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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曼子渡,全國各地的軍務戰報等等各事,不緊急的就先留在都統帥府,緊急的,便通過各地官衙運用驛站,一站一站遞送到漫子渡來批閱處理。雖在軍中,也逃不過案牘之累,好在有鄭修年幫著批閱,減輕了風染不少壓力和負擔。“風將軍!”封劍叫住風染道:“那個事,末將會慎重考慮。只是末將心頭還有些疑竇,還盼將軍解惑?!?/br>“何事?”“據末將所知,對岸霧黑大軍的兵力,除去上次的折損之后,已經增至三十余萬。我軍才十萬人,兵力對比,力量懸殊。我軍火油用盡,一直未能補上,如果霧黑大軍再次來攻,以十萬對其三十余萬,只怕難以守住。風將軍為何還要把那四萬調派到下游去?”風染倒是有些奇了:“將軍未學過兵法?”“末將是從兵卒累功上來的。末將幼時家貧,不識字,只是末將從小就喜歡多想。入了伍,末將就想,這仗要怎么打才能打得贏,怎么打才能少死人??赡苁悄⑵綍r想得多,在作戰中就跟別人只會蠻干不同,才能屢戰屢勝,屢戰不死,累功升上參將。末將剛才那一問,可有僭越之處?將軍便當末將沒有問好了?!?/br>原來封劍不識字,未學過兵法,竟然是從最底層的兵卒一路積累戰功,拼殺上來的!風染不禁不對封劍肅然起敬,解說道:“參戰兵卒,多數時候是最多越有戰斗力,但在有些情況下,并不是兵卒越多越好。比如現在,我們防守的碼頭渡口,曼子渡能有多大?就算把兵卒人挨著人在堤壩上站三排,八萬兵力也足夠了,派再多的兵卒,人都擠不攏堤壩,怎么出力作戰?多留了兩萬兵力,是用來替換傷兵以及輪流息歇之用。因此,在曼子渡留十萬守軍就足夠了。再多的人,不過是在前三排守軍后面團團亂轉,并出不了力?!?/br>“霧黑是三十余萬兵??!”風染繼續解說道:“不要光看著兩軍兵力很懸殊。霧黑在對岸是有三十余萬兵力,可是他們拿什么把三十萬兵卒送過河來?上次拿船只勉強渡過二十萬兵卒,船只已然負重?,F在,他們船只折損不少,雖然上下征船,還遠未達到戰前運力。據本帥估計,以他們目前的船只運力,大約只能運送過十五萬左右的兵卒。這十五萬兵卒,在涫水上,少說也要折損一萬,能抵達堤壩下的只有十四萬。這十四萬,不是站在地上,是站在船上,這么多的船只,不是每只船都能抵靠在堤壩上,后船只能靠著前船張望,使不上力。能站在甲板上向我方進攻的兵卒,只有五萬之數。以我方八萬,對敵方五萬,我方實是以多欺少,又占據地勢之利,豈有守不住的理?上一次,我方兵卒一共才二萬,對抗霧黑五萬兵卒的沖擊,確實吃力,迫不得已,才用了火油?,F在只憑兵卒據守就足夠了,哪里還用得著火油?”火油金貴著呢!可用來垂死一擊,但要用來常備常用卻是萬萬不能的。封劍本就是愛動腦筋,心思靈活的人,得風染一語點撥,頓時就明白了:“末將看他們天天拿圓木打造木伐,莫不是想用木伐渡河?”風染一笑:“封將軍覺得一只木伐能載幾個人?木伐能夠渡過涫水?”新伐的木材樹心還是濕的,雖能浮于水,但浮力并不高,一只木伐載不了幾個人。同時木伐也抗不住涫水的沖打,很難渡得過去。再說,就算木伐能渡過涫水,那也靠不近堤壩,最多就在外圍看著中間的戰場,出不了力。“他們不停地做那么多木伐干什么?”風染點點頭:“我也很好奇,這也是本帥一直駐守曼子渡的原因?!?/br>援兵到后,風染本就可以撤離了。不過,一則,他把邦淇郡的統帥撤了,一直是自己代理軍務,自己一走,就群龍無。二則,援軍是從東面和東南面調來的,多股軍隊合兵一處,怕彼此不能融洽,他就只能多羈留一段時間,先幫各方理順關系,增進彼此的了解和融合,才能更好地生戰斗力。三則,江陵渡上是蘇拉爾大帝親自督戰,風染雖然痛恨霧黑大軍,卻對霧黑王朝那位傳奇大帝極是敬佩,怕蘇拉爾大帝會有什么奇招致勝,怕曼子渡守軍抵敵不住,一直不敢掉以輕心。經過這一席交談,風染并未再找封劍閑談,派給封劍的差事卻多了起來。春節過后,一年之中最寒冷的季節就即將過去。天氣漸漸轉暖,隨著轉暖,地勢較高的山脈上在嚴冬里集結下來的冰雪就漸漸消融,化為雪水,向山下流淌,河流的水流量將漸漸增加,再加上雨季來臨,江河將渡過枯水季,重新轉換為漲水季。春節過后的二十余日,是涫水水流最小的時節,風染叮囑守軍打疊好精神,以防霧黑突襲,然而,霧黑大軍一直在對岸江陵渡上制做木伐,并沒有什么動靜??菟具^去之后,涫水將更加江闊浪涌,再要強渡,十五萬人,就絕不止只折損一萬,怕是一半都要葬身河底。去年八月,榮國和昊國,在漲水季又在下游強渡涫水,足足折損了八成人馬!榮國太子和昊國皇帝僥幸強渡了過來。到了元月下旬,風染見對岸的霧黑大軍一直沒有動靜,便急著回都城主持武官官制的改革和駐軍調整的大局,這兩項的革新改制隨著戰事的深入,越來越迫在眉睫。風染便跟鄭修年商量好,在春季開始漲水之后,他們就撤離曼子渡,回去主持各項軍務革新,不能老跟蘇拉爾大帝在這干耗著。正當風染處理諸事,準備撤離時,忽然收到蘇拉爾大帝的信函,約風染江陵渡一敘。在確認了信函的真實性之后,風染帳下的眾將和參贊們幾乎一致阻止風染赴約。“他要見將軍,為什么不自己到曼子渡來?天天在對岸磨刀霍霍,什么心思!當我鳳夢無人呢?!”“甭管他信函說得多漂亮,再怎么保證不留難將軍,也保不定他或他的臣下使什么詐,不可不防,最好不去?!?/br>“要打,打就是,有什么可見的?”……第238章巡軍在眾將的七嘴八舌中,只有封劍繼續揚他的不恥下問風格,問道:“蘇拉爾大帝為什么要約見風將軍?”雙方作為敵對方的最高統帥,分屬不同陣營,有什么可談的?要打仗,一聲令下就好了。風染倒是對封劍此問,大有同感,想打,雙方開戰便是,何必約見?既然約見,是不是有什么要緊之事?蘇拉爾大帝是霧黑王朝的皇帝,風染只是索云國的一個大臣,蘇拉爾降尊紆貴地出邀約,就是極限。霧黑蠻子又正當勢力猖獗鼎盛之時,蘇拉爾更不會做出上門求見對方大臣的失格舉動,自然是該風染去覲見蘇拉爾才合禮儀。風染看向鄭嘉。鄭嘉是他二舅,為人低調沉穩,風染與鄭嘉的感情是不深厚,但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