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務。風染回府,莊唯一過來看望了一下,淡淡地寒喧了,便退下自己歇息去了。在為吏部尚書上官鴻代理了兩個月的內閣事務后,賀月便把莊唯一直接從吏部調入內閣,專職處理內閣事務。在代理內閣期間,莊唯一充分展示了他的處事理政能力,又是跟在皇帝身邊多年的老人,這番破格提拔雖然資歷不夠,朝堂眾臣也都無話可說,莊唯一的入閣顯得順理成章。鄭修年勸風染早些休息,最好叫個太醫來給把把脈,開些吃的傷藥調理調理身體。風染想著既然回城了,明早便要上朝,壓在府里的文牒案牘需要及時處理了,需要及時掌握都統帥府這兩月半來運行的大致情況,上朝時才好應對。風染不歇著,鄭修年也只好在一邊幫著風染看文牒案牘,一邊跟風染隨口討論軍務政務。亥時左右,風染忽然擱下筆,站了起來。鄭修年趕緊問道:“去歇了?這多文牒,今晚哪看得完?以前家主做官,也沒你這么忙?!?/br>風染搖搖頭,道:“我聽見陛下來了?!?/br>第226章愛將鄭修年一聽,立即有些惡狠狠地道:“這晚了,又跑來干嘛?”這是大臣的官邸,又不是后宮,半夜三更想來就來!忽然想到了什么,鄭修年的臉色更是難看了。風染輕輕嗤笑了一下:“不是你叫他來的?”“我叫他來做什么?”鄭修年的臉色越的難看:“我恨不得他有多遠滾多遠,我會叫他來?!”“我洗浴那會兒,你跑去跟莊先生說什么了?”鄭修年臉色又變了變,想不到風染把自己的行蹤全都聽在耳里,分辯道:“我是去跟莊先生討個主意?!?/br>“要討什么主意,不直接跟我商量?!?/br>鄭修年瞪了風染一眼,默然了一會才低聲勸道:“你身上的傷,換下來的布帶上全是膿血,再不趕緊料理了,就由著它爛?你不讓別人看,我給你看看有什么打緊的?大家都是男人,有什么好害臊的?”鄭修年好幾次提出來想幫風染料理下傷口,都被風染拒絕,實在沒法,回到府里,想莊總管一向主意多,便去找莊唯一商量商量。莊唯一倒是老神在在,說自有辦法。賀月這大晚的急匆匆駕臨都統帥府,難道是想讓賀月給風染療傷?這就是莊唯一想到的“辦法”?莊唯一果然是跟賀月一條心的,逮著機會就想著怎么算計他家少主,姓莊的真不是個東西!風染的臉忽然紅了一下,繼而轉為蒼白,淡淡的容色變得有些慘戚:“我身上……別看了,好歹給我留點臉面。沒別的意思,修年哥別想多了?!睅状问軅粝碌陌?,尤其肩脖處被烙下的朱墨標記,都是留在身上抹不去的恥辱印記,他不想被任何人看見。鄭修年聞言,勃然變色:“他都對你做了什么?”“都過去了,沒事了?!?/br>鄭修年脫口而出:“我要殺了他!”“修年哥,都過去了,沒事了!”風染撣了撣素色帥袍上的灰塵,借著這個動作,恢復了心情和臉色,容色勸道:“咱不稀罕他是不是皇帝,可他如今是鳳夢大陸的主心骨,他要死了,依索云國現在的局勢,沒人抓得住韁,立即就要四分五裂,索云國……不是,現在應該叫我國,我國一分裂,整個鳳夢大陸就完了,就要落進霧黑蠻子手里?!?/br>鳳夢大陸的形勢,鄭修年如何不清楚,只是一時氣不憤,說的狠話罷了,聞言只得消聲,跟著撣了撣衣衫,站在風染身后接駕。賀月仍是換了常服,只帶著小七和葉方生等幾個御前護衛和貼身內侍,從都帥府側門悄悄的溜進來,只是一隊人中,比上次多了個穿著緋色官服,抱著藥箱的太醫。風染跪下給賀月行禮,被賀月一把拉?。骸帮L將軍受了傷,不必多禮?!?/br>莊唯一果然是想叫賀月來給風染療傷的!鄭修年雖然萬分不樂意賀月親近風染,但風染身上的傷須得盡快料理了,再惡化下去怕要傷了身體,為了這一點,鄭修年只得忍了。風染引著賀月進入書房,分賓主坐下,叫下人敬了茶,鄭修軍便揮手,叫侍立著的所有人都退下了,自己也出了書房,返身把門關上,帶著人退得遠遠的盯著,只留下太醫,在書房外伺候。等人都退了,賀月便不再矜持,端那皇帝的架子,放下茶盞道:“怎么那么不小心,受了傷?”風染輕誚一笑道:“兩軍陣前,刀劍無眼,受個傷尋常得緊,馬革裹尸還是好的,戰死異鄉,尸體爛成白骨還不得入土都是有的,臣這點傷算什么?”就是受了點小傷,值得這么大驚小怪?識字后最先學的是兵法,早就知道打仗是要死人的,其后又是在戰場上成長成熟起來的,風染本就把生死看得淡,又見多了戰征死亡,這些話說來,淡淡的,甚是平常。“風染!”賀月忽然從主位上竄到風染跟前,近距離地逼視著風染:“你要敢戰死沙場,我要……”要怎樣?人都死了,還能怎樣?風染的眼神挑釁而嘲諷地瞪著賀月。“……我要把你拖回來,葬進朕的陵墓,然后詔告天下,你是朕的愛妃……”不,風染一定不會喜歡也不會稀罕“妃”這個封號,但是他們之間,除了帝妃關系,就只有君臣關系了,生怕風染被“愛妃”兩個字惡心到了,趕緊糾正道:“……不,是朕的愛將!生不能同寢,死要同xue?!鄙底右猜牭贸?,賀月嘴里的愛將,不同于一般愛將的含義。自打鼎山回來,賀月的心頭便覺得壓了沉沉的大石,比他殫精竭智地籌謀著如何廢除貴庶之分時還要沉重,是從未有過的沉重。他喜歡的人,選擇了為他征伐沙場,拼死一戰,像煙花那樣,在最璀璨之時驟然凋零落幕??粗L染如此毫不珍惜地揮霍著自己的生命,賀月心頭又痛又慌,他怕風染等不到老去的那天,就戰死沙場。風染離開都城北上親自cao持撤軍的日日夜夜,他盼著能聽到北方的消息,又害怕噩耗猝然而至!“哈哈,”風染忽然失笑了,他實在想不到,一向穩重的賀月竟然會有如此幼稚的想法,壓低了聲音笑著問:“陛下要不要再簪上紅白雙花?”簪紅白雙花,是用來寄托未亡人對逝者的哀思和懷念。“朕會?!?/br>皇帝給個臣子簪紅白雙花,賀月還真不是一般的幼稚!不,賀月是開玩笑的吧?賀月不會不清楚簪紅白雙花的真正含意。風染怕被人聽見,捂著嘴,使勁笑。笑著笑著,看見賀月一臉嚴肅,專注地看著他,漸漸就有些笑不出來了,漸漸明白,賀月說這些話,不是幼稚,也沒有玩笑的意思,是真的會這么做!風染站起身,低聲道:“臣當不起?!?/br>站得那么近,賀月一伸手,把風染攬進自己懷時。賀月說抱就抱,完全不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