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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躲在一邊捂著嘴使勁揉肚子。風染實在忍無可忍,譏道:照這么個練法,我很快就可以逃走了!賀月趕緊收了拳,道:染兒,你一直沒逃走,我心里高興。他的拳腳功夫同樣稀松得緊,一邊說話,一邊打拳,有些顧不過來。然而,就是這般練法,終究還是把風染的右肩右臂漸漸練開了,沒有落下使不上力的病根。天氣暖和了,身體又好起來了,風染便不想老呆在寢宮里。于是,賀月上朝去了,風染懶覺睡了起來,就回自己的容苑里呆著。其實回到容苑,他也沒什么事可做,還是一樣坐著出神發呆。只是在風染心里,寢宮,是賀月的宮殿,容苑,才是他為自己選擇的一方容身之地。隨著風染內力的漸漸提升,他能夠感受到的距離越來越遠,不知幾時起,他總感覺到有人在暗中窺視著他,這人的身形極是飄忽,風染試過幾次,想把他揪出來,卻讓他幾次搶先移動了。這人大多時間都潛在容苑里,令得風染心頭冒火。這人會是誰呢?風染懶得去猜。只是風染的潔癖,便得他對自己生活的環境要求都很高,哪能容忍個不明高手在自己的地盤里來來去去,豈不是把他的地方都搞臟了?這日,風染照舊在容苑的書房里坐下,說茶水面上浮著微塵,抬手就潑了,叫小遠把茶具都洗干凈了重行泡盞茶來。風染在賀月面前乖巧平靜,但待風園中人像換了個人似的,極是嚴苛,凡有過失差錯,風染也不打不罵,只叫人自去刑房領罰,搞得在風染身邊近身伺候的人都戰戰兢兢的,生怕出錯。風染說茶水面上有微塵,小遠絲毫不敢分辯,急忙答應著,端了茶盞退出去重行沖泡。小遠剛退出書房,正要回身把書房的門給掩上,便覺得自己眼一花,端坐在書案后的風染已經不見了!緊跟著,自己頭上一黑,貌似要被烏云蓋頂,嚇得小遠本能地雙眼一閉,身子一矮,抱著頭蹲在了地上。托盤脫手,咔嚓茶盞掉在地上跌得粉碎。小遠大驚,心道不好,這下又要領罰了。忙站起來看向風染,風染真沒在書房里,不是自己眼花,回過頭來,便看見風染正半蹲在容苑的矮小圍墻上,臉看著墻外,身子也微微外傾,手也攀著墻外,似乎抓著什么東西,小遠慌忙趕緊勸道:少爺少爺,不要跳!正要高聲叫莊總管,風染已經回過頭來一臉蒼白地冷喝道:閉嘴!這么矮的墻頭,那笨長隨以為自己要跳墻尋死?風染松了手,輕輕松松跳下墻來,道:你進來。進來?自己不是在院子里么?小遠左望右望,不知道怎么個進來法。張望間,忽然看見容苑外走進來一個人,小遠驚訝地道:鄭鄭公子!他記得莊總管說過,鄭公子被送出成化城再也不會回來了,怎么會又出現了?風染道:出去!小遠這回很自覺地退出了容苑,還隨手把園門關上。等小遠出去了,鄭修年走到風染身前,雙膝跪下,磕了個頭,道:鄭修年見過少主。風染筆直地站著,良久,一言不發地抬腿回了容苑小書房。鄭修年跟著進去,復又向在書案前落坐的風染下跪叩拜道:鄭修年見過少主。這一回,風染身手敏捷地扶住了鄭修年,阻止了他的跪拜,扶著鄭修年站直了身子方道:上次,已經說得很清楚,我如今改投了月哥,已經不是什么少主了,當不起修年哥的大禮叩拜。兩多月不見,鄭修年的模樣有些憔悴,有些消沉,只是仍舊收拾得干干凈凈的,他跟所有鄭家人一樣,外形有些粗獷,但看著清爽:當年鄭修年在鄭家祠堂,指著祖宗牌位起誓,愿意把一生都交付于少主,有生之年,守候在少主身邊,生死與共,不離不棄。此誓,生死不廢。你傻啊,那老頭子,為什么不叫自己的兒子立這交付一生的毒誓?當年,我是鄭家年輕一輩中的翹楚。家主是把鄭家那一輩人中,最優秀的人許給了少主,可以想像,家主對少主的期望有多高風染淡淡道:我沒想過鄭修年打斷道:少主!請聽鄭修年把話說完。當年,是我不能理解家主的苦心,一直對少主疏于教導,有很多東西都未曾教過少主。不過,鄭修年有教過少主做人立世的道理,對不對?地牢里,少主那些話,都是違心之言,對不對?目的是要趕我離開成化城,逃離索云國,對不對?是我把你教導成人的,我應該最了解你,最信任你,對不對?鄭修年頓了頓,又問:可是,少主為什么要撇清跟鄭家的關系?是少主不打算再回陰國了嗎?還是那狗賊不讓少主再回陰國?鄭修年已經潛回來快一個月了,已經猜錯過一次,不敢再猜,請少主告訴鄭修年,少主明明可以逃跑的,為什么要留在那狗賊身邊?少主明明厭惡那狗賊,為什么還要任他羞辱?是少主有什么把柄落在那狗賊手里?還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說出來,鄭修年便是粉身碎骨,也要為少主排憂解難。那夜,被莊總管從地牢提出去,說是奉了賀月之命,為免風染傷心,要暗中殺了他。不過莊總管和幾個來殺他的護衛都似乎非常的掉以輕心,被鄭修年窺了個機會,施展輕功逃了。鄭修年并沒有逃回陰國新容城鄭家,覺得自己沒臉回鄭家,就在索陰兩國邊境處暫且住了下來。照說,像他這樣的刺殺皇帝的重犯逃跑了,在索云國境里應該貼滿了抓捕告示才對,可是,索云國方面一點消息動靜也沒有。鄭修年起了疑心,經過一個月時間的沉淀,鄭修年已經漸漸冷靜了下來,回想著那天風染在地牢里的所言所行,越想越覺蹊蹺,尤其到了最后,風染明明已經言明脫離鄭家了,還讓鄭修年轉告家主,勸鄭家改而追隨太子,進而控制太子,從太子身上取得權力。有哪個背棄了鄭家的人,還會心心念念地如此為鄭家的未來打算?等天氣稍稍暖和之后鄭修年就開始悄悄地潛了回去,果然,他一路潛到成化城,也沒見著半張捉拿自己的告示,賀月于大婚之前遇刺的消息,更是一絲影兒都沒有,倒是聽說了清君側案,其離奇曲折處,被民間百姓傳得神乎其神,玄乎其玄,只差沒把風染說成妖魔了,令得鄭修年替風染擔憂不止。不需要多少回窺視,鄭修年已經可以肯定,地牢里,風染說那番話,當是另有用意。沒有哪個得寵的男寵,會像風染那樣,活得那么屈辱而隱忍,完全沒有民間流傳的趾高氣昂,盛氣凌人,甚至連得意洋洋,意氣風發都沒有,只死寂得像潭水,波瀾不興。第153章及時行樂鄭修年把窺視的目標從風染轉向了賀月,他猜想,一定是風染有什么把柄落在了賀月手里,才不得不如此受制于人,他要替風染找出來。鄭修年不敢去皇宮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