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324
風染疾步沖到賀月跟前,一把從黑衣人手中接過賀月。賀月只問了一句:“你又受了傷?”風染以不容拒絕的口吻向黑衣蒙面人下令道:“你扶著皇后,撤!”邊說邊一手伸到賀月腋下,一手扣住賀月腰眼,把賀月穩穩托住,腳下一運內力,立時一躍而起,向門樓之外跳了出去。賀月練過輕功,可惜賀月的武功全都練得稀松平常,從門樓上往下跳,那么高的距離,賀月從來沒有體驗過,再加風染一把抱起他說跳就跳,沒有給賀月任何心理準備的時間,忽然之間就身形一輕,無依無靠地飄上了半空,然后又飛快地向地上墜落下去,賀月只覺得一顆心在半空中載沉載浮,不由得有些慌亂,生怕摔了,身邊扶著他托著他的人,是他唯一的依靠!賀月便雙手一圈,緊緊摟住了風染的頸脖,那么近的距離看著風染堅毅決絕的臉龐,清楚地知道,那一刻他們的命運糾纏在一起:生,同生;死,同死!在堪堪即將落地的一瞬間,風染扶著賀月腰眼的手向下一滑,便滑向賀月腿彎,將賀月打橫抱起,運起內力,身形一旋,便落了地,風染沖出幾步,獨力承受了帶著一個人跳下來的反坐力,然后穩住身形,松開手,把賀月放下來。一再的傷上加傷,風染一彎腰間,忍不住又咯出口血來,覺得胸腹間痛得厲害,痛得風染直不起身來。風染便順勢跪了下去,一邊咯著血,一邊嗆咳著,一邊道:“臣救駕來遲,望乞恕罪?!?/br>第269章執手療傷急賀月平安落地,從耀乾帝手上逃了出來,隆安門前眾大臣都松了口氣。??緊跟著,黑衣蒙面人帶著毛皇后也跳了下來。毛皇后是女子,身形比賀月纖細輕盈許多,他所承受的反坐之力便也小了許多,饒是如此,壓迫得他差點吐血。他一落地便回身向在門樓上兀自跟嘉國兵卒混戰在一起的另幾個黑衣蒙面人叫道:“二弟,扯呼!”黑衣蒙面人從哪里出來的?不過救了皇帝卻是真的,大臣們剛叫了一聲:“大俠……”五個黑衣蒙面人便在眾目之下分向不同方位,揚長而去,離開得飛快,快得讓那些沒有練過武的文官們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文官之中,只有莊唯一清楚,那是賀月的暗衛,平時都潛伏在賀月身邊,只在賀月最危急時才會動用。風染隱隱猜到幾分,但想那是賀月用以保命的最后一個王牌,就算賀月曾動用這些保命暗衛監視過他,但往昔已矣,風染已無意探究。憑他現在的功力,他并沒有在自己身周感覺現過暗衛們的那股異常氣息,就說明賀月并沒有派暗衛監視于他。這,就足夠了。皇帝,皇后,太子三人均已逃出耀乾帝魔掌,索云一邊,更是沒有了顧慮,猛烈撞門,誓要把被圍困在門樓上的耀乾帝一眾拿下!賀月沒有說話,只是拿手去拉風染,想把風染從地上拉起來。他怎么會怪罪風染呢?早在風染勸說“死者已矣,來者可追”時,風月彼此一望之間,就無聲地搭成了默契:由賀月出頭去換出皇后和太子,然后由風染憑武力救出賀月。至于被脅迫著簽下合國協議,那根本不在風月的考慮之中!只是事情的生出乎風月的預料,那武功高手竟然會把太子砸向風染,導致風染在動手救人之前就受了內傷,使得風染后面的行動大受影響,若不是風染憑著一股剛勇之氣強行運力蠻干,若不是賀月及時召出暗衛,若不是鄭家縱火燒樓,吸引分流了近半嘉國兵卒,賀月怕是不能輕易逃得出來!風染亦想借著賀月的這一拉之力站起來,然而,受傷過重,胸腹間仍在劇痛之中,風染一借力,未能站起來,復又頹然跪倒,反把賀月拉了個踉蹌。風染竟然傷得站不起身來!賀月一驚,手撫上風染腕子,隨即一股清淺的柔和內力游走進風染的經脈間。風染抬頭望向賀月:“陛下,不可!”賀月這是要把他和他一起練著雙修功法的事,公之于眾么?賀月怎么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公然與他雙修雙練?!賀月卻不顧風染的勸阻和驚異,只把自己身上那淺淺的內力傾注向風染。風染為了救他,救太子,竟然把自己傷得這么重,經脈傷損,支離破碎。不知道得有多么的疼痛,才會把風染這么個渾身充滿錚錚傲骨的漢子痛得站不起身來!雙修雙練是兩個人的事,賀月已然把他的內力灌注進自己的經脈,風染不能硬行推拒,不然便會傷了賀月,只得引導著賀月的內力,快游走在自己的經脈之間。這雙修功法,本就是玄武真人為了替風染療傷御毒苦心改進而來,于療傷一途更有無窮妙用。賀月內力雖淺,但灌注進風染身內,但如同在一架銹跡斑斑的機械上滴上了油脂,磨去銹漬雖有幾分痛楚,卻能滋潤整架機械,使之重行運行起來。賀月的內力是淺薄得微不足道,但用來給風染療傷,卻收事半功倍之效。風染運使著賀月的內力便自己體里飛快地運行了一大周天,便覺得內傷修復了不少,至少胸腹間的那股劇痛已經輕微了一些,感覺已經可以強撐著站起來了。賀月知道風染的顧慮,內力運行一大周天之后,賀月徐徐收了內力,手上再一使力,便把風染拉了起來,輕輕道:“回頭,我再給你好生療傷?!?/br>風染恭謹地垂下頭,也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回道:“臣已無礙,不敢煩勞陛下?!彼F下內傷頗重,不敢再運使凝音成束的功夫。然而,毛皇后就站在風月的身邊,這兩人再是壓低了聲音,也被毛皇后聽得一清二楚!賀月關切地抓著風染的腕子不松手,而風染抬頭凝望著賀月,眼神中似有千言萬語。這情形落在眾大臣眼里,就變成了在索云國的皇宮正門隆安門前,兩個男子,一君一臣,一文一武,便這么彼此凝望著,脈脈含情,僵持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兩個人才放開了手。就算是瞎了眼,眾大臣也猜得出,賀月跟風染之間斷不尋常!非禮?這兩人之間怕不是“非禮”這么簡單吧?替風染匆匆療了一回傷,略略穩定了一下傷情之后,賀月方吩咐道:“來人,送皇后和太子回宮?!彼麄冞€被關在皇宮外面呢?怎么回宮?話已出口,賀月才醒悟自己的失態,改口道:“保護好皇后?!?/br>葉方生應著,趕緊把太子遞給皇后,又吩咐御前護衛保護著毛皇后退到一個相對安全僻靜的地方。毛皇后抱著太子,向風染微微傾身一福,柔聲道:“妾身代太子,謝過風將軍救命之恩?!彼腔屎?,對臣子應該自稱本宮的,但她在賀月面前,面對賀月心愛之人,刻意卑微,自稱“妾身”。皇帝要先給那個男寵療傷,然后才想到安頓自己,在皇帝心目中,主次輕重,竟是如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