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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承受。所有的疼痛和苦楚,他愿意埋藏在自己心里,誰也不說。說給漠不關心的人聽,徒讓他們幸災樂禍,說給關心自己的人聽,徒讓他們擔心難受,倒不如埋在自己心里。賀月從外交途徑施加的壓力,把風染排擠出陰國朝堂,是給風染的第一次重創,使得風染于權勢一途灰了心,只剩下一段感情可以期盼。然而陸緋卿竟然喜歡上了他的未婚妻子,再次給風染沉重的打擊,只覺得人生再無所求,萬念俱灰。把自己送給賀月,遂了賀月的企圖,以求換取喜歡的人的活命機會,風染多少也有些找死求虐的念頭,他灰暗的人生再一次陷入絕望,這一次,太子府里不會再有一個“陸緋卿”出現,用明媚純凈的笑,照亮溫暖他陰冷絕望的心田。然而在賀月身邊的三年,日子并不象風染想象的那般難受。賀月是霸道而毫不憐惜地強占了他,但也給了他帝王的喜歡,那種喜歡盡管帶著以上壓下的欺凌意味,但仍然無法抹殺賀月的喜歡。憑風染的聰慧,他能感覺得到賀月對他的喜歡,是自內心的喜歡,盡管他不能接受,那份喜歡還是在他最脆弱無助的時候,乘虛而入,給他荒蕪冷涼的心田帶來了一點點溫暖。也許,風染是借助著這一點點溫暖,才熬過了那段萬念俱灰的絕望日子,漸漸從求死轉為消沉,轉為破罐破摔,轉為好死不如賴活著,就當在風園養老吧,反正活不長。那個人是真的喜歡他,風染喜歡那種被人喜歡,被人珍惜的感覺,在他自己都拋棄了自己的時候,這種被別人珍惜著的感覺越的令他貪戀不已,這才是風染恢復武功后不死不逃留下來的最大緣由。在賀月身邊,風染不自覺地學到了一些帝王治世之術,開闊了風染的眼界和胸襟。賀月的喜歡仿佛在風染心里點燃了一盞微弱的燈燭,讓風染足夠照亮自己,賀月的言傳身教,漸漸把那燈燭越撥越亮,讓風染足夠溫暖自己。這世上,沒有誰是誰的誰,想不想活下去,想怎么活下去,想活出個什么樣,都只能靠自己。斗室枯坐的日子,除了練功,便是冥想。風染漸漸想了很多事,越想越是通透。權勢落空,情愛幻滅,這短暫的一生,他還能做什么?還想做什么?那段日子過得煎熬,先天的不幸和后天的磨難,足以把人摧毀湮滅,想從深淵中爬起來,只能靠自己。風染便在煎熬中漸漸蛻變,借著賀月留下的燈燭火種,燒了心田里的雜草,照亮前方的路。這一次,他是真的站了起來,不再是依靠別人的扶持。自己已經二十二歲了,距離三十歲,只剩下八年時間,也許他連八年都活不到,如果不跟賀月聯手,不能得到賀月的支持,不能以索云國強盛的國力為基礎,叫他另起爐灶,他便絕對活不到完成一統鳳夢的哪一天,沒準哪一天,他就老死在馬背上!時間,逼得風染只有用輔佐賀月的方式跟賀月達成聯手,逼得風染不得不對賀月開誠布公,逼得風染不得不說埋藏在心里的秘密。再次從人生的低谷站起來,風染已經想得通透了,他只想在有生之年,做自己喜歡的事,做成自己喜歡的事,其他的便都不重要了。風染說完,微微垂下目光,以示臣下的恭謹,問賀月:“我這么說,陛下可放心了?”從二十五歲開始衰老,到三十歲死亡,五年時間就衰老完正常人四十年才衰老的過程,按照人均壽數六十五歲來算,他衰老的度是正常人的八倍,當風染二十七歲時,就相當于正常人的四十歲。二十七歲就應該找個地方隱居起來,風染不想讓任何人看見自己未老先衰的蒼老容顏。因此在風染一統鳳夢的計劃里,他要在五年內基本完成一統大業,就算到時還會剩下一兩個國家不肯合并,也可以交給賀月去完成。五年之后,到了二十七歲,他就必須退隱!風染從來沒有一口氣跟賀月說過這么多話。風染對自己活不長說得很簡略,更多的是剖析自己必須輔佐賀月的原因,暢談著兩個人以后的聯手事宜。從風染熱切的語氣中,賀月知道風染希望能得他的信任和支持,放手讓他一戰,一句一句,說得坦誠,說得通透,說得推心置腹。賀月有一會沒有說話,他已經分不清自己在聽了風染一番話后,是什么感受,伸出手,鄭重地說道:“朕會在任何時候,都站在你這邊,給你需要的一切!”“謝謝陛下信任成全,風染會永遠記得這句話?!憋L染微微一笑,抬手搭在賀月懸在半空的手上,隨即,兩只手緊緊地交握在一起。那一刻,他們志趣相投,心意相通,達成了他們人生中最重要的攻守同盟,從那一刻起,把他們的命運緊緊聯結在一起,也把他們與整個鳳夢大陸的命運聯結一起。風染二十二歲,賀月二十七歲,為了共同的野心和宏愿,一個許下忠誠不二的承諾,一個許下信任不疑的承諾,從此攜手。一握之后,風染很快就放開了手,把身子挺得筆直,再次肆無忌憚地盯著賀月說道:“我有一句話,一定要說在前面:一旦陰國合入索云國,你便是君,我只是臣?!边@句話,說得隱晦,意思卻明白:他跟他,只是君臣,沒有別的關系。風染是何等聰明伶俐的人,此次鼎山再次相見,雖然賀月表現得很正常,但風染依舊在賀月看自己的眼神中,說話的語氣里,待自己的神態間的蛛絲馬跡中看出,賀月對自己仍是戀戀不忘。三年后的今天,權勢落空,情愛幻滅,以及賀月最初的蹂躪欺凌,帶給風染的打擊,已經漸漸平復,他已經不怨恨賀月了。相反,是賀月的那份喜歡,給風染的心田留下一盞燈燭,陪伴他渡過了人生中最陰暗絕望的日子,從低谷爬出來,再見艷陽天。曾經惡毒地想過,練好雙修功法,去采擷賀月的精元以增添自己壽數??墒钱旓L染走出低谷后,這想法卻漸漸淡了。壽數天定,自己注定短命,便要認命,不想做那傷天害理,逆天改命的事。已經不怨恨賀月了,也就做不出采花的事來。采其他人的精元以延自己壽數的事,風染更是做不出來。想像中,有個人對自己好,自己回報一份同樣的好,兩情相悅,會是件很美好而甜蜜的事。但在擺脫了男寵身份之后,風染依舊不能回應賀月對自己的好。他只有不到八年的生命,能保持青春容貌的時間更是只有不到三年,他給不了任何的承諾,也承受不起任何的好,那就讓一切都當做沒有生過,不再開始。當風染從風園離開,就恢復了陰國二皇子的身份,賀月心頭再是不舍,也不會糾纏于風染。如果風染不提,賀月也不會提及,風染一提,賀月沖口而出:“嘿,現在你倒知道我是皇帝了!你什么時候把我當成皇帝了?”賀月并不是想風染把他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