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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鄭家去,憑你的才能,能夠堂堂正正做個將軍,名揚天下。不!鄭修年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道:我要留在這里,看你怎么享愛榮華富貴,看你能張狂得意到幾時!鄭修年跟吃錯了藥似的,鐵了心不肯走,風染一急,說道:你是因刺殺皇帝被暫時關在這里的,等他大婚之后,必定要拿你治罪。鄭修年氣極而笑:你不是說那狗賊對你言聽計從么?求他饒我一條小命都辦不到?還談什么恩寵無雙?還是說,你不愿意為我向那狗賊求情?當初想向賀月求情,饒過陸緋卿的情形,似乎還歷歷在目,那般艱難,受盡屈辱,不堪回首。風染寧愿跟賀月交易,也絕不愿意再開口相求。風染只淡淡地說道:修年哥,話,我已經說清楚了,我與鄭家,與你,都再無關聯。今兒,你愿意走,是最好,不愿意走,便不要怪我不客氣!哼,你想干什么?風染沒有說話,轉身慢慢地,艱難地走了出去,努力地控制著身體不顫抖,要在鄭修年面前表現得冷淡平靜,漠然無情。只是一出了地牢,風染的身子便止不住地顫抖起來,強捺下自己的情緒,不在下人和護衛面前失態,吩咐莊總管:牢門都開著,拿濃煙薰,或是灌水淹,把他逼出地牢,然后轟出園子!以后他要敢再踏足風園一步,以闖府論罪,看見了就殺!這話,用微弱的內力送出去,鄭修年就算是地牢里,也應該聽得一清二楚。這也算是奇葩的事,被抓的人竟然賴在牢里不肯走,抓人的人要出到煙薰水淹的手段來驅使牢里的人離開!莊總管輕輕地問道:公子是想讓鄭公子離開?這好辦,不消煙薰水淹。晚些時候,老朽帶人把鄭公子押出來,只說陛下怕公子傷心,下令押出城外秘密處死。在城外,老朽只當一時疏忽,找個機會,讓鄭公子逃掉。知道陛下要殺他,想必鄭公子再不會回風園來打擾公子了。此計可好?果然是謀士,隨便出個主意,就能讓鄭修年自覺自愿地逃走,比自己用煙薰水淹來強迫鄭修年離開的辦法,高明太多了。而且一勞永逸,不用擔心鄭修年被驅走后又返回來。雖然自己也算精通兵法,可是論心機,論智謀,只會直來直去,跟賀月和莊總管之流的花花腸子一比,差太多了!這似乎也印證了鳳夢大陸流傳千年的傳說:從沒有一個武將,斗得過文臣!只不過,鄭修年明明是要刺殺賀月的,按照莊總管對賀月的忠心,他該當把自己想偷放鄭修年的舉動趕緊稟告進皇宮才對,沒道理反而給自己出主意如何趕走鄭修年。該不是莊總管想借機假戲真做,趁機把鄭修年押去城外秘密殺掉,除掉一個威脅賀月安危的隱患吧?賀月已經再次臨幸了自己,想必以后會常常來臨幸自己,要是自己身邊老是晃悠著一個想殺皇帝的死衛,指不定什么時候會蹦出來給皇帝一悶棒,誰能放心?自然是要殺掉才好。風染遲疑未決,莊總管似乎看出了風染的顧慮,說道:公子放心。陛下吩咐,讓老朽做公子的人,老朽自是會全心為公子打算?賀月會有這么好心?把自己的心腹送給他做他的心腹?或許是換個方法,刺探他內心真實的想法?風染冷冷道:我要放的,是刺殺陛下的人,莊總管便不怕擔個私縱刺客的干系?莊總管輕輕在風染耳畔道:那天,老朽在刺殺現場,撿到了遺落的含雪匕。老朽呈給陛下,陛下什么話都沒說,只叫老朽把含雪匕放回庫房去。對刺殺之事,陛下心如明鏡,能饒了公子,自然也能饒過鄭公子。含雪匕被賀月從自己肩頭拔出后,風染便沒有再關注過那匕首的下落。想不到莊總管呈給了賀月。其實從那匕首可以很輕易地推斷出刺殺的真相,想不到賀月竟是不動聲色地饒了自己。賀月為什么要饒了自己?似乎只有用賀月對自己的玩藝兒尚未玩厭這一點,可以稍稍說服自己。風染輕輕說道:如此,便煩勞先生護送我表兄出城。待莊總管答應著自去安排,風染放下了一重心事,頓時只覺得天旋地轉,身子一歪,就要摔倒地上。旁邊的人,只管驚叫,卻沒人敢伸手去扶。去年小玉因扶了風染一把,反被風染砸斷雙手的教訓,在風染近身之人全都銘記于心,誰愿意跟自己的雙手過去?眼看著風染就要摔到地上,旁邊終有一人,一個健步竄到風染身后,伸手一攔,把風染穩穩扶住,怯生生地問:少爺,讓我我扶扶你回去?一聽這聲音,除了那個一緊張就會結巴的小遠,還會有誰?自打風染抽了小遠三十鞭子后,風染基本上沒叫小遠服侍,想著疏遠了小遠,好讓小遠自己離開風園,離開這是非之地,保個平安??涩F在自己身子實在太弱了,沒個人扶著,實在走不回寢宮,風染只得點頭:好。斷絕了與鄭家的關系,遣送走了鄭修年,他在索云國就真的是舉目無親了,獨自被囚禁在陰冷的風園里,大約,只有小遠會跟他親近一些,會陪著他走向生命的盡頭。回到寢宮,風染在小遠的服侍下重又躺回拔步床上,見小遠熟練地給自己煨上暖壺,掖緊了被角。風染道:小遠,去帳房傳我的話,支取一百兩黃金來。第135章洞房夜、身后事小遠很快就去帳房取來了黃金,遞給風染,問:少爺要金子干嘛?風染在風園尊貴無比,想要什么東西只消吩咐一聲,自有仆役侍從去采辦,風染哪有親自使用黃金的機會?風染躺在被窩里,并不去接黃金,氣息微弱地說道:你收好了,都是賞給你的。風染待自己身邊的人,向來寬厚,雖然對小遠不可能像對鄭修年和陸緋卿那樣親厚,到底是會最后陪在自己身邊的人,不妨在金錢上大大補償小遠,反正風園的錢也不是自己的,樂得慷他人之慨。???小遠嚇得腿都軟了,抱著黃金,不知道該怎么辦。風染躺在床上,問:我再問你一次,要不要留在我身邊?要。小遠的聲音雖然透著怯弱,但回答得極干脆,顯示出他既拿定了主意,又極端害怕的矛盾心情。風染招招手,示意小遠把黃金放下,把自己扶起來半倚著床頭半坐著,拍了拍床弦,又叫小遠緊挨著自己坐下,說道:你本已回家,家里光景不好么?怎么又回來服侍人了?小遠垂著頭回道:家里不是很好,本說要出去干活的。正好陛下來招小遠回去服侍少爺,給了好豐厚的傭金。哦,多少傭金?一個月一錢銀子,做滿一年就給一兩五錢銀子。哈?;实劾瞬钍?,就是這樣的手筆!這也忒小氣了!風染不自覺地輕輕嗤笑了一聲,又問:他都叫你做什么?服侍少爺啊。沒叫