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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染在賀月身邊時,便一直不束腰帶,不綰髻,不著披風,更沒有摸過劍。唯一一次束腰綰,是喬裝成侍衛掩護陸緋卿逃跑,那一次,他用一枚劣質的玉簪脅迫過賀月,差點想要賀月的命。一直以為早已經失落的東西,想不到被莊總管收藏了起來?;蛘?,是賀月吩咐莊總管收藏起來的?風染并不想細究,只把劍拿了起來,說道:“這幾樣,都銷毀了?!睌嗔说挠耵⒖隙ú荒茉儆昧?,腰帶和披風,經過了三年寒暑,估計布料也朽脆得不能穿了。就算不朽脆,這樣的舊衣,風染也是不會穿的。“園子里一直有替公子準備簪,腰帶和披風,公子可要穿戴?”風染淡淡頷道:“好?!彼謴土松矸?,便該有相應的穿著。他現在的穿著,還是做男寵時的穿著打扮。在賀月面前,他一定要矜持著自己皇子的身份,用以跟以前的自己區分開來;在莊總管面前,風染倒是隨和了,莊總管叫他公子,他也應著。束腰綰,佩劍披風之后,風染少了幾分飄逸恬淡和慵懶頹廢,卻在雍容清貴中,透出一股壓抑不住的英武凜洌之氣。曾經的江湖前十高手,便應當是這般颯爽英姿的模樣!莊總管看著,不由贊嘆道:“公子,你便該這樣穿,陛下早便該把東西還給公子?!?/br>“那些舊物,是……他吩咐先生歸還于我的?”第189章妃怨莊總管道:“是。陛下說,既已兩清,這些公子的舊物,便該歸還公子?!?/br>風染微微一怔,復又笑了起來:“莊先生,你要把那些舊物都銷毀了,這一次先生若再藏下來,就不是關柴房了?!?/br>莊總管連忙笑著說不敢。風染也笑著說道:“還有一樣東西,你們陛下是不是忘了?”“什么?”“我簽的賣身契。先生起草的文書,又是居間作保證人?!?/br>風染的賣身契從簽下那一刻起,賀月就收走了,莊總管再沒見過,他知道賀月把賣身契放哪了?再說,他敢問皇帝要東西?開解風染道:“陛下既然應承了與公子兩清,公子自然是自由之身。公子那身契又不值錢,陛下怕是早把身契丟失了吧?!?/br>風染也沒有再追問,只摸出個小小的銀稞子遞給莊總管:“煩勞先生,得便了把這個轉交給他,說,這是我的贖身錢?!?/br>一邊說著,風染一邊收束好了穿戴,準備離開時,莊總管稟道:“剛才,陛下吐血了?!?/br>“剛才?”“就在這廳里,公子跟陸將軍走后,陛下本想追回公子,被老朽勸住了,老朽把公子的話轉述于陛下,陛下聽到公子說‘從此兩清了’時,就按著胸口,然后吐了口血出來?!?/br>“后面呢?”賀月無傷無病的,怎么會突然吐血?莊總管道:“陛下說他運運氣就好了?!敝钢皬d里一張太師椅說道:“然后在這里坐了許久,自己不停地揉心口,喘氣?!笨粗L染又道:“陛下身體一向康健,老朽想,那口血,怕是被公子激出來的——陛下不想跟公子兩清?!?/br>風染輕輕一笑,諷道:“難不成,我還欠著他?”莊總管用一種誠摯的語氣說道:“老朽是外人,大膽求公子一句,盼公子縱橫征戰時,心里能記著陛下一二?!?/br>風染嗤笑道:“吐血的事,也是他叫先生告訴我的?”“不是,是老朽自作主張。陛下連太醫都沒敢宣,怕傳出去影響了士氣。老朽想,公子跟陛下關系非同尋?!?/br>昏暗中,風染益地笑起來,截口道:“這世上之人,大多營營碌碌,各顧各的,誰又記得誰了?我風染如何能免俗?先生,多保重,告辭?!?/br>出了風園,在門口稍稍站了一會,鄭修年就跟著出來了,問:“活該他吐血!那狗賊把什么東西拿給你了?”風染才覺得自己一直緊緊地攥著那方手巾,緊攥得掌心都微微沁汗了,直到此時,才覺得那巾子,竟有些沉手。風染松了手,把巾子揣回自己衣袋里,淡淡回道:“他又寫了道放我們出城的手諭?!庇值溃骸靶弈旮?,如今霧黑戰事剛起,不知要打到何年何月才能把他們逐出鳳夢,我鳳夢各國均結盟成一體,他好歹也是一國之君,能不能守住鳳夢大陸,也要靠他出力,大家同舟共濟,往后,你不要叫他狗賊了?!?/br>鄭修年扭頭翻身上了馬,自顧自向南城門馳去。風染只得跟著上了馬,與鄭修年一路疾馳,快到城門了,鄭修年才悶悶地回了一聲:“好?!?/br>再次從風園出來,走在成化城的街道上時,便已經是另一番光景了。一隊隊的兵卒穿著整齊的鎧甲開上城墻城樓,隨處都可以看到兵卒們做著開戰前的準備?;鸢寻殉情T上下照得通亮,也把將士們的鎧甲照得通亮,壓抑而緊張的氣氛無聲地在將卒們之間傳遞。只不知,這一戰之后,還有多少人可以站在城頭?看了這番情景,風染微微覺得安心。賀月不愧是有為之君,這么快,就分派好人手,有條不紊地做著守城的準備,嚴陣以待。風染用賀月寫的手令出了城,一刻也不敢擔誤,追著汀國援軍上了化成山。風染沒去求見幻沙公主,叫鄭修年施展輕功,把陸緋卿叫出了兵營,風染將自己為賀月籌劃的里應外合之計告訴了陸緋卿,叫他轉告幻沙公主,注意跟成化城方面聯手配合,先在成化山上多設絆馬索,多挖陷馬坑,派小股隊伍,不斷sao擾霧黑騎兵,能殺多少殺多少,最好最后能把他們引到成化山上圍殲。囑咐好陸緋卿,風染馬不停蹄趕回了陰國。風染只在陰國朝堂上露了一面,向世人證明,自己又一次從玄武山養傷歸來,死而復生。隨后風染不顧朝常眾臣的議論紛紛和新榮城的謠諑四起,從鄭家帶走了鄭氏家族精心打造培養的三百精銳鐵騎,踏上了北上征程。“你是說,你師哥,二殿下還活著?”成化山上,帥帳里,幻沙公主一張俏臉,冷得象冰一樣盯著陸緋卿問?;蒙彻鏖L得不算太美,但極艷麗,渾身透出一股女人極少有了活力,穿了戌裝,更見嫵媚嬌俏。“是。小將天黑前進成化城領取物資和文書時遇見了?!?/br>“遇見?”哪有那么湊巧的事?幻沙公主冷冷一笑,也不點破,又問:“他怎么會在成化城?”莫非那些謠傳是真的?風染詐死悔婚之后,做了賀月的男寵?賀月在成化城,所以風染也在成化城?幻沙公主不能不這樣猜想,換了任何人,都會這么猜。如果風染真的死了,幻沙最多會覺得有些遺憾,并不覺得傷心,畢竟他們只見過幾面,完全談不上感情。如果風染真有什么苦衷,詐死悔婚,免得雙方成為怨偶,幻沙亦是理智聰慧的女子,懂得放手,也不會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