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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的么,如今怎么舍得放他走了?”莊總管回道:“從前公子怨恨陛下,放了公子,是怕公子會阻礙了陛下的一統大業。如今霧黑蠻子南侵,公子于兵法一道,實是天縱之才,正是讓公子嶄露鋒芒之時,不能叫霧黑蠻子笑我鳳夢無人!我國雖為鳳夢強國,但兵多將弱仍我國多年積弊,小人斗膽,實不看好南棗郡毛恩將軍與嘉國奉和國殘兵的聯合防線?!?/br>戰火尚未燒到自己國土,賀月就已經從全國各地調集了大批軍隊壓上北方陣線,甚至連京畿守軍都派出去了,莊總管居然說守不??!賀月有些泄氣,他也清楚自己國家的兵和將,其實深心里也并不看好,只是不敢說出來,怕打擊了士氣:“老莊,你說,我們索云國會不會像嘉國一樣?”像嘉國一樣被霧黑王朝滅亡?嘉國的耀乾皇帝并不承認嘉國的滅亡,只說是后撤??墒?,一個國家的都城被占據,國土被霸占,那個國家不叫滅亡,還能叫什么?耀乾帝就咬死了說,只是后撤。莊總管幾乎沒有考慮就回道:“不會!公子一定會出手相助的?!?/br>“你怎么知道?”“公子背后有鄭家。鄭家一直心懷不軌,才會被陰國皇帝忌憚。據陰國暗部所報,這三年,鄭家利用陰**需,大力裝備鄭家軍,鄭家軍養精蓄銳,刻苦cao練,其作戰能力已經跟三年前同我們清南軍交戰時大不相同了。鄭家有這么一支精騎,又逢霧黑入侵,鳳夢已成亂局,鄭家必會待機而動,乘亂而起,以求亂中取勝?!?/br>“他要幫,也是幫鄭家?!?/br>莊總管說:“鄭家也必須要幫我們!我國若滅,整個鳳夢大陸還能剩下多少國土?還有多少土地供他鄭家馳騁?鳳夢大陸若被滅亡,他鄭家能獨力支撐?再說,陰國國小力弱,如何能支撐鄭家龐大的軍備所需要?反觀目前還剩下的鳳夢諸國,只有我索云國可以支撐鄭家的軍備!我國幅源遼闊,山川高大,江寬河深,比之那陰國除了一座玄武山就地平江窄,我國更利于兵家行兵布陣,更利于兵家依勢取勝。據小人所知,鄭家精騎只得三萬人左右,不可能跟霧黑的百萬蠻兵直接對壘,只能依靠山川地勢之利,以奇兵方式取勝。戰場上,要一正一奇,方收功效,鄭家不能正面相抗,就收不到奇兵之效。只有在我國正面扛住霧黑的攻擊時,鄭家才能收奇兵之功。小人并不通曉兵法,這些,只是小人拙見,想必公子會比小人想得更深遠。就算鄭家一時想不到其中的關節,公子一定會想到。不然,公子在陛下身邊三年,就白活了?!?/br>想著風染的決絕與狠毒,賀月心頭殊無把握:“只怕,他想朕死,便什么都不顧了?!辫凌斯壤?,為了殺他,風染干得出拿近萬兵卒為他陪葬的事。如今為了殺他,只怕也干得出拿整個鳳夢大陸為他陪葬的事!莊總管正色道:“陛下清楚,公子豈是不明大義之人?再說,公子說了,他將糧食歸還于陛下,便是與陛下兩清了,他不怨恨陛下了。公子的胸襟比三年前開闊了?!?/br>兩清的意思:恩情絕,怨恨消。恩情絕?怨恨消?兩清之后他們從此歸于陌路嗎?賀月只覺得心頭大痛。第183章走投無路須放手莊總管怕賀月反悔,隨時都可以在城中搜捕風染,提醒道:“陛下,寫道手諭,叫人傳旨放他們出城吧?!?/br>賀月奇道:“他們不是走了嗎?”“如今成化城實行宵禁,天黑閉城,天亮開門。這個時辰,他們準定出不了城?!?/br>賀月脫口道:“正好,抓他們回來!”“陛下!”賀月知道自己失態了,嘆道:“容朕再想想?!边@諭旨一寫,就代表著他與風染的關系,一刀兩斷,從此兩清。可是,賀月自己也知道,還有什么可想的呢?朝堂上的大臣們一再地構陷迫害風染,對風染敵意濃烈,恨不得要了風染的命;后宮里,眾妃在自己的憚壓下雖不表現出來,但賀月能感覺到除了烏嬪以外,眾妃對風染的嫉恨,其濃烈程度,一點不比大臣們少;而自己與風染的關系越走越疏遠,風染更是以寧愿露體受辱的方式拒絕與他再相見;再說了,風染的身體本就不好,精元虛耗得厲害,再加氣血凝滯,郁瘁成病,隨時會有內力反噬之厄,咯血的情況也一天比一天沉重,自己若是強留,只怕風染真的只有兩三年可活了!一份不被任何人看好和理解的喜歡,再固執地堅持下去,就要付出生命的代價。風染都不愿意再見到他了,強留下風染,還有什么意思?賀月終于灰了心,只覺得自己的喜歡竟是一步步被逼到走投無路的地步,他再怎么努力挽回,都是徒勞。想明白之后,賀月終于寫了道手諭,叫莊總管派人火送進宮去,然后叫皇宮內侍去南門宣旨,特旨放風染出城。風染雖然把風園連同一大園子的糧食都還給了賀月,賀月暫時并沒有收回園子的打算,只吩咐莊總管守好園子。風染離開之事,不必外傳,但也不必刻意隱瞞。風染雖然離開了,但風園不但不能放松戒備,還要更加警戒。戰亂之際,那一園子的糧食將會是多少人的性命啊,絕不讓叫人搶了或毀了!賀月看看時刻太晚了,便傳旨在風園歇息:“老莊,叫人準備著,朕今兒要在容苑歇息?!毕胝酒饋?,腳竟然一軟,又坐了下去,只覺得胸口悶痛悶痛的,自己抬手揉著胸口,悶悶道:“原來吐血這么難受。對了,老莊,公子的咯血癥狀如何了?”莊總管跪下道:“陛下,請恕小人欺君,公子咯血,是另有緣由?!彼彀扬L染練功咯血,自己妄加猜揣,得出荒謬結論之經過一五一十稟告了賀月。賀月聽完了,怔怔地出神半晌,才低低地笑起來:“天意!這便是天意!”他若是在寫下放行手諭之前知道風染并無內力反噬之厄,因此也無性命之憂,他想,他一定會一意孤行,不顧一切留下風染。只是這么一點點差別,就放走了風染,賀月只能將之歸于天意。他是皇帝,手諭已出,便不能再行隨意更改,只能眼睜睜放風染離開。賀月使勁揉著胸口,把一口幾乎涌到嗓子眼的血,硬噎了回去,說道:“公子沒病就好?!彪m然失悔放走了風染,但知道自己喜歡的人不在身邊,可是會好好地活著,賀月還是覺得有幾分欣慰,暗暗也有一些盼望:只要風染還活著,只要風染不故意避他,他們或許還有再見的機會。喜歡到山窮水盡,喜歡到走投無路,他只能放手,給那喜歡,留一線生機。賀月想:他的喜歡,會不會柳暗花明,絕路逢生?枕著風染枕過的枕,蓋著風染蓋過的錦被,容苑里滿滿的都是風染留下的痕跡和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