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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廢除過貴庶之法?他是吃撐了,想死了,才會像賀月一樣不知死活地去挑戰貴族官吏們的權威?風染懶懶地倚在賀月懷里不動,也不想說話。在他看來,廢貴庶,就是找死。這個天下,是貴族的天下,廢貴庶,豈不是把這天下從貴族們的手里搶過來,放到卑微的庶族們手里?再說,貴庶之法是鳳夢大陸千百年留傳下來的祖宗之法,還沒有誰敢去動搖過。據說,當鳳夢大陸還是一片蠻荒之地時,有幾位主子帶著他們的奴仆從其他大陸遷徒而來,漸漸開拓了這片土地,人口也漸漸繁衍,當初的主奴,就演變成了貴庶之分,貴族一直統治著庶族。后來,貴族間產生了矛盾,進而爆發了戰爭,分裂成了越來越多的國家,然而始終是貴族統御著廣大的庶族,這是鳳夢大陸十三國不可動搖的根本!在鳳夢大陸,貴族也分為兩種,一種是古老傳襲的貴族世家,一種是因各種原因由皇帝敕封的新興貴族。傳承五代以上的新興貴族就蛻變為貴族世家。貴族世家在不斷的消亡中,新興貴族在不斷地興起,鳳夢大陸十三國皇族可以算是最古老的十三家貴族。不管貴族如何新老更替,但是,貴庶之法,一脈相承。各國有各國的貴族,各自供養著本國貴族,互不承認。比如風染,在陰國是皇族也是貴族,在索云國,在陰國之外,就只是庶族。莊總管莊唯一在永昌國是皇族也是貴族,但他逃到了索云國,同樣也只是庶族。一旦成為貴族,就擁有諸多庶族難以企及的特權。風染不語,賀月的手就不規矩地把風染身上游曳,最后停在胸膛處,輕輕揉捏已經有些紅腫的茱萸。風染抬手按住賀月的手,拉開,道:我沒廢過貴庶。那,你是怎么把鄭家家主鄭承弼封為陰國兵馬總統帥的?那可是一品大員。鄭家,直到今日今時,也只是庶族。鄭家雖然在陰國權勢顯赫,掌握著陰國兵權,權重一時,然而鄭家一直都不是貴族??v然兵營里有越級任將的貫例,最多也不過越三級。依貴庶之法,庶族官吏最高只能做到五品官階,越三級任職,也不過只能任職二品將軍,鄭承弼如何就做到了一品統帥?據賀月所知,鄭承弼能出任一品統帥,是在風染掌政時授予的,曾有謠傳,說風染為了鄭家,廢除過貴庶之法,因此,賀月才有此一問。風染繼續把賀月不規矩的手拉開,回道:我沒廢貴庶之法,只是廢除了其中一條,庶族為官,五階為限的規矩。廢除了這一條對庶族的限制,那么庶族也可以憑著自己的能力,可以跟貴族一樣,一路向上升遷,直到一品官階。鄭承弼便是在風染借其父皇名義下詔廢除了這一條規矩后,從五品官階直接擢升為一品官階,連提四品,從而掌握了陰國兵權的。然而,那道廢除庶族為官,五階為限的圣旨,雖然在朝堂上宣讀后,引起了軒然大波,但并沒有官吏將這道旨意當做政策政令貫徹下去,當鄭氏一系紛紛升官之后,那道廢除限制庶族官階的旨意卻無疾而終,再沒有人提及過。其實,貴庶之法并沒有什么明文規定,只是古老相傳,一直流傳下來的一些限制庶族權益和保障貴族特權的規矩。貴庶之法當初是怎么興起的已經不可考證,只是輩輩相傳,流傳至今已經成了不可更改的祖宗法度。然而,隨著貴族的漸漸沒落,一些庶族擺脫了對貴族的人身依附關系的羈絆,積累了一定的財富和學識之后,開始要求貴庶平等,貴庶之間的矛盾也隨著貴庶之法的流傳,一脈相承地流傳了下來,并且矛盾還越來越尖銳激烈,時至今日,在戰亂頻繁,民不聊生之際,貴庶矛盾更是空前激烈。下層官吏要求取消對庶族為官,最高五階的限制,從而可以參予更高層次的政權決策與管理;廣大的庶民們更是強烈要求取消貴族生而享有例俸的特權;庶族商家強烈要求取消貴族經商的不稅特權,平等競爭;庶族學子們要求取消貴族學子直接入讀學宮的特權等等各方面,貴庶之法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沖擊。賀月想了想,恍然道:染兒,你這法子好!太好了!真好!忽然滿心的高興起來,擁著風染又親又吻,若不是雙方都已盡興,只怕大有再來一次的趨勢。賀月忽然興奮起來,搞得風染一頭霧水,他想什么法子了?他明明什么都沒有做。起來吧,泡久了不好。兩人從浴池里出來,寢宮里早已經重行換過了干凈的被褥,桌案上布著各式清淡的夜宵和精致的點心,另外有一碗溫熱的蛋羹。賀月拿起蛋羹遞在風染手里,看著風染一口口吃掉。風染潔癖,每次在歡好之前,都會禁食大半天,之后還會再禁食半天,前后要挨餓一天多。在知道風染身體極其虛耗之后,賀月舍不得風染挨餓,便叫太醫院和御膳房一起研制了這么一道淬取了名貴藥材精華,又溫軟可口,殘渣極少的蛋羹,讓風染事后能及時進補果腹。至于風染的日常飲食,賀月更是叫風園的膳房齊掌事天天跟太醫們研究來研究去,既要美味,又要補身。在風染再次驅走鄭修年兩三個月之后,盛夏來臨之際,賀月硬是把風染淺淡的臉龐養出了一些淡淡的血色來!然而,在白回春看來,風染本就氣血充盈,再補就要虛火上冒了。再說,太醫們研制的補益方子,其實對精元虛耗,實無半分用處。等風染把蛋羹吃了,賀月拉著風染一起坐下,方道:貴庶之法涉及的東西和方面太多了,又是祖上流傳下來的,一向深入人心,根深蒂固,我不該強下旨意,冒然宣布廢貴庶。眾臣都是貴族,極力反對阻撓是正常的。其實賀月在一早準備著手廢除貴庶之法時,對于即將遭受到了重重阻撓有過準備,只是不曾想,大臣們的反對會如此激烈,在朝堂上一經提出,頓時群情激憤,呼天搶地,更有老臣,倚老賣老,質問賀月數祖忘典!好在賀月并沒有想過廢貴庶能一蹴而就,這番朝堂議政,不過是個試探。此時賀月一掃舌戰群臣失敗的沮喪,興奮地對風染侃侃而談:我說你那法子好,好就好在,你只廢掉了其中一條。我該像你一樣,不要心急,一樣一樣,一條一條,慢慢來抹平貴庶之間的差距,這樣每次變革,涉及的人數少,方面小,阻力也會變小,才會易于推行。等我慢慢把貴庶之間的差距抹平了,我就不宣布廢除貴庶,貴庶之法也名存實亡,就讓貴族們留下個貴族的虛名兒,又有何妨?對賀月來說,國庫用庶民的賦稅養著一大幫貴族,是極沉重的負擔,貴族們又把持著朝政,一心只想維護自己的利益,除了拉幫結伙進行集團內斗,有幾個是為了國富民強?更逞論一統鳳夢?這幫貴族大臣們只搞得朝堂死氣沉沉,國家暮氣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