒鹕碚f道:“修年哥,去收拾東西,這就下山?!?/br>對風染又一次推脫“少主”之位,鄭家老中青三代家主只是沉默著,既沒有挽留,也沒有表示反對。風染豎著耳朵,聽鄭修年輕快的腳步走進了一個帳蓬,說道:“二舅,鄭家是準備在汀國立足了?”鄭承弼和鄭嘉都未說話。風染又道:“等我回去了,自當下令,叫駐扎各地各軍的鄭家軍,全數撤離索云,來汀國跟你們會合,這樣可好?”“好?!?/br>隨后不久,風染聽見山頂上的汀國軍營里似乎傳出幾聲女子的驚叫,隱隱約約的,聽不真切,然后便有一些紛亂嘈雜的響動,似乎是幻沙公主的帥帳方向,風染暗忖:難道這么快就發現自己半路逃走了?公主這是要派人追捕自己?然后風染聽見鄭年軍特有的輕快的腳步聲向鄭嘉的帥帳走來,風染再次揖手拜道:“外祖大人,二舅,修羽表哥,后會有期?!鞭D身走到帥帳門簾前,略略停頓了一下:“什么時候,只要你們想回索云國,只要能放下謀逆奪位之心,愿意輔佐陛下,只要我還在,索云,終會有鄭家立足之地?!?/br>風染說完,掀開簾子走了出去,跟鄭修年會合后,一起往下山去了。下山的道上出乎意料的盤查巡防得極其森嚴,風染疑心幻沙公主是不是想把自己多在山上拘留幾天,以便勸說自己改而投效汀國。憑風染和鄭修年的武功和輕功,自是一路竄高伏地的躲過了層層盤查巡防,還算順利地下了山。自然,憑風染的武功,那小小的軍牢自是關不住的。風染一直未逃,那是怕引起索云國跟汀國之間的戰爭。本來風染是會等幻沙接到公函后主動釋放自己的,不過聽了幻沙公主放出來的狠話,只怕幻沙還會再來糾纏勸說自己,風染沒怎么跟女子相處過,怕自己經不住女子的軟磨硬泡,才決定連夜下山,躲開幻沙。在風染心里,既然索云國已經答應割城賠糧,公主釋放自己是遲早的事,自己不過是未等公函送達,提前了幾天下山罷了,并不算逃跑。還沒過界碑,一直奉命駐扎在山溝邊的京畿守軍的值夜兵卒就發現了,叫一聲:“風將軍回來了!”“風將軍回來了!”正在帳蓬里休息的兵卒紛紛爬起向穿了軍服鎧甲走出去。當風染過了界碑,回到京畿守的營盤里,眾兵卒已經列好了隊,楊令超打頭,幾個都統領,統領,副統領站在陣營前,抬手行過軍禮:“恭迎風將軍回歸!”風染笑道:“大晚上的,又不是搞練兵,大家快睡吧?!?/br>楊令超趕緊讓出自己的帥帳,只是瞅著沒人的時候問了一聲:“鄭家呢?”風染只道:“他們自有去處,橫豎不是我索云的軍隊,不用管了。你傳令下去,再駐扎幾天,然后班師回朝?!痹亳v扎幾天的意思的,主要是看看汀國方面對自己提前下山有什么反應。次日一早,汀國方面那個祁都統領帶了一隊兵卒下來,在山溝對面求見風將軍。風染本以為對方會質問他為什么要逃跑的事,哪知祁都統并沒有問,只說公主命他追來,只為了把風染遺留在山上的被褥和衣服鎧甲送下來,并沒有叫他代什么話。看幻沙公主的態度,似乎并沒有追究他提前下山的意思,風染放了心,但還是叫隊伍在山下又駐扎了幾天。駐扎這幾天,又接到了從成化城來的快馬傳諭,令風染率軍回朝,風染這才下令拔營回朝。來時,他們匆匆忙忙追趕著嘉國亂軍?;厝r,風染帶著京畿守軍走得慢騰騰的,常常出神,幾乎不怎么說話。鄭修年看著,總覺得風染在憂慮著什么。隊伍差不多在路上走了二十多天,到七月中旬才抵達京畿遠郊。這日,眾兵卒看著即將回到從前的長駐營地,很是高興,正想一口氣趕回去,風染卻下令早早在遠郊扎營暫歇。吃過晚飯,風染在營帳外,眺望著成化城的方面,一直站了許久,站到月上中天了,方才回到帥帳,用過鄭修年準備好的熱水,洗了洗頭臉,又草草抹拭了一下身上的汗漬,解了鎧甲,便倒頭睡了。半夜里,鄭修年在風染耳邊輕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